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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你是谁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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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正吓得魂都没了,失魂落魄的把弟兄们全部叫来,众位士兵见郑正神神叨叨地带着他们走忙不迭的问道:“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若是被小旗看到了,我们就等着被处置吧。”
郑正嘴巴笨只骂了一句:“他算个屁!”
“你还敢骂他,小心被他知晓了。”
郑正挺起胸膛道:“没事儿,有人罩着我。”
“谁啊?”
“参将的妹妹。”
“妹妹?”
士兵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用手掌扇了郑正的后脑勺道:“你怕不是困糊涂了吧,我们这里哪有参将的妹妹?”
“我就是。”陈春桃举着长枪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说道。
“她就是!”
郑正指着她激动说道:“你们仔细想想,哪个女子能打得过参将又任由她来参军,定是参将的妹妹。”
“可是,”后面一士兵面露疑色,“参将掐那女人的脖子贼狠,哪有哥哥这么欺负妹妹的?”
“你这话说的,”郑正憋红脸和他嚷道,“若是你我跟参将比试,能留个全尸就算不错了,哪还能全手全脚的活着。”
说的也是……
陈春桃在夜里忍不住扬起嘴角,果然好糊弄,都不用她解释,一股脑的给自己圆上了。
她轻咳几声走上前来,“走,随我一起去将俺答的粮仓攻下。”
“啥?”
众位将士一起开口,其中一位忍不住问道:“要不先去问问参将?”
“问他作甚?”陈春桃将长枪一扫,“他既派我来随你们巡逻,就已然料定今晚俺答的粮仓必出事儿,你们难道贪生怕死不敢随我去?”
郑正连忙解释道:“不敢不敢,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弟兄们都随你去。”
“你清点下人数,我们抄小路去。”
赵鸿飞揉了揉左眼,不知为何眼皮一直在跳,昏黄的烛光在营帐上摇曳,他将最后一个笔写完之后对一旁的尚见烨说道:“托人快马传到京城,务必要快。”
尚见烨将书信接过,忍不住问道:“此信是为将军的病?”
赵鸿飞捏着山根嗯了声,“如今延绥没有能治将军的大夫,只能托李太师带名医过来。”
“他再这样拖着只会加重病情,纵然他不想让李太师帮忙,我也不能听命了。”
尚见烨了然,正作揖抬脚转身送信,只见赵鸿飞倏地开口:“你将陈春桃安置在哪了?”
尚见烨挠挠脑袋,没想到赵鸿飞突然提这茬。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当个哑巴?”赵鸿飞站起身来站在尚见烨面前,“这事儿让你难以启齿?”
“不,不是,”尚见烨摇摇头,“参将您也知道,营帐里都是男人,姑娘睡在里面也不是个事儿。”
“小的就安排陈姑娘和金凤姑娘她们一起了。”
“那群军妓?”
尚见烨硬着头皮答道:“是。”
赵鸿飞没说话,尚见烨见他黑沉的脸,不自觉地缩了缩脑袋。
他这是做错了?
尚见烨又偷偷看了赵鸿飞一眼,发现后者恢复了神情重新坐回案几前。
他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安置的不妥帖要被参将责罚了。
正要拿着书信出营帐,倏地一个士兵步履匆匆的拉开营帐走进来,尚见烨听他气喘吁吁的喊道:“参将,大事不好了!”
尚见烨的脚步一停。
“什么事?”
赵鸿飞平生最讨厌手底下的人毛毛躁躁,今个夜里更是没什么好心情,那士兵却顾不上赵鸿飞的脸色,作揖说道:“有一纵小队从小路溜走去偷袭俺答的粮仓了。”
“谁带队前去的?”赵鸿飞皱起眉头。
“听城墙上的弟兄说,是参将,”士兵面露难色的说道,“说是参将的妹妹。”
尚见烨愣了愣,什么妹妹?
哪来的妹妹?
赵鸿飞脸上的神情扭曲了起来,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军营里还有个妹妹?”
尚见烨暗道不好,在军营里有胆子冒充赵鸿飞妹妹带队去偷袭俺答粮仓的,他除了陈春桃再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陈春桃真是好本事,”赵鸿飞气笑了,“巡逻第一日就敢带队独自去偷袭俺答。”
“单衡山的徒弟我可真是小瞧了!”说完直接把案几的奏折推翻在地。
“如今人在哪里!”
士兵从未见赵鸿飞如此盛怒过,磕磕绊绊说道:“人,人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尚见烨吃惊忍不住开口,“那现在他们情况如何?”
偷袭粮仓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会是还没偷袭就被发现了吧。
那士兵连忙摇头:“除了几个有点轻伤,其余都扛着粮草回来了。”
“那姑娘就是让我来跟参将知会声,”士兵又垂下头去,“他们人手不够,搬不回来那么多粮草,让参将再派点人给她。”
赵鸿飞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厉害,就连自己的心脏也多颤了几次,他深吸一口气对尚见烨说道:“去送信。”
尚见烨这才回过神来,他将信揣进兜里跑出营帐驾马来到城墙门口,远远看着郑正带着一群士兵正在城门口猫着,不禁生疑往他们的方向骑去。
他下马拍了下郑正的肩膀:“你不去巡逻在这里鬼鬼祟祟作甚?”
郑正正聚精会神的望着小路,猛地被人拍了下肩膀差点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量,回头见到尚见烨才松了口气道:“尚大哥,大晚上的你别吓人。”
“你们在这干什么?”尚见烨这才瞧见他们身旁的一堆粮草,指着它们说道:“这都是你们抢来的?”
“厉害吧,”郑正咧着笑容说道,“可惜我们人数少了,俺答那边粮草贼多,我们几个人根本搬不完,赵小姐准备一把火给他烧了。”
尚见烨听见这个称呼,眼角抖了抖。
“那你们不进城还在这干什么?”
“等赵小姐啊,虽说她让我们回来,但我们总不能抛下她不管。”
“是啊,是啊。”郑正身后的士兵齐声喊道。
尚见烨看着这群人,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收了陈春桃的贿赂呢。
正说完,小路冒出来一个矮小的人影,陈春桃一边抹着鼻头一边扛着几袋粮草和一堆锅碗瓢盆出来,郑正见着人忙去接她手中的东西,“怎得带了这么多东西?”
陈春桃伸展了下肩膀:“我用火烧了他们的粮仓,正巧进厨房了顺便把他们的锅给偷来了,不能拿的我要么摔了要么扔了,保准让他们饿几天肚子。”
尚见烨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差点连送信都忘了。
陈春桃这才看见旁边的尚见烨:“你是参将来帮我们的?”
“不是,”尚见烨看着陈春桃被烟熏黑的脸,叹了口气将人拉到一边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拉粮草啊,”陈春桃见他后面还有一匹马,“你这马不错借我们用用。”
“陈春桃!”尚见烨忍不住喊她的大名,“你冒充参将妹妹,还擅自带队去偷袭俺答已经被参将知晓了,参将现在怒气正盛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他也得有这个本事,”陈春桃扯了扯嘴角,“我今个晚上去领饭,除去那士兵瞧我不顺眼只给我了半个馍馍,那粥里连点米都没见到,不知晓的以为你们用它洗脸呢。”
陈春桃甩开他的手道:“吃都吃不饱,就让士兵卖命杀敌可能吗?”
尚见烨被噎了一口,军营里粮草短缺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大家能活到现在都是这么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来的,挨着饿打仗的时候也不在少数。
主要是将军如今因杀敌受伤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另说,他们这些做小兵的每天看参将劳心劳力,又哪能腆着脸跟参将说吃不饱的事。
陈春桃不欲废话,牵着马对尚见烨说道:“他若是想找我便来找,我陈春桃不在怕的。”
几个人用马将粮草驮了回来,郑正一边往回走一边可惜说道:“可惜人手不够,白瞎了那么多粮草。”
“这次偷袭本就在意料之外,能得着些已属不易,做人万不可贪心。”陈春桃牵着缰绳说道。
“说得也是,不过尚大哥临走前那眼神,不知道的我以为自己犯错了呢。”郑正笑着说。
“找到他们了,抓住他们!”
郑正苦大仇深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麻绳,又看见陈春桃大马金刀的拿着长枪往一旁站着喊道:“赵鸿飞,你有事儿冲我来,没必要绑他们。”
四周围着一群士兵,陈春桃冷冷盯着赵鸿飞道:“放人。”
“你们违抗军纪,按律应当处死了,顾念着你们胜利而归这才决定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陈春桃冷哼一声:“不就是行动前没有跟你说?”
“赵鸿飞你也是个带兵打仗的,碰上那个情况跟你说早就晚了,偷袭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你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陈春桃,”赵鸿飞走上前来道,“这里是军营,不要仗着你那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你师父是单衡山就可以横着在军营走了是吗?”
“我若问你,若你这次偷袭成功不了,你知不知道这一小队的人都会因你而丢了性命,更有甚者城门守备不严,俺答若有埋伏便可直捣城内!”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陈春桃仰头看着他。
“你不会?”赵鸿飞嗤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给我的保证狗屁不是!”
说完赵鸿飞便猛地出拳,陈春桃闪过倏地感觉自己的肩膀被铁针扎到,少女捂着肩膀不可思议的说道:“你使暗器?”
“没人规定军营里不能使暗器,”赵鸿飞钳住她的下巴,“陈春桃五十大板,其余人三十大板,给我狠狠的打!”
“参将,有急信!”
尚见烨骑马赶来,赵鸿飞接过尚见烨的信拆开,见到熟悉的笔迹继续看了下去。
陈春桃用手掌捂住肩膀上洇洇冒出的鲜血,半晌之后,陈春桃见他不说话正要抬起头来就听赵鸿飞冷笑出声。
他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里道:“准备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