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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报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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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韫玉随手将酒杯弄翻撒了那侍女一身,侍女惊呼蹲下身来连忙用衣袖擦拭着酒渍,李韫玉眼神往她胸口瞥了一眼。
“倒个酒也这般毛躁,”哈克兔屯不耐烦的盯着堂下的侍女,“拉出去砍了。”
“王妃请慢,”李韫玉勾唇一笑,“是李某不胜酒力倒了这女子一身,如若王妃要罚还不如罚李某。”
哈克兔屯这是自将李韫玉掳来之后见他第一次笑,即使被折磨的不像个人样,但模样依旧勾人,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眼似是含着酒般惹人生醉。
哈克兔屯也不由得兴致好了起来,她摆摆手道:“既然得了恩典,那便换身衣裙再来伺候。”
“是。”那侍女领命,不动声色地走出营帐。
陈春桃拐进一个死角利索将披散的头发用发髻一盘,她警惕的环顾四周见无人跟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韫玉想必已经认出她了,陈春桃纳闷他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这几日自己待在哈克兔屯身边都没有被怀疑。
但也没那么多时间想,陈春桃从腰间将火折子掏出来,她想了许久唯一的计策恐怕就是放火烧了俺答的军营引起骚乱才能带李韫玉浑水摸鱼的离开。
倏地拿着火把来巡视的一队士兵缓缓逼近陈春桃,后者尽可能的缩在角落,士兵并没有发现,陈春桃快步走上前去抬掌将最后一名士兵拍晕捂着他的脖子将他拽进角落。
陈春桃将他的衣裳扒掉换到自己身上,她整理了下便从角落走出来朝着小队反方向走去。
“李太师可有婚配?”哈克兔屯居高临下的把玩着酒杯。
李韫玉摇了摇头:“并无。”
哈克兔屯知晓之后有些惊讶:“那可有心仪的女子?”
“记得大昭像太师这般岁数的人,孩子应该都有了。”
李韫玉抬头看向她,一脸从容的样子:“王妃难道不知晓?”
“查到是一回事,听太师亲自说出口又是一回事。”哈克兔屯盯着李韫玉的桃花眼。
“想必王妃查得丝毫不差。”
哈克兔屯又重新斟了酒:“那女子难能可贵,太师心悦她倒也是情理之中。”
李韫玉不知晓哈克兔屯的意图,正准备着合适的措辞时便听见哈克兔屯说道:“太师真不考虑投入我们麾下,守着那位小皇帝怕是成就不了太师大业。”
哈克兔屯继续加码:“如若那位陈姑娘愿意,哈克也定当恭候许以将军之位如何?”
李韫玉叹了口气,无奈看着哈克兔屯:“王妃招贤之切,李某明白,只是互市之事希望王妃考虑清楚。”
“互市于两朝百姓而言才是更要紧的事。”
李韫玉不动声色的拿起酒杯说道:“如若互市的事情协商成,想必王妃手上的竹叶青就能换成百酿红了。”
哈克兔屯喝酒的动作一顿,她眼神古怪的盯着李韫玉,轻扯嘴角道:“太师想喝百酿红,等哈克将延绥占领后给太师找来就是,几坛酒罢了还不至于喝不到。”
“是吗?”李韫玉扯了扯嘴角,“延绥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李某推断如若大昭粮草供给充足,一年之内想要攻下延绥想必很是艰难。”
“地势险要又如何,总有能攻进去的地方不是吗?”
“当然,”李韫玉抬起头来,“可惜王妃找不到。”
哈克兔屯犹疑的看着李韫玉笃定的眼神略微一思索沉吟问道:“你们发现了?”
“延绥的城门能被你们破开,自然守卫都转到了城内,抓一个奸细还怕抓不到吗?”
哈克兔屯攥住酒杯,她看着杯中清酒,不由得思索着李韫玉的提议,后者也不着急拿起筷子开始夹肉吃。
毕竟如果哈克兔屯不答应,他必要跟着春桃逃出去,自己不能拖她后腿。
想完,他夹了个鸡腿开始吃肉。
“如若互市,不知大昭愿意给多少?”哈克兔屯倏地问道。
李韫玉将肉吞下,用帕子擦净嘴角的油污缓缓说道:“三七分成。”
“大昭是三?”
李韫玉摇摇头。
“李太师,你这般有些欺人太甚了。”
哈克兔屯阴沉下脸,那双如鹰隼的眼中闪过几丝危险的意味,仿佛李韫玉再说一句话就能冲上去直接将他掐死。
李韫玉却不急不慢的说道:“虽说王妃这边只有三成,但互市大昭交易的货物可以让王妃随意挑选,李某不会干涉。”
哈克吐屯不禁沉思起来,李韫玉继续说道:“为王妃供给的丝绸茶叶自然都是上乘与天子规格无异。”
哈克兔屯笑了笑:“怪不得那小皇帝让你在身边,李太师洞察人心的本事哈克自愧不如。”
“这次互市我答应了,太师可否心安?”哈克兔屯嘲讽说道:“若我不答应,怕是陈姑娘就要将我们的营帐都给烧了吧。”
李韫玉却没有接腔,而是听着哈克兔屯派人将陈春桃寻来的命令,桌下的手不由得攥紧衣摆。
陈春桃依照约定找到了玉生,后者也是一身士兵装束戴着人皮面具,但如此长身窄腰的身板显然与俺答的那群臃肿壮汉不同,陈春桃心想着赵鸿飞也算是有点脑子,若是玉生潜伏在这里怕是不超过三天就会被人怀疑。
玉生正在这盯梢,一瞥眼看到了一个瘦弱矮小的士兵,他警醒的看向陈春桃,后者拿着火折子朝他走来:“事不宜迟,现在就烧。”
“主子情况如何?”玉生赶忙问道。
陈春桃回想着李韫玉裸露的双腿摇摇头:“不太好。”
“可有受刑?”
陈春桃让他拿着火把,“我会救出他,今个夜里你再细细盘问。”
玉生意识到现在不是个问陈春桃的好时机,他接过火把让陈春桃倒出手来点火折子。
倏地一队人马跑过来,陈春桃警醒的将玉生拉到身后:“将火扑灭。”
玉生顺势将火把扔在地上踩了踩。
陈春桃将他拉到一个角落垂下头静静听着他们的动静,倏地一片火光在陈春桃的头顶汇聚,那士兵用着不太熟练的大昭话说道:“陈姑娘,王妃有请。”
难不成事情已经败露?
陈春桃和玉生对视一眼,当即二人的手都往腰上摸。
那士兵紧接着又说道:“陈姑娘,互市已经谈拢,万,万不要大动干戈影响……”
陈春桃皱起眉头,当机立断将火折子递给玉生道:“半个时辰。”
玉生接过她的手中的火折子,见陈春桃站起身来说道:“我跟你们走。”
说完,手朝后给了玉生一个手势。
玉生从腰间洒出药粉,瞬时烟雾弥漫,陈春桃连同那几个官兵咳嗽了一阵,等到烟雾散尽玉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春桃跟着那几位官兵重新进入营帐,她先是看了一眼李韫玉,见他依旧镇定自若的吃肉也就放下心来,随后视线看向哈克兔屯道:“末将陈春桃,参见王妃。”
哈克兔屯颇有兴致的望着陈春桃道:“在我这也伺候了几日,可还待得惯?”
陈春桃挑衅笑道:“王妃好伺候,春桃自然没受什么委屈。”
“陈姑娘的嘴倒不适合当个武将,应当成为一个说客。”
“谢王妃夸奖。”
陈春桃昂起下巴,径直朝李韫玉的位置走去,她蹲下身打量着他:“可受了什么委屈?”
李韫玉看着那张陌生的脸,牵起熟悉的手无言的摇了摇头。
陈春桃和李韫玉交换了下眼神,随后冲着哈克兔屯问道:“互市已定,王妃准备什么时候送太师回去?”
哈克兔屯看着两人十指相握的手:“我有哪句话说过要送李太师回去?”
“既然互市,那俺答和大昭便是朋友,太师在朋友家住几日难道也不成吗?”
“好啊。”
陈春桃索性坐在李韫玉身边拿起他的酒杯给自己斟酒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歌舞呢,”陈春桃环顾四周,“王妃不会连歌舞都不准备吧。”
哈克兔屯咬牙道:“当然准备了,陈姑娘倒是雅兴。”
“都说是朋友了,当然不能把王妃当外人。”陈春桃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韫玉担忧的将酒杯拿开,陈春桃一边嚼肉一边小声跟他说道:“不打紧。”
他还是把酒杯拿走,不让她再喝。
舞女上场,陈春桃暗中摩挲着李韫玉的指节道:“今晚若我强行带你离开,互市会不会有影响?”
李韫玉也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陈春桃心下了然,她又用筷子给李韫玉夹了块肉:“多吃点。”
陈春桃深吸一口气,她不动声色的将乔正梁送给她最后的一个药丸吞下,药丸的苦涩在舌尖上化开,陈春桃等待腰上的刺痛消失。
舞女随着鼓声的节奏在转腰飞腿,陈春桃点着李韫玉的指节数着鼓声,倏地指尖停住,陈春桃听见营帐外有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
哈克兔屯坐正身子:“什么情况?”
陈春桃目光一凛,拿出腰间匕首飞身一跃划破哈克兔屯的胳膊,鲜血飞溅在陈春桃的人皮面具上,她将脸上的面具掀开,刀尖用力一转。
“当然是……”
“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