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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男鬼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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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着急作甚,”林雪娥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按下,“等你伤好再说。”
陈春桃白日里听着那群士兵喊号子,夜里听着姑娘的娇哼声,又歇了三日说什么也不再歇了,林雪娥劝了她许久也没劝住索性就不劝了,“你就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吧。”
陈春桃笑了笑,“你的衣裳我都给你洗好了。”
林雪娥腾地一声站起来:“什么时候洗的?”
“你有伤还洗什么衣裳?”
陈春桃将自己的衣带系好,“夜里你和石峥做事我到外面洗的。”
林雪娥的脸顿时羞红,旁边的伍金凤扯了扯嘴角:“林雪娥,你就这点德性。”
“你的衣裳我也洗了。”
林雪娥给了她一个白眼:“伍金鸟,你也就这点德性了。”
陈春桃没理会她们的拌嘴,将身上的软甲系牢之后就走出营帐外,如今正值盛夏,阳光刺眼,还没走几步就一身的汗,陈春桃走路还是有些别扭,绷带磨的
伤口疼,她这么走到营帐,只见尚见烨在门口把守见到陈春桃有些惊讶。
“你怎么到这来了?”尚见烨打量了下她,“伤好了?”
陈春桃点点头:“差不多了,尚大哥不是说参将要见我?”
尚见烨再三确认道:“你伤真好了吗,我可告诉你八十大板不是个小数目,要是落下病根你以后不知要受多少苦楚。”
陈春桃笑着说道:“没完全好,但在营帐闷得慌。”
尚见烨叹了口气:“旁人想偷懒都捞不着,你倒好还嫌闷。”
“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通报参将。”
“有劳尚大哥。”
尚见烨不一会儿就出来招了招手让陈春桃进去,陈春桃走进去就看见赵鸿飞在那处理军务。
“小的拜见参将。”
赵鸿飞瞥了她一眼:“来了。”
“伤恢复的如何?”
陈春桃回答道:“已经没有大碍了。”
“没请军医给你医治,可会怨我?”
“不会,”陈春桃恭敬答道,“郑正偷药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军医没来定是有其他要紧的伤兵。”
“还算懂时务。”
赵鸿飞抬起头来,“既是如此,升小旗的事你应是听说了。”
“既让你担当小旗便是抬举你,但不要以为做了个小官就可以为所欲为,”赵鸿飞警告她说:“若再出现上次的事,可不就是打板子这般简单了。”
“是。”
怎么这般听话?
赵鸿飞看着底下听话的陈春桃不免犹疑,之前这姑娘就因自己掐她脖子心生不满怀恨在心,如今自己说什么便听什么,倒让他有些不适应起来。
赵鸿飞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摆摆手道:“下去吧,见烨会带你去队里,有些事他会替你安排。”
陈春桃却没动。
她倏地说道:“临走前小的有一事不明白,还请参将解惑。”
就知道她没那么听话。
“问。”
陈春桃抬起头来笑了笑,露出她嘴角两边的梨涡道:“参将应当不喜我吧?”
喜谁?
喜她陈春桃吗?
她是个什么东西,还喜欢她。
赵鸿飞嗤笑一声:“你有何本事能让我喜你?”
他不喜陈春桃这是必然的,谁会喜欢一个不听话的士兵?
虽然陈春桃是个武学奇才,年纪岁数也和自己妹妹差不多大,这样的天才按理说投入自己麾下应当多多照拂,但陈春桃刚来第一日便私自偷袭俺答粮仓,实在太桀骜不驯了些。
该压压她的锐气。
“既然不喜我,又何必给我小旗的身份?”陈春桃说:“难不成是有人吹了参将的耳边风?”
她不算傻,还知道有人给她照顾。
“你猜到了又何须问我?”赵鸿飞站起身来走到陈春桃面前,“陈春桃,有人托我照顾你。”
“参将何必听他的呢?”陈春桃恭敬作揖,“您不是不知道,就算当了小旗,底下的人现在也未必会服我,甚至还会被当个活靶子被人针对,春桃来这只为杀敌,参将不妨成全春桃?”
“你不想当小旗?”赵鸿飞来了兴趣,“他照顾你,你不愿意?”
陈春桃不露声色的说道:“参将,小旗的位子春桃愧不敢当。”
“反正他也不会来,您骗他想必他也不会知道。”
陈春桃知道自己北上的消息估计隐瞒不了太久,昨日打板子前瞧着赵鸿飞异样的神色,她想看不明白都难。
“你怎知他不会来?”
“什么?”陈春桃猛地一愣。
赵鸿飞走到案几将书信递给她看:“陈春桃,李太师要亲自来军营当监军,真是拜你所赐。”
他赵鸿飞才不信李韫玉信中写得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只知道陈春桃来了,李韫玉后脚信就到了,实在太过巧合。
陈春桃看着熟悉的字迹第一次想着要是自己不识字就好了。
“他什么时候来?”
赵鸿飞想了想,“凭他的脚程,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如今贺将军正重病,我需要李太师帮将军治病,让你当小旗也算是我给他的人情。”
赵鸿飞重新坐了回去,“陈春桃,愧不敢当这个词你还别用在自己身上为好。”
“你那日要是真愧不敢当都不敢冒险去俺答的粮仓。”
陈春桃见和他说话不通也懒得再装什么,径直站起来说道:“你和李太师年纪相仿吧?”
提这事儿作甚?
赵鸿飞狐疑望着她,后者嗤笑一声:“赵参将,有时候也要反省下自己,同样的年纪为何人家能当的了太师,你还只是一个参将。”
说完,径直离开。
尚见烨见陈春桃出来心情颇好的样子,想来这一番二人没闹什么矛盾。
“尚大哥,你带我去队里吧。”
尚见烨点点头正要带人去的时候,倏地听到营帐内案几被掀翻的声音。
陈春桃在外面嗤笑:“就这点气量还当参将?”
尚见烨脸上的眼睛眉毛鼻头嘴巴顿时又拧在一起像打了个死结:“你又同参将说什么了?”
“一点小事,无碍。”
自从陈春桃重新进了队里之后,军营里好似再没有嘀咕陈春桃半句的士兵,主要是真被打怕了,他们都以为陈春桃离了长枪也许就能打得过她,结果还真低估了自己,军营里的大多士兵一旦训练对上陈春桃基本都要吃几口土再说。
陈春桃在军营里如鱼得水算不上,但还算是安稳,除了几个看她不顺眼的经常在她饭里下泻药,陈春桃叹了口气,竟想着没下毒药也算是有善心了。
这一天陈春桃安排好巡逻的事情之后只觉手脚酸软,她不由得深吸口气脑中回想着今日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倏地想到了那几个杂碎。
这次不放泻药改放软骨散了不成?
陈春桃看着三个人迎面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快被气笑了。
她正要打他们呢,人就送上门了。
那几个人是看着陈春桃将软骨散吃下去的,但还是有些害怕,朝陈春桃的脚步也渐渐迟疑,到最后竟停在了离陈春桃还有几米远的地方。
陈春桃歪着头看他们,软骨散快生效了,她得快刀斩乱麻。
三个人被打得像个猪头的时候在想,这软骨散是不是买到假的了。
陈春桃的力气正在慢慢变小,但为了给三个人一个教训还是没打算停手,刚要一拳上去只听见一个稚嫩的童音在夜里响起:“姊姊!”
陈春桃愣了愣,她是幻听了吗?
怎么听到了阿淼的声音。
陈春桃转过身去,只见白衣男子在莹莹月光下牵着小丫头,她看着他那张干净清隽的眉眼仿佛恍如隔世。
他是不是黑了?
好似瘦了许多,感觉衣裳在他身上显得都好宽大。
阿淼松开李韫玉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到陈春桃的怀里用头蹭着她:“姊姊,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淼,你怎会……”
还没等着说完双腿倏地一酸跌在地上,屁股的伤还好没完全,陈春桃碰到了有些绽开的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李韫玉走上前去扶住她的胳膊,抿唇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直从上到下的打量着陈春桃,仿佛要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姊姊你怎么啦?”
阿淼拽起陈春桃的另一个胳膊给她把脉,陈春桃有些疑惑阿淼的动作,后者对她甜甜一笑:“阿淼现在也会些医术啦,姊姊我看看你舌头。”
陈春桃整个身子只靠着他俩撑着自己,李韫玉看着她整个人都要倒在地上直接将她横抱起道:“你中了软骨散,谁下的?”
阿淼看着陈春桃后面三个人道:“肯定是他们,刚刚姊姊还在打他们呢。”
李韫玉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玉生。”
少年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主子。”
“军营里有人带软骨散,严查这三个人。”
“是。”
说完少年的马尾一扬,马尾在空中轻晃下便消失不见。
陈春桃却莫名觉得玉生带了一丝挑衅。
“你营帐在哪,我抱你过去。”
“啊?”陈春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韫玉边走边说道:“你这样如何走?”
“也没吃多少,应当还有些力气。”
“营帐在哪?”瞧着陈春桃回避话题,李韫玉的声音变冷。
陈春桃深吸口气,果然还是瞒不住了。
“你往前走我给你指就是了。”
李韫玉眉宇间的戾气消散了些,他径直往前走去,待到看到面前的营帐,李韫玉眼中产生了疑惑。
林雪娥走了出来看到李韫玉的脸欣喜道:“好俊俏的男子,官爷怎得抱着春桃回来了,我们这边大把的姑娘等你抱呢。”
陈春桃赶忙喝止她:“雪娥,不要乱说。”
“怎么乱说了,来我们军妓营不就是为寻欢作乐的吗?”
李韫玉沉默良久轻笑一声,笑得陈春桃莫名心中发毛。
他转了个方向,陈春桃攥紧他的衣襟道:“你要带我去哪?”
“我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