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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我来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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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金凤收拾完之后又重新回了赵鸿飞的营帐。
“我要去救主子。”
“玉生,现在还不行。”赵鸿飞严肃看着他。
玉生深吸一口气:“我只听命于李家人。”
赵鸿飞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前,“如若我说这就是李韫玉的命令呢?”
“证据。”
赵鸿飞扯了扯嘴角:“没有证据,你若想坏了他的大事就去救。”
玉生犹疑了下,试探问道:“主子可有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
“七日内。”
“那便七日内,”玉生盯着赵鸿飞,“如若主子七日内没有回来,玉生便会率领所有李家暗卫前去营救主子。”
“还望赵参将说话算话。”
玉生作揖出了营帐,见伍金凤进来侧身躲过她走向黑暗之中。
伍金凤见赵鸿飞依旧站立在原地,见他皱眉不语忍不住问道:“参将是不是并没有跟太师约定什么?”
赵鸿飞这才发现伍金凤走到自己身边,他摇了摇头,“那般危急的情况能约定什么。”
“那李太师……”
伍金凤知晓赵鸿飞和李韫玉有嫌隙,现在李韫玉被哈克兔屯劫走在一定程度上倒是正中赵鸿飞的心愿。
赵鸿飞凝眉思索:“现在并不是好时机,军营里伤亡的人太多了。”
“如若暗中接应,玉生是万万不可的,”赵鸿飞解释道:“玉生外貌太过张扬,潜入敌军还没走几步怕是就要被那群五大三粗的俺答人给围攻了。”
“军中合适的人太少,得容我好好挑选下。”
赵鸿飞眉头愈发紧皱,倏地温软的指腹轻轻在他眉心揉搓,伍金凤另外一只手拉着他的手腕道:“春桃知道了李太师的事儿。”
“她怎么样?”
伍金凤叹了口气:“吐血吐得厉害,乔大夫连喂了些许汤药才缓过来。”
赵鸿飞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最近别跟陈春桃提李韫玉了。”
“就算我不提,你觉得凭春桃的性子不会去找他?”伍金凤被他抱在膝盖上。
“她都伤成那样了怎么去找?”赵鸿飞说:“你明日跟她说不用费心,军营那么多士兵不缺她陈春桃一个。”
“你以为我没说,”伍金凤回想着陈春桃倔强的侧脸,“她如今已经在问什么草药能快点让她好了。”
“罢了,我明日同她说,这次若是落下病根,她以后武艺就甭想有精进了。”
赵鸿飞第二日来到伤兵营,陈春桃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乔正梁就把她的担架移回了里间,他看着陈春桃混迹在一群伤兵之中,苍白瘦小的脸倒衬得她眼睛
莫名的大,但却不如之前明亮。
她正端着本兵法看,赵鸿飞看一眼就知晓是他之前送给她的书。
陈春桃早早就被其他伤兵提醒赵鸿飞来了,她见他过来想要坐起身子来,被赵鸿飞压下道:“都快半身不遂了赶紧躺着吧。”
陈春桃翻了个白眼,还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赵鸿飞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你伤恢复的如何?”
后者瞥了他一眼,将手上的书放下:“有话直说。”
“我关心伤兵还不行?”赵鸿飞被她的态度搞得莫名恼火。
“你是来关心的还是来告诫的,我自有定夺。”陈春桃不再看他,继续用书挡住脸。
赵鸿飞见迂回不行,索性开门见山说道:“你伤养好之前哪里都不能去。”
“参将觉得我要去哪?”陈春桃将书放下揶揄问道。
赵鸿飞觉得跟陈春桃每次说两句话火气就大,他嘲讽笑道:“你那么聪明,不知晓我说什么?”
“春桃不懂,还望参将指点一二。”陈春桃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不许去救李韫玉!”赵鸿飞腾地一下站起来。
周边士兵被他吼得一哆嗦,忙不迭缩缩脖子离他们远了一些。
陈春桃闻言不语,只是翻过一张书页。
赵鸿飞见陈春桃不说话,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伤得太重,这次若是不好生养着,落下病根……”
“我答应你,会活着回来。”陈春桃倏地开口。
赵鸿飞听完她的话快要暴走了,果然伍金凤说得不错,这小妮子真得油盐不进。
他只好拿出糊弄玉生的话来糊弄她:“你若去了便是坏了李韫玉的大事。”
陈春桃扯了扯嘴角:“我陈春桃从小到大就没坏过别人的大事,参将怎敢笃定这次就会?”
“况且你怎知我是去坏事的,不是去成事的?”陈春桃反问他。
赵鸿飞嘲讽地看着她:“你如今这样能成什么事?”
“别半道死在路上。”
“借您吉言,”陈春桃索性放下书说:“春桃的身体您不用担心,我找了乔大夫他说自己研制了药丸可以暂时屏蔽我的伤痛。”
“什么药丸,我怎得从未听说过?”赵鸿飞皱眉问道。
乔正梁捋着胡子出现道:“参将当然没听说过,因为这药丸我昨日才研制出来。”
“昨日?”赵鸿飞指着乔正梁问陈春桃:“合着你要做试药人?”
陈春桃点点头:“乔大夫正需要试药,而我恰好需要这药,两全其美的事情。”
“这药若是有毒该如何是好?”
乔正梁嘿的一声:“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了,这药虽是我前不久刚研制的,但绝对无毒,撑死就是药劲过了伤痛又复发罢了。”
“只是如此?”赵鸿飞犹疑问道。
乔正梁尴尬一笑:“里面有龙蛇草,如若起了反作用可能伤口会更痛些。”
说完,乔正梁举起手辩解道:“老夫绝无欺瞒。”
赵鸿飞当机立断:“此事没得商量,陈春桃你去找李韫玉绝无可能,我会亲自选人去将李韫玉带回来。”
“你要找谁,”陈春桃戳破他,“除我之外,整个军营里还有谁能跟哈克兔屯比试一二?”
“你觉得凭你现在还能跟她比试?”
“我吃了药就行。”陈春桃平静望着他。
“不行。”
赵鸿飞不想与她掰扯,索性抬脚就走,还没走出几步陈春桃叫住他道:“赵鸿飞。”
“没人会比我更合适,我偷袭过俺答的粮仓,熟悉他们的军营,况且哈克兔屯周围都是女子我混进去也更方便些。”
赵鸿飞还欲劝阻,陈春桃笑了笑:“你若不答应,我也不会听。”
“是我偷偷走,还是你放我走,自己选。”
阿淼帮陈春桃缠着腰间的纱布,她既怕纱布紧了让陈春桃不舒服,又害怕松了止不了血,陈春桃摸了摸她白嫩的小脸道:“缠紧点,无妨。”
阿淼抬头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深深的叹了口气继续将纱布缠紧。
“姊姊,就非得去吗?”
陈春桃抚摸她侧脸的动作一顿,她拍拍阿淼的肩膀道:“如若阿淼的爹娘被官府抓走,阿淼会怎么做?”
“当然是去救人。”阿淼不假思索的说道。
看到陈春桃含笑的眼睛,阿淼纠结的用剪子将多余的纱布剪掉说道:“姊姊净这样。”
“我哪样?”
乔正梁拿着一个白瓷小瓶经过,看着陈春桃这张脸道:“李家暗卫可真有门道,连人皮面具都能弄到。”
陈春桃笑了笑抬起手来,“药给我吧。”
乔正梁将小瓶递给她:“先吃三颗我把个脉,稳定之后你便可以去俺答军营了。”
“这瓷瓶里一共六颗药丸,吃了三颗后面觉得伤口疼便可随时取用。”
“我知晓了。”
陈春桃将药丸倒进手心里一吞而尽。
等了一刻钟,陈春桃感觉腹部的伤口确实没之前那般疼痛难忍了,她示意乔正梁把脉,后者拿起她的手腕沉吟片刻道:“脉象平稳,你伤口可还疼?”
“不疼了。”
陈春桃站起身来抖落了下衣裳,乔正梁心惊胆战的看着她:“姑奶奶你小心点,我是让你不疼,又不是把你伤治好了,你再这么活动下去,还没等着出营帐呢伤口就先崩开了。”
陈春桃停止了动作,她作揖说道:“春桃这段时间不在,阿淼和郑正就拜托乔大夫照顾了。”
“用你提醒。”乔正梁吹了下自己的胡须。
阿淼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姊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陈春桃蹲下身抱住她道:“姊姊答应你,绝对不会丢了性命。”
她站起身来,穿着侍女的衣裙消失在一片月色之中。
赵鸿飞见那匹玄色骏马奔驰而过,视线一直追随到地平线。
伍金凤看他在营帐外张望着:“你怎得不亲自送她?”
“还用我亲自送,她哪来这么大谱。”赵鸿飞将营帐帘子放下。
伍金凤无奈一笑。
杯觥交错之中,哈克兔屯举着酒杯揶揄看着未拿酒杯的李韫玉:“李太师,这是不给哈克面子?”
白衣男子头发散开,一派光风霁月的样子,但只要顺着桌底看他的右腿和木踊,就能发现两腿都是光着,甚至木踊的脚底还被石子磨坏已经微微歪斜。
他举起酒杯看来哈克兔屯一眼,随即一饮而尽。
哈克兔屯哈哈大笑起来:“太师真是海量!”
“再去给太师倒一杯。”哈克兔屯歪斜着身子,随意指了一个侍女吩咐道。
那侍女拿着酒壶走到李韫玉面前跪在一旁倒酒,李韫玉皱眉想要把酒杯移开,赫然觉得一只手将他身下的衣摆扯了扯盖住他的脚。
李韫玉莫名感觉面前女子有一股许久未曾拥有的熟悉感。
他追随着她的动作,知道那侍女将酒壶放下冲着李韫玉一笑道:“太师,请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