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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挑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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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亲了她两下,是二十多年来让余翌最脸红心跳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还会羞涩成一颗番茄。
已经过去一年了啊,却还是记忆犹新,特别是吻上时的触感。
余翌的书房呈棕色调,一整排齐顶书柜,夕阳微弱的光亮斜斜地洒上去,倒是添了几分舒适。
他坐在桌前的软椅里,面前的显示屏上是一则文档,他的思绪却不在工作上,手指抵着唇瓣,心全飘到了太平洋彼岸。
许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轻笑,红晕很快爬上脸颊,整个人扛不住似的,倒在书桌上,像鸵鸟那样把头埋起来。
为了消解过于浓烈的想念,他打开手机相册,翻看那些看了无数遍的照片视频。真是感谢科技发展,手机有了实况功能,照片都能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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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大学以后,余拓有意无意暗示未来要将汽车厂的管理交给余翌,余翌理解能力那么强,怎么会听不懂暗示?不过他确实志不在此,也无管理方面的能力,没有接话。
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余拓晚点退休,才45岁,身强体壮脑子好用,可不能浪费了。
转念一想,自己家的东西,他不继承,难道让肥水流进外人的田地?那余拓这些年奋斗的心血怎么办?
余拓是白手起家,靠着自己真才实干,一步一步往上走,才有了今天的企业。他为了汽车厂,耗费了无数青春年华,他所有的血汗都贡献在此。
所以他对其执念很深,意要牢牢把握在自己人手里,不可能把它拱手让人。
无论怎样,他都不能背叛年轻时拼命工作的自己。
余翌理解余拓。
他抱着矛盾的想法去参观了汽车厂,大致了解管理工作、基础对接等。
余拓是个良心老板,对工人好、对企业负责,每年的福利也不在少数。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人真诚地向他问好,还有人主动称呼余翌“小余总”。
余翌被叫得脑子懵了,只得了了回复:“你好你好…”
他看到机械规律地运作,穿着防护服的工人认真谨慎,守好每一个岗位,这样大规模的厂,运作有序,不敢想余拓花了多少心思。
余翌还没完全褪去少男青涩,举手投足间尽是青年才俊的模样,俊朗有礼,风度翩翩。
他没有做好接替余拓位置的准备,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苗头,不愿辜负父亲赤诚的期待,他想努力尝试一次,也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个地步。
“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啊,不过掌管一个企业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背后脚踏实地地努力,才最重要。”
余拓拍拍他的肩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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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翌正准备定飞往A国的机票,却先收到展音的信息。
展音:【来找我吗】
展音:【图片】
单程机票截图,乘机人是余翌。她连提前通知都没有,直接定了机票,就是在这段关系里很自信,笃定余翌一定会来陪她过生日。
余翌落地A国机场的那天,展音的行程排满了,白天去谈合作,晚上参加学院举行的宴会,她走不开,便安排了助理去接,直接把余翌送往公寓。
余翌拉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凝视那门许久,才给展音拨去一通电话。
她那边不算安静,能听到远方音乐杂音,还有人们的交谈声,听上去很欢快。
展音特意找了个稍安静的地方接,走路的这十几秒没有讲话,余翌也没有出声,却竖起耳朵听她那边的动静。
“你在聚会?”
“yeah……”展音说,“学校的宴会,你到了吗?”
余翌别扭的情绪上来得很快:“嗯。”
可展音没注意,她把密码说给他听:“你先输密码进去吧,我这边还有一小时结束。”
“真的吗?”
“我会准时的。”
余翌只点了点头,展音没听见他说话,在挂断前好声好气补充了句:“我保证不让你久等。”
对面这才传来一声微弱的“哦”。
余翌熟练地在进门处找到拖鞋,换上后在室内转了一圈,没什么大变化。展音的生活习惯比较好,用过的东西会放回原位,但她懒得分类收纳,所以有一点凌乱,但这一点凌乱恰好流露出一股细水长流的生活感。
“啪嗒”一声,余翌将箱子打开,他带着占据行李箱四分之一面积的老干妈,漂洋过海来到这里。把这些老干妈整整齐齐码进厨房里,余翌才注意到厨台上新添置的锅。
一口小锅,内径较深,圈口小,米黄的手柄,顶端有一圈淡淡的粉。很适合用来煮一人份的面,加点小料什么的,更是惬意。
他都能想象到展音在厨房内忙碌,烧一锅水,拆一包泡面,再从冰箱里翻找些蟹棒、青菜等配料的样子,哦对了,她还会敲一颗溏心蛋,但大概不会很完美。
然后在矮桌上垫一块隔热垫,把这口锅放在上面,坐在地板上,一边将面条吹凉,一边看文件。
想着想着余翌走到了桌边,桌面上还有摊开的书本,其中有一个厚厚的本子格外显眼。牛皮外壳,A5大小,挺厚,一半的纸张都有使用痕迹,是拿来做笔记的。
外壳有一个小夹层,里面卡了张类似卡片的东西,露出一个边角,余翌越看越熟悉,伸手将它扯出来。
——居然,是当年给她写的那封情书。
信封的几个角有摩擦痕迹,都已经起了毛边,封口的贴纸也翘起,图样变得很薄很淡,能看出是被好好收藏着的,并且刻意维护了原样。
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几秒后,涌进一丝凉意,一句“我回来了”惊醒了沉睡的思绪。
余翌听出了她话里的醉意,飘忽的,走路步伐也不大稳,他过去扶她。
“啊,没多喝,不用扶……我自己可以走。”
余翌还是扶着她,让她坐进沙发。
早知道是这样,就提前煮醒酒汤了。他这样想着,捞起袖子进了厨房。
落地窗外的天空呈深蓝色,几颗星点在其中,城市亮起灯,繁繁絮絮,一直延伸到远方。
展音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这一番景象,她头靠在靠背上,清澈的眼睨着那片景。
面前是那张她常用的矮桌。
余翌过来探了探她的额头,同时递上一杯温水。
做了很多,但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展音没接,顺着醉意眯起眼睛,长睫轻颤。看她不想喝,余翌也没要求,打算把水放在一旁的木质矮柜上。
却被展音握住了手腕,她依旧闭着眼睛,是凭着感觉握过去的,然后她才睁眼,从余翌手里拿走水杯,放在矮柜上。
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下滑,贴上他的手心,余翌只感到一阵酥爽,一动不动地任她把玩。
展音眼睛湿漉漉的,神态也不清醒,很是迷糊。
她两手并用,将他手心反转过来,整张小脸挨上去,像小猫撒娇一样,享受地闭上眼睛,蹭了蹭。
余翌手心软软的凉凉的,他整个人躬身俯向她,下一刻撑不住,换成单膝下跪的姿势,半趴在她腿间。左手仍被她握住,下一秒,他整个人瞬间紧绷。
展音一下咬住虎口,用虎牙轻轻地刮那颗痣,又把脸放在他手心,让余翌托着。
“我想你了呢,你怎么一句话都不和我说。”
她眼睛亮亮的,像是含了泪光,又委屈又在压迫,向下看余翌的时候,颇有几分带着威严的期待。
余翌心脏狂跳,酥麻感一直从虎口蔓延至全身,将他侵袭。只觉口干舌燥,登时只想立正站好:“我没有。”
他有一种被掌控了还想自己拴绳子,说还不够紧的疯狂,呼之欲出。
展音才不到十九岁,既有少年的青涩、稚嫩,举手投足间又游刃有余,像个很有经验的老手,偏偏脸极具欺骗性,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如迷药一般迷住余翌的心。
展音偏头,从容不迫:“再说一次。”
余翌指尖蜷缩了,突然抽出手,捂住眼睛头埋在展音腹部,耳朵红得要滴血。单膝跪地也因此变为双膝。
展音喝了一口水,已经有些凉了。
她笃定余翌看到了她笔记本里夹的信。那又何妨,本来就无所谓他看到,只是早晚的事。
温柔地摸着他泛红的耳朵,低声问:“我的醒酒汤呢?”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你根本没醉。”余翌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又被她逗弄了,不想起来,不想看见光亮,只想这样趴在她怀里。
他双手环住她腰肢,深深吸了几口气。
但他又很开心,展音装醉来挑逗他,亲了他虎口的痣,还让他摸她的脸,又容许他这样亲密地抱着她。
是她一次次的纵容,让他一次次更加犯规。
“但我确实喝酒了,你要闻闻吗?”展音说得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听到这句话的人有多心动。
她真的低头慢慢靠近余翌,余翌一愣,受蛊惑般侧头,试图去迎合她。余翌已经闭上了眼睛,就快要碰上,耳边传来展音得逞的轻笑。
余翌瞬间睁眼,看她慵懒自得的表情,明白又被她逗了。但他还抱着他,又感觉没有那么难堪与委屈了,只是“哼”了一声,便又把头钻进展音怀里了。
偏偏展音凑近他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让他痒痒的:“我喝酒了,想喝你做的醒酒汤。”
于是余翌恋恋不舍地从她怀里出来,头发都凌乱着,缓慢松开她,去舀锅里的汤。
展音坐到矮桌那边的地毯上,顺便把笔记本和文件收拾起来。她把风衣脱掉,里面是一身矜贵的西式礼服,都被余翌蹭得乱了,她待了下,去换了棉质睡衣。
出来时发现余翌坐在沙发上,背影很规矩。她坐在地毯上,余翌也跟着坐下来,她喝汤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便扔了勺子,顺了顺余翌的头发,又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只发夹,把头发夹起来,额头露出来。
当初余翌留过短寸,后来偶然发现展音更喜欢他微分发型的样子,就留长了。
她本人也将头发留长了,现在已经长到腰部,保持着微卷弧度。
展音对自己的操作很是满意:“把额头露出来才好看。”
余翌有点不适应,用手挡脸,被展音拉下来:“挡什么啊?”
他觉得这样一点都不符合他钢铁般坚硬的外表,用手机反光照了照:“不能换一个素一点的夹子吗?”
这个夹子上印有粉红色卡通图案,跟余翌锋利的五官很是违和。
“不能,我就这个,你爱用不用不用拉倒。”
“那我听你的了,你是不是也得满足我一个条件?”褪去羞涩的余翌恢复了厚脸皮本性,开始得寸进尺。
“说来听听。”展音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
“回答我一个问题,不准说谎。”
展音点点头,示意他说。
“为什么收着那封信?”
“我喜欢。”
“喜欢什么?”余翌皱眉,他显然对这含糊不清的答案不满意,“说清楚一点。”
但是展音很会吊人胃口:“这是另外的问题了。”
我喜欢。
我喜欢写这封信的人。
我喜欢这封信。
或者是,描述一个单纯的行为,我喜欢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