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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番外(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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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淼望着郑正的背影静默良久。
吴子璋忍不住走上前去试探问道:“乔大夫,你和郑参将认识?”
张也明在一旁看着他们不说话。
阿淼将病人喝光的碗拿过,“认识。”
“你认识陈将军,也难怪和郑参将熟识,”吴子璋一边回想着一边说道:“不过他刚才说的药人是什么意思……”
“吴太医,这药碗你收完之后清洗下吧,昨日是我清洗的今日该轮到你了。”阿淼将药碗放在吴子璋的怀里便走了出去。
吴子璋面露难色的看着怀里的药碗,又瞅了旁边的张也明一眼,后者施施然起身道:“这忙我可帮不上。”
阿淼走出破庙来回张望早就不见郑正的身影,她心中百转千回,无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郑正怎么会出现在扬州,倏地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容,阿淼赶忙上前拉住他道:“小五,你怎么在这?”
小五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身来,看见阿淼露出的狭长眼睛这才确定来人:“阿淼姊姊,好久不见。”
“我陪参将一道来的,正想看看你呢但刚刚参将让我先别去说你在忙,”小五激动的围在阿淼身边团团转,“阿淼姊姊怎么在京城待的比在延绥时还要瘦呢?”
阿淼摸了摸他圆乎乎的小黑脸:“在延绥待久了不习惯京城的口味。”
“你家参将去哪了?”
小五蹭了蹭阿淼的手道:“参将正去水坝那边准备盯着呢。”
“边境不是正逢战事,你们怎得能来扬州?”
小五不由得嘶了一声,寻思着用什么谎话来搪塞,紧接着觉得自己的脸颊一阵刺痛,阿淼捏着他的脸颊肉威胁说道:“劝你说实话。”
小五不由得想起之前夜里睡觉前因故意把阿淼的药材弄乱而被耳朵钻蜈蚣的事儿,赶忙求饶说道:“是赵夫人写信给陈将军恰好被参将看到了,恰逢战事结束,陈将军便派参将来扬州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脸上的刺痛消失,阿淼直接抢过小五的马:“借我一用。”
“那我用什么!”
“这点路自己走回去。”
只听驾的一声,阿淼拽着缰绳连人带马呼啸而去只留下小五一人在夜风中凌乱。
阿淼一路骑马来到了水坝边,洪灾还未结束,所有士兵和未患时疫的年轻男子全部加入了修水坝的队伍中,河水漫过他们的大腿后又反过来再次扑打他们裸露的肩背,阿淼没有大声呼喊郑正的名字,她知道他现在也不太可能束手旁观的待在岸边。
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找了块石头擦了擦坐着等他,等了好半会儿河里的人陆陆续续上来后,阿淼看到了那个赤裸着上半身挽着长裤到大腿根的年轻人。
阿淼走上前去挡在郑正面前二话没说就拉他的手腕,郑正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清了面前女子的侧脸这才同旁边的人说道:“把我衣裳拿过来。”
旁边人赶忙从岸边将郑正的铠甲里衣递给郑正,阿淼直接一把拢过去说道:“多谢。”
郑正:“……”
“阿淼,我的衣裳……”
郑正想要夺回自己的衣裳,阿淼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去,郑正只好闭嘴不说话任由她拉到河上游的小丛林中,她将郑正甩到树干前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把脉。
郑正感受到蝇虫落在自己肩上的痒意,刚想偷偷把她手边的衣裳偷来,紧接着便感觉有一只有些冰冷的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俯身。
阿淼有些强硬的将郑正掰到自己面前,冷声说道:“舌头伸出来。”
“阿淼……”
面前女子才听不懂他语气中的求饶,见他没伸舌头直接把他的嘴巴挤成一团,郑正被她粗鲁的动作弄得忍不住闷哼一声,“松开,我自己伸。”
阿淼刚要拽他的舌头,见郑正自己听话乖乖伸出来也没再使蛮力,而是静静端详着他的舌苔。
端详了一会儿,阿淼松开了他。
郑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扯了扯嘴角道:“你怎得还和从前一样下手这般很?”
“回去。”阿淼没跟他废话,直接下逐客令。
郑正脸上的戏谑一下子收起,只听见阿淼抬起头来看向他,眼睛中是抹不开的冷淡与寒意:“如果你是为我而来,劝你不要白费心思立马回延绥。”
“你怎知我是为你而来?”郑正扯了扯嘴角,语气莫名有些僵:“扬州有难,身为朝廷命官看到之后岂能见死不救?”
“除了扬州,大昭好像还有很多地方有参将的用武之地,何必来这找死呢?”阿淼扯了扯嘴角。
郑正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不肯退让的眼睛,她从小便是这样,看着沉默寡言的样子实则比任何人嘴巴都毒得厉害。
“不想死在扬州就赶紧回延绥去,姊姊那边不见得不需要你。”
阿淼告诫完将他衣裳递过去,后者看着她手中的衣裳直接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抵在树干上,他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道:“那你为何要留在这里等死?”
“为何扬州那么凶险,你宁愿辞掉太医院的职务也要千里迢迢的过来?”
阿淼面色平静的看着他:“太医院的职务我早就想辞掉了。”
“这本来也不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不是你们给我选的吗?”阿淼嘲讽地看着他,“你和师父不都想让我跟姊姊回京城吗?”
郑正深吸一口气跟他解释道:“阿淼,在延绥你学不到真本事,除了外伤方面能精进之外,其余的药理去京城学是最好的出路。”
“乔大夫也是为你将来……”
“不过是给那些京城贵女皇妃搞一些助兴房事和避孕的药方罢了,有什么出路可言?”
“我学药理只为救人,如果只是为了后宅争斗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要让我学医,”阿淼推开他,“滚出扬州,我不想再见到你。”
“阿淼,”郑正耐下心来同她说道:“我从未怀疑过你要治病救人的志向,故我来当你的药人,我陪你试药。”
“叛徒。”阿淼倏地开口。
郑正愣了愣,紧接着阿淼又开口道:“你是叛徒。”
“你不配做我的药人,三日之内滚出这里,否则我让你命丧扬州!”
阿淼想要推开他,但郑正常年征战沙场,体格练得魁梧健壮,哪能是阿淼这种瘦杆子能推动的,郑正深吸口气说道:“这么说,你不想让我再当你的药人了?”
“我说了,你不配,”阿淼哼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太阳穴一路滑着他冷硬的侧脸:“再说,你不是很讨厌我在你身上试药吗,现如今假惺惺的找我作甚?”
“难不成,你心悦我?”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只有丛林中蝉鸣声在此起彼伏的鸣叫。
“可惜了,我不会心悦叛徒,”阿淼指尖瞬时出现一片刀片抵在郑正太阳穴上:“滚开。”
郑正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唇直接吻了上去,完全不管抵在太阳穴上的刀片。
“混……蛋……”
他的吻疯狂且毫无章法,只是在不停吮吸着她的唇舌好似一条快要濒死的鱼儿,阿淼警告性的想要指尖用上力气扎在他的耳旁,却直接被郑正钳住手腕又压在了树干上。
混着泥土河腥气的雄性气息侵略着阿淼的鼻腔,直到阿淼最后软了腰,郑正咬破她的唇瓣一把将她扛起来。
“放开我!”阿淼拍打着他的肩背,但在郑正面前活像小猫挠痒痒般。
他将从阿淼手中夺来的刀片扔进河里,紧接着钳制住她的两只在他后背作乱的手道:“老实点。”
“既然你想救人,就必定有人给你试药,你这般恨我,让我试药岂不是最好的选择,”郑正将人往上掂了掂,“若你真觉得我是叛徒,大不了把我毒死算了。”
“我今晚就毒死你!”阿淼恶狠狠的说道。
郑正心情颇好的说道:“那你得省点力气,不然连熬药的气力都没有了。”
“郑正,我没同你开玩笑。”
“巧了,我也没同你开玩笑。”
郑正走到破庙前将她放下重新将她的面罩戴好说道:“等时疫过去,我们两个的账你可以慢慢清算,但现在不是你我吵架的时候。”
“扬州需要你也需要我,我们都不可能离开,”郑正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温柔说道:“回去吧,你的病人还需要你。”
阿淼猛地抬脚想要踹他下三处,郑正略微一挑眉将阿淼的腿抵住道:“你若还想在这里和我纠缠,我不介意。”
阿淼甩开了他的手,郑正顺势将一朵小黄花插在她的发间道:“后面试药我每活一日,便会给你送上一朵花。”
“乔大夫可要好好留我一条命啊。”
郑正在阿淼背后大喊,阿淼进了破庙看着手中的这朵黄花一时间竟不知该将它如何处置。
“乔大夫,你总算回来了!”
吴子璋着急忙慌的将她带进去,阿淼将手中的小黄花收进怀中冷静问道:“怎么了?”
“刚才喝你药的那个病人在那患了癫痫癔症,现在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