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暴徒 老虎不发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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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VLI代表团来过家里后，美根表现得更加黏人，楚船也愿意和它腻歪在一起。
白松漆因公事出差，交流会提上日程，方方面面都由楚船操持。
没有白松漆的怀抱就睡不好这个臭毛病让楚船受尽折磨，再加上连夜的工作，他觉得哪哪都不舒服。七点半，宾客们陆续到场，昏暗灯光下，他坐在主桌旁，快累瘫了，脑子里不断地想大船到底是怎么在阿谀的现世里和所有人周旋后，还能沉浸在自己的维度里开发出那么研究成果的。
舒同见他脸色苍白，便问道：“小舅，你不舒服吗？”
楚船觉得五脏六腑在抗议，五官因此有些扭曲，他撑着额头，“去给我弄完吃的。”
“行，你在这坐着等我会儿。”舒同立马起身往会所后勤走。
大屏轮番播放各个公司的简介，机械电子音纷杂不断，楚船压根没心思看，很快舒同端了碗清水挂面过来，上面飘点葱花，还卧了个溏心蛋。
“就这个了，十分钟搞定，你吃点。”舒同把面搁在他面前，楚船拿过筷子挑了挑葱花，吃了口面，细细咀嚼着。
舒同又乖巧坐回自己的位置，“小舅，你是不是没睡好？”
楚船拿筷子的手悬在半空，“还好吧，降温了有点睡不着。”
“弄点药吃吃呢，什么褪黑素之类的。”
楚船：“吃了没用。”
舒同有点心疼，“等这次交流会一结束不给你安排工作了，好好休息几天。”
楚船哑然失笑，“真是谢谢你了好外甥。”
话音刚落，楚船瞄到门口走进一个人，他眯了眯眼，下意识攥紧筷子，碰了下舒同的手肘，“成卫泽，你去。”
舒同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拍拍西装，迎面而上，甜甜地喊：“表姨父，你来了。”
“小舒。”成卫泽脸上挂着浅笑，微扬下巴，看到了最靠里桌、痛苦地捂着肚子的楚船，后者在嗦面条，如同嚼蜡的表情。
“表姨父，感谢成家为经信委搭线，不然我们的申报工作不可能进展这么快。”
成卫泽看向舒同，“你找经信委，楚船不知道吧？”
舒同双手插兜，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哎呀，过程怎么样无所谓，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再说了，我是靠我的人脉完成的自己的工作。”
成卫泽没搭腔，舒同领他入场，确实邀请了有不少龙头企业的代表人，楚船的野心可见一斑。
“这不是成少爷吗？哎呦，这可是见到大人物了。”
一位老总挂着谄媚的笑容迎上来打招呼，成卫泽礼貌回握了下，紧接着不少人都围拢了上来。传闻成家少爷两年前就出国不见踪影了，不出席任何公共活动，甚至也不接手家里的事业，潇洒得很。
这次居然露面了，那不得趁这个机会在他面前混个脸熟。
楚船察觉到这个动静，被缠住了也行，总不能一直阴魂不散来找自己吧，在他还没弄清“楚船”和成卫泽有什么渊源前，尽量少接触。
过了一会儿，身穿酒红色晚礼服的女主持人登台，纵使台下无数大佬，女主持人也有种登高凌然的气场，她开始介绍楚船，前有一大段繁复的前缀，后有周围探寻的目光，当事人全程默然，最后掌声擂动。
楚船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扣上西装扣子，起身后从容地走上台，话筒闪着发茱萸红光，楚船垂眸淡道：“各位，晚上好，我是楚船，会议开始前，我代表智械讲话，智械近段时间的研究毋庸置疑呈现出了最完整的立体成果，有关我的质疑声有很多，但是我拥有最高端的光源系统，没了一座白湾区，我能创造出更多重塑行业面貌的工程。”
......
“我去，楚总还是这么狂哈。”台下，智械的员工举杯共饮，脸上发出无比骄傲的红光。
“我怎么有种今天过后我们就会进入地狱模式的不祥之兆。”
“唉，还行吧，至少这几月还是挺轻松的，没被楚总亲自带着做实验，顶天了就是做汇报，你难道想回到之前三天两晚睡在实验室冰冷的办公椅上的时候？”
“那请问，我们尊敬的，呃，伟大的磁粒子成像组长，你下半年有提交什么变革型成果吗？”
“你丫的，不提这茬我们还是好同事。”
“那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呢，不怕等会儿楚总下来把这盘糖醋鱼扣你头上？”
“......有道理，溜了。”
台上的楚船光鲜亮丽，他没有准备稿子，台下人头攒动，无数幽蓝的光线旋转交汇，在他眼前形成绚烂的图谱，很神奇的一刻，长达三分半钟的讲话，楚船摸了下干痒的嗓子，匆匆下台找水喝。
位置上没有人，他倒了杯温水，仰头喝了一口。
——“装模作样。”
背后冷不丁传出一个声音，楚船呛了口水，剧烈得咳嗽起来。
“咳咳咳！”楚船弯着腰咳个不停，看到了模糊的人影，是齐夏壁。楚船回骂：“你有病啊，谁给你发的邀请函？”
齐夏壁拉开椅子就坐，“问你的好员工。”
楚船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下意识看了眼四周，麻了，他可忘不了就因为和这个人签个合同、见个面，传出来婚内出轨的新闻。
惹不起，躲得起。楚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向大门外走去，看到了喝得满脸通红的舒同。
“......小舅？”
楚船准备把他扶到旁边的椅子上，舒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楚船吓得退后两步，“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表姨父拉着我敬了几杯酒，有点上头。”
舒同好歹百来斤，喝多了沉得像头猪，楚船一个人架不起来，瞄到在喝酒的齐夏壁，“那个谁，过来搭把手。”
齐夏壁错愕着转头，“叫我？有服务员啊。”
“要是有其他人还能轮到你？别废话。”
齐夏壁“嘁”了声，走过去将双手从舒同腋下穿过，不小心碰到了楚船的手指，楚船如触电般弹跳开，警惕地捂了下手。齐夏壁自下而上瞄着楚船，巴掌大的脸，淡薄的嘴唇，这人没得病吧。
楚船：“你来吧你来吧。”
齐夏壁一个鲤鱼打挺，把舒同扔在了座位上，再回头挑衅看了眼楚船，就这？弱鸡？
就这么个小举动，又被人看到了，再加上之前出轨的言论给外界带来了冲击，但凡楚船和齐夏壁有点接触，都被人恶意曲解，尤其是今天这个交流会，鱼龙混杂。
楚船议前那番话引起了哗然的争端，几个公司领导人碰头，就是紧盯着楚船不放。
楚船拍拍舒同的脸蛋，轻道：“小舒，喝点水，我去趟洗手间啊，别乱跑。”
“他都多大的人了，你用得着这么关心他？”齐夏壁又在冷讽。
楚船一记眼刀：“齐总，你的位置不在这吧。”
齐夏壁耸耸肩，满不在乎。
算了，懒得计较，楚船走到洗手间上厕所，刚按下冲水键，把手搭在旋转把手上，听到了外面在交谈什么，——一些不堪入耳的窃语。
“智械那位真和信鞍总裁闹掰了啊？”
“没准儿有可能，我刚刚见到鼎势的齐大公子了，两人拉拉扯扯的，太不注意场合了。”
“有这回事？”
“唉，这话也就私下说说，你想想这段时间他楚船有发表过一篇自己的研究报告吗？没了信鞍的支撑，他算个屁啊，不得赶紧找个下家。”这道嗓音很浑厚，继续口不择言：“我要是齐大公子也招架不住，就看他那腰，不知道握起来是什么滋味，干起来会不会很爽。”
“哈哈哈哈这你也敢肖想，你不是不好这口？”
“啧，要是这种姿色的试试也行，没准儿是白松漆玩够了，调教过的才有些花样。”
“砰——”
木门被大力推开，震得整个洗手间荡然一响，灯光跟着忽闪，楚船长腿一迈，款款走到洗手台。两人瞬间噤声，腿一软靠着大理石不敢动弹。
无法对视，残光微影，楚船对着镜子洗手，发丝贴着额头，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骇人的寒光。
两人哆嗦：“呃......楚总，我们，喝多了胡说的，你别介意。”
楚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侧头粲然一笑，半露的虎牙在这张脸上更加摄人心魄，“不介意，两位都多大的人了，还在厕所说人坏话。”
“哈哈哈哈那还不是因为楚船太优秀了，有很多人爱慕是正常的。”
“对对对，还是楚总有气量。”
楚船擦干净手，径直走出洗手间，沉着脸来都桌前，面无表情找来一个巴掌大的高脚杯，倒了半杯洋酒，碾碎了半块桌上的甜点蟹粉酥，拿起那盘清蒸东星斑，把里面的酱汁全倒进去，觉得不够，又掺了点东坡肉，用筷子搅和均匀。
端着这杯特调，楚船折返回厕所，那两人已经走到大堂口了，见到楚船不知何意，便扬起笑容，“......楚总。”
“谁问的干起来会不会很爽？”
右手边那位眼神飘忽了一下，楚船二话不说把手里这杯特调浇了上去，浓稠的酱料顺着那人沟壑纵横的脸淌了下来，一些碎渣直接滑进了他的衣领。
楚船觉得不够爽快，拿出手机咔嚓拍了张照片。
另一人惊叫，“这这这，楚总你？”
“你也想来一杯？”楚船冷眼扫了过去。
被泼了一身脏东西的那位石化了好几秒，楚船拍了照把手机揣进兜，他瞬间破防，指着楚船鼻子骂：“姓楚的，你别太过分，好歹曾经和智械合作过，我们说的玩笑话至于这么较真吗？”
楚船看了眼那张油污混合的脸，头发丝上还挂着被搅碎的东坡肉，有点反胃，没认出到底是哪个客户，该不会是“楚船”刚创业为了赚钱什么活都接的吧。
“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是怎么起家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就是个不要脸的二椅子，你有什么能耐？”那人越骂越难听，动静太大引来不少人回头，还好已经是交流会后半程，很多人已经离席了，不然看热闹的会更多。
楚船咬牙狠厉：“你能耐，你有本事，长得肥头猪耳，我有钱有资源，气坏你这个鳖孙了吧。”
旁边那人想打圆场，“楚总，消消气，就是喝多了开个玩笑，多大个事儿。”
“说他没说你是吧。”楚船对着他骂：“生意场上最忌讳嘴里没把门的，能和这种人打交道，你也是蠢到家了。”
——“怎么回事？好像是南中证劵的金总，和楚总吵起来了？”
——“吵......这是快打起来了吧？”
“你他妈的，我今天揍死你这个娘们儿。”被泼的人扬言要动手。
楚船：“要动手是吧，脱了裤子跟蛆一样的东西，你敢打我试试？”
“噗呲——”齐夏壁前来看热闹，听到这话没憋住笑。
那人看到周围有人在议论，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挥出一拳，下一秒楚船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拉开，成卫泽挡住了那只全是脏污的手。
“我擦，小舅！”喝多了的舒同看到这一幕酒被惊醒了一大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楚船又跟人干起架来了。
“我靠，你还真敢动手！”楚船趔趄了一下，刚站稳，抬腿就踹。
成卫泽拦了一下，没拦住，“楚船——”
楚船跟发了狠的豹子一样，对着那人拳打脚踢，顺带肘击旁边那个人没说他坏话的人，虽然没说，但是同谋，照打不误。
楚船也顾不上糊了一手的酱汁，西装前襟全脏了，那人一个猛劲踹到楚船的小腿，把楚船撞到在地，小腿传来剧烈刺痛，竟一下子没力气站起来。
“住手。”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众人纷纷转头。
一时之间全场寂然，楚船委屈地坐在地上，脑袋默默移了半分，看清楚了来人的样貌。
是陈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