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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 111 章 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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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漫天飞雪,大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残叶又与雪粒子簌簌落下,顾兰舟的叹息如羽毛般落在陈春桃的耳根,她站起身来作揖道:“是春桃唐突了。”
“刚才春桃所说的话还望顾大哥不要介意。”
说完正要转身离去,顾兰舟叫住她,“春桃,回来。”
陈春桃脚步一顿,回身望向他,顾兰舟无奈一笑:“坐下,你既然开了口就要同我说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般无头无脑的东一句西一句,就算我是你肚子的里的蛔虫也不知你要做什么。”
陈春桃用脚尖勾了下凳子重新坐下,她看着面前的顾兰舟有些不知所措的挠挠头,顾兰舟看着好笑,现在的陈春桃倒还有三年前的那点率性在。
顾兰舟忍不住用手挡住扬起的唇,状似咳嗽了两声压住了笑容说道:“若是与我假成婚,你怎么同李太师解释?”
“你没有意见吗?”陈春桃看顾兰舟欣然接受了假成婚的提议,忍不住劝道:“毕竟婚约应当慎重对待,若是因为我错付良人……”
“春桃,你对兰舟既是顾家的恩人,也是兰舟的心上人,”顾兰舟诚恳说道:“我实在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但是太师那边,你要让他知晓实情吗?”顾兰舟问:“他若知晓你欺瞒他与我成婚,亲自到琅琊找上顾府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你又该如何应对。”
“俺答一日未平,我怕是一日不会告诉他真相。”陈春桃笃定说道。
“为何?”顾兰舟试探问道:“难不成你们闹矛盾了?”
顾兰舟看她这般决绝的样子,也不知这些年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陈春桃无奈摇摇头:“他为我做的事太多,不能再因为我让他涉险。”
顾兰舟叹了口气,“春桃,两情相悦是世间难得之事,莫要让俗尘沾染真心。”
陈春桃的指尖点着杯沿,一声一声似是要扣进自己的心弦,她喃喃说道:“俗世之人,与真心相比,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亦是。”
“而且我怕,有些事他会控制不住一时之念就被逼上绝境。”
“主子,陈员外回来了,现被皇帝召进宫里。”玉生一边给李韫玉磨墨一边说道。
如今进入年关,家家户户都已开始张灯结彩,贴上亮红的窗花,但太师府依旧维持一年到头死气沉沉的模样,仿佛与新年置身事外。
李韫玉一边咳嗽一边批阅着奏折,闻言并没有抬起头,只是说道:“没人同他说过春桃的事吧?”
玉生摇摇头:“一路上都没让他知晓,就是不知道皇帝会不会……”
“如今春昭重新核算赋税之事于皇帝有好处,不会轻易动他。”
玉生还是放不下心来:“可主子您被关禁闭的事,陈员外定会起疑心。”
“七日后春桃通敌之事就会被查明,只需瞒住七日即可。”
玉生将一旁的茶杯递过去,李韫玉拿起喝了口,玉生看着李韫玉喝一口咳两口的样子,忍不住蹲下身将他腿上的毯子往上盖了盖:“主子,要不您休息会儿吧,自打今年过夏后玉生都不记得您睡过一个整觉。”
李韫玉没听他言语,自顾自的将茶杯放下继续下一个奏折。
也不知看了多少本,李韫玉疲惫地捏着山根闭目养神,倏地听见门外有人在大喊,李韫玉朝玉生说道:“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玉生领命出了书房,拽住一个小厮问哪来的吵架声。
那小厮恭敬说道:“是府外陈员外同看守的官兵打起来了。”
玉生不可置信,当即甩开衣摆往府外走去。
陈春昭身着藏青圆领官袍,头戴乌纱帽,胸背缀着一方金线绣的白鹇似是要跃跃欲飞,他披着青色氅子皮笑肉不笑的喊道:“让我进去!”
“皇上说太师身体抱恙,任何闲杂人等都不能进入太师府。”官兵例行公事说道。
“闲杂人等?”陈春昭扯了扯嘴角,脾气根本藏不住一点:“我陈春昭,一个从五品的户部员外郎从西南千里迢迢赶来有赋税之事向太师呈报,你说我是闲
杂人等?”
“还有没有王法了!”陈春昭脸上透出威严的冷意,朝空中作揖道:“耽误了变法,你们脑袋怕是都不够掉的。”
“可皇上说……”
“你既然听皇上的,就给我立马滚进皇宫亲自去问是不是皇上派我来的!”
那官兵被陈春昭吼得有些心神不宁,陈春昭抬起手来直接推开大门,两个官兵想要拦住陈春昭,后者直接踹倒他们道:“胆子够肥也敢拦我!”
“拿皇帝来给我陈春昭下马威,就凭你们也配,”陈春昭作势要抢过他们手中的刀:“你们到底是皇上的人还是秦观澜的人心里清楚!”
“回去告诉那个腌臜东西,若是想治陈春昭的罪就亲自来,看我陈春昭怕不怕他!”
陈春昭气势汹汹的走进太师府,迎面便撞上了刚来的玉生,后者见他拿着大刀杀气腾腾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杀人了?”
“你当我是你,还杀人,”陈春昭把大刀顺着门缝扔出去,“李韫玉在哪,我要见他。”
“主子身体抱恙……”
陈春昭暗骂一声,抬起拳头就想揍玉生,但知道自己不是玉生的对手,遂也只能举着拳头朝空中比划一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他若是身体抱恙,我这些时日上的折子都是狗给我批的吗?”
“你别跟我说什么避嫌不避嫌的,我有要事找他,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见上他一面。”
陈春昭熟门熟路的进了书房,他也没敲门直接推开就开始对着案几上的人阴阳道:“你倒是还有闲心功夫在这看折子。”
李韫玉闻言知晓是陈春昭来了,略微皱眉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还能怎么进来,总不可能飞檐走壁过来的,有这本事的我除了阿姊还没见过谁会这样呢。”
“门外是皇上的人,惹恼他们小心皇帝给你使绊子。”
陈春昭扯了扯嘴角:“你觉得我现如今面子还没他们大?”
“他们要是能给皇上送银子,恐怕今日我就进不来了,”陈春昭拿了个空茶杯倒茶,“但可惜了,现在是我在给皇上送银子。”
“况且他们也不仅是皇上的人,秦观澜策反他们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不希望你卷进来。”
陈春昭手里把玩着茶杯:“可惜我已经卷进来了,我阿姊的事到底什么情况。”
“你莫要瞒着我,我要听实话。”
“谁同你说起的?”李韫玉抬起头来正色看他。
“怎么,什么事你要瞒我,陈春桃是我阿姊,她的事情我比你有权利先知晓吧。”陈春昭冷哼一声。
“七日后自有分晓。”李韫玉继续拿起奏折。
“七日后我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陈春昭上前将奏折一把夺走:“我倒不知堂堂李太师竟还有闲心功夫批奏折。”
李韫玉将奏折抽回来,“春桃的事看来你已经知晓了,七日后自有人亲自去延绥还春桃清白,到时你所担忧之事便可迎刃而解。”
“皇上忌惮阿姊手上兵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知他真得会还阿姊清白?”
“我已派人将赵鸿飞寻来,他会指控秦观澜的。”李韫玉波澜不惊的说道。
陈春昭顿了顿,“你说什么?”
“合着三年前赵参将因通敌之事被迫关押进大理寺,难道是你策划的?”
李韫玉轻嗯一声,不置可否。
“三年前我让玉生本欲杀掉俺答偷袭时潜进来的奸细,却没想到那奸细竟然和秦观澜相熟,索性顺藤摸瓜将计就计这三年让他们露出更多马脚。”
“如若春桃这事不出现,怕是等变法步入正轨后也该好好清算了,”李韫玉轻笑一声,“虽是提早,但也不差这些时候了。”
陈春昭身子支在案几上,当机立断道:“不行。”
“秦观澜的势力深厚,此时变法还未完全步入正轨,若现在除掉他势必会引起朝堂动荡,到时变法恐怕会有阻滞。”
“此事我清楚,但我认为现在清算不会耽误。”
“李韫玉!”陈春昭急得真想砸开他脑袋壳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要一牵扯我阿姊的事就没有理智可言,你自己想想若在此时揭发秦观澜通
敌,俺答那边一旦有什么动作,阿姊这边还暂时停职无法带兵,整个边境该如何是好?”
“到时我会说服皇帝让春桃重掌兵权,”李韫玉平静望着他,“以春桃现在的本事,再让赵鸿飞官复原职,俺答攻破的可能性极大。”
陈春昭深吸一口气:“我没怀疑过阿姊的本事,我在怀疑你,李韫玉!”
“你没发现皇上很忌惮你吗,如若秦观澜被揭发,皇上很有可能害怕你一家独大也将你连根拔起好不好。”
陈春昭苦口婆心的劝道:“当务之急,是要让皇上信任你,几方牵制才能稳步推行变法。”
李韫玉冷笑,将折子扔在桌上:“他忌惮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不了这皇帝换个人当。”
“你说什么屁话!”陈春昭忍不住说起脏话。
李韫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大昭不需要懦弱无为的皇帝,如若江祯想置我于死地,那么我会让他知晓谁是他的老师。”
“你会成为大昭的罪臣的!”
“你觉得我在意这个吗?”李韫玉扯了扯嘴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报!”
门外倏地传来玉生的急切的声音,李韫玉让人进来,玉生看着面前两个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陈春昭忍不住催促道:“你有话就直说,我竟不知你变成了个闷葫芦。”
“陈将军……”
“我阿姊怎么了?”陈春昭焦急问道。
“陈将军上奏折要和顾知府成婚,如今奏折已经递到皇上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