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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一觉醒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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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李韫玉的信,信中无非是让他照拂陈春桃的话,赵鸿飞看着陈春桃拿着长枪护着那几个人的样子,也没想到面前这女子竟结识了这些个人物。
赵鸿飞看信没避着人,尚见烨也看到了信中的内容,忍不住劝道:“参将,若是执意对陈姑娘行刑,那将军的病……”
“他若想让陈春桃在军营待下去才更要行刑,李韫玉若是看不透这一点也枉为太师了。”
赵鸿飞走到陈春桃面前,看着她后面几个人,夜里摇曳的火光在赵鸿飞的脸上摇摆不定,陈春桃看向他说道:“你放了他们,只打我一人即可。”
“你若能承受八十大板,我就放了他们。”
郑正听见这板子数量当即瞪大眼睛,他在陈春桃后面小声说道:“姑娘,你受不住的。”
“可以,”陈春桃当机立断,“先将人放了。”
赵鸿飞扯了扯嘴角:“放了他们。”
说完,旁边将士就给他们解了绑,郑正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陈春桃趴在长凳上,一旁的将士赶忙掐着他脖子让他回头:“别看了,当心惹祸上身。”
“若不是她带着我们去偷袭,我们也没必要遭受这番苦楚。”
“可粮草运来,我们都有饭吃,明日便不必饿着肚子巡逻了。”
郑正忍不住为陈春桃辩解,虽说她确实冒充参将妹妹在先,但那姑娘也确实做了好事,如今又替他们挨打,郑正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陈春桃很难说清楚打板子的滋味是怎样的,唯一一次就是儿时因着不听话擅自和猎户去深林里被阿爹打板子,那个时候是真疼啊,阿爹打了几下看自己嚎啕大哭便不敢再打了。
如今板子一板一板落下,陈春桃觉得自己的裤子和鲜血粘在一起,除此之外只有麻木的痛意,她甚至都不知晓自己的舌头是什么时候被自己咬出血的,只有血珠啪嗒落下砸在手背上的声音。
陈春桃的意识渐渐模糊,她的面前一会儿出现阿爹打自己板子的景象,一会儿听见昭弟喊阿姊朝自己跑来的景象,一会儿又是李韫玉左腿血肉模糊的景象。
白衣男子溅红了半张脸,陈春桃的头慢慢抵住长凳,不由得想真得好疼啊。
自己这般都已经那么疼了,当时他在金陵被锯掉整条腿时该是多么的绝望。
“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陈春桃身后的两个士兵将板子停下,他们看着她下半身鲜血淋漓的样子忍不住避开视线,赵鸿飞扬了扬下巴,其中一个士兵走到陈春桃的脸前试探了下鼻息点了点头。
赵鸿飞这才出声道:“既还活着,便送回去吧。”
尚见烨忙上前带路,两位士兵抬着陈春桃走到军妓营跟前忍不住问道:“这姑娘就住这啊。”
尚见烨只能点头。
“你说她这是跟参将结了多大仇啊,这八十大板寻常男子都受不了,何况是个女子。”
两个士兵这么说着,只见营帐帘子被掀开,林雪娥见到石峥眼睛一亮,“怎得来的这般晚,天都快亮了。”
石峥见到林雪娥笑着说道:“在等我呢?”
“谁等你了,”林雪娥扭着肩膀一幅娇羞女子的姿态,她依稀看到石峥拽着谁的脚,“你们这是做什么?”
“雪娥,这姑娘打个半死,她在你这边住帮忙照顾下。”
林雪娥走近一看,可不是陈春桃嘛,她不由得惊呼一声:“夜里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得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说来话长,你记得帮她包扎下伤口。”
刚说完只见郑正从一旁冒出头来,尚见烨见到了他问道:“你怎得跑这里来了?”
郑正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和绷带道:“我给姑娘送药来的,想来参将不会让军医给她包扎伤口。”
林雪娥缠着石峥将今个夜里的事儿告诉她,石峥见林雪娥执意要听也就长话短说,林雪娥听完不禁啐了一口道:“这参将好没心肝,人家姑娘替咱弄来了粮
草不奖赏就罢了竟还活生生打了这么多板子。”
“快把人扶进来,我把她裤子换下来。”
石峥和另外一个士兵进去将陈春桃放在她的床褥上,陈春桃在睡梦中被压到伤口忍不住闷哼出声。
林雪娥喊道:“快翻个面,血都沾到床褥了!”
伍金凤走了出来见陈春桃浑身带血的躺在床褥上忙问道怎么了,林雪娥也顾不上跟她说什么,赶她出去道:“你去外面给我接盆干净的水。”
“贱蹄子,用你来指使我了?”
“伍金鸟,你吵架也分个情况,陈姑娘浑身带血,若再不处理这些伤口就等着死吧。”
“她跟我非亲非故,死了又如何,这军营里面死的还少吗?”
林雪娥没好气的看着她,从旁边拿过一个干净的木盆:“那明日你可别吃饭,今个粮草全是陈姑娘带人到俺答军营拿的。”
说完人就径直离开,一群士兵在外面见林雪娥拿着盆出来忙不迭的帮她去打水。
伍金凤愣了愣,盯着床上的陈春桃默不作声。
林雪娥回来就发现陈春桃的衣裳都被剪开了,伍金凤拿着剪子擦了擦汗听到脚步声:“愣着作甚,快来帮忙。”
“还以为你不愿意帮呢。”
林雪娥笑着按住陈春桃的腰身,方便伍金凤脱下她的裤子,“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一身伤都是拜参将所赐。”
伍金凤忍不住解释道:“兴许他有自己的主意。”
“事到如今你还为他说话呢,”林雪娥撇嘴,“也不知你到底图什么,人家都不来找你,你就这样等着他。”
“说我作甚,先给她止血。”
伍金凤从一旁拿来绷带和止血药,两个人忙活完一顿发现天已经亮了,依稀还能听见他们在沙场上操练的声音。
林雪娥将带血的手举在半空,累的直接坐在地上叹气道:“总算是不流了。”
“伍金鸟,我手上脏,你看看她额头还烫吗?”
伍金凤打了个哈欠用手背试了试:“退烧了。”
“这便好,夜里额头那么烫我都担心给她烧傻了。”
林雪娥这才完全放松下来,“等会儿咱休整下去拿点粥给她送来。”
正说着,郑正从营帐里冒出一个头来,几个姑娘看见男人连忙将枕头棉被抛过去,扑面而来的香风砸得郑正头眼昏花的,林雪娥眼尖忙上前道:“你不是昨日来送药的那位?”
郑正腼腆的笑了笑,将手中的包子和粥送了过来道:“知晓姑娘们昨日照顾陈姑娘来不及吃东西,这带了些填填肚子。”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她们是军妓,只有军爷对他们吆五喝六的,哪有军爷这般小心翼翼给军妓送吃的?
林雪娥面上带笑忙洗净了手将东西拿来道:“官爷有心了,陈姑娘刚个退烧,要进来看看她吗?”
“不必了,我这边还得赶过去,”郑正抿唇,不好意思的说道:“姑娘若是醒来,就跟她说我郑正昨日跟她偷袭不后悔。”
“知晓了。”林雪娥见他一溜烟跑走,“还挺有情义。”
“可惜啊个头矮了点,过几年再说吧。”旁边一个姑娘调侃道。
“去你的,他才多大啊就被你这老婆娘惦记上。”
林雪娥先将粥喂给陈春桃吃了,她和伍金凤两个人也饿得不行将剩下的风卷残云的吃掉。
两个人没再管陈春桃,各回各床睡觉去,起来再梳妆打扮等着那群士兵,偶尔不忙就喂陈春桃吃饭换药,忙的时候就把她当个物什,咿咿呀呀的在她跟前也不避讳。
陈春桃再一次醒来是三日后,她是被一阵娇哼声吵醒的,陈春桃的脑子天旋地转,四处只有一根蜡烛在夜里燃烧,她拽住帘子往旁边一拉,只见一姑娘正被一年轻士兵搂在怀里两腿叉开着,她看到陈春桃不由得尖叫一声,陈春桃感觉耳朵都被震聋了。
那姑娘边穿衣裳边说道:“真晦气,你怎得醒了。”
陈春桃意识昏沉,“我梦游呢。”
说完又将帘子拉上了。
那士兵早就没了兴致,姑娘忍不住啐了一口朝外面喊:“林雪娥,伍金凤,人醒过来了!”
俩人系着衣带跑过来掀开帘子:“总算是醒了,还有没有不舒服?”
陈春桃试探着要坐起来,伍金凤没好气的推她一把:“你可别逞强,这血止住可不容易。”
“多谢你们。”
“谢我们作甚,这是你应得的,”林雪娥笑着坐她床边说道,“外面都知晓了你偷袭的事儿,虽说那参将罚了你,但那群士兵暗里都在夸你的。”
“那句话咋说来着……”
伍金凤在一旁答道:“巾帼不让须眉。”
“对,就是这句话,”林雪娥笑笑,“参将也破格提拔你当了小旗。”
前面的陈春桃都听的分明,后一句话她感觉自己听错了,又问了遍:“赵鸿飞让我当小旗?”
“放肆,岂敢直呼参将名讳。”
“伍金鸟你别耽误我们谈要紧事!”林雪娥对着陈春桃点头道:“石峥说的千真万确,我可不敢随意说这些。”
他怎会……
“尚大哥还说让你伤好之后就去参将营帐里。”
陈春桃支起身子:“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