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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创口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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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为我做这些。
不用为我做这些。
余翌吃晚饭时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这七个字,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想。
第二天,余翌到教室,刚一坐下就指着颧骨处问:“你有创口贴吗?”
展音一脸无语看着他:“伤口都愈合了吧?”
展音喝水,余翌再问了一遍,还摸着自己手指骨节,那里确实有一道细细的伤口:“那你有没有创口贴嘛。”
展音白他一眼,想起展天宝曾经塞了几个给她,拿过书包。
她从书包最底下掏出两张创口贴,很皱,最普通的棕色。
“拿去呗。”
“这个好丑,没有那种有小熊图案的吗?”
展音直接塞给他,爱用不用。
“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女生都会给男生好看的创口贴,这……”余翌眼神从创可贴上移开,缓缓抬头,不巧与展音对视,一下就闭嘴了。
乖乖找到创口贴开口,贴在手背上,另一个,他画了个图案,斜着贴上颧骨。
展音看他一眼就扑哧笑了:“你是海盗吗?这画的啥?”
“画的狗屎,行了吧?”
“哦,画的你自己啊。”
这下前排的陈尤北和宁悠子也笑了,课桌都在颤抖,像在地震。
在余翌看来,这就是最大极大的侮辱!
余翌往陈尤北椅子腿上狠狠踹了一脚,又悄悄瞟了一眼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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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的一次周测,余翌的语文照常取得了年级第一的好成绩,试卷下发当天,他骄傲地抚平卷子上的褶皱,慢条斯理拿起来。
“咳咳。”
弹了两下卷面,噼啪作响,还特意把红色水笔打的分数凑到展音那边,想不看到都难。
“咳咳咳……”
展音:“有病就去治。”
就这么让余翌炫耀了一会儿,其他卷子发下来后,展音将卷子整理整齐,分数那边朝向余翌,一张张翻着,慢悠悠地循环。
“难受,没考好……难受,没考好……哎……”
“我去,你行了行了!”余翌受不了,“知道你除了语文科科第一,我服了,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炫耀了。”
“哼!”展音把试卷塞进抽屉。
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搬凳子了,晚饭后是元旦晚会,每个人都神采奕奕。
但展音不一样,等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她拿上包回家——她请假了。
操场很热闹,每个人手里至少拿着一支塑料荧光棒,伴随音乐有节奏地挥舞着,虽然寒风习习,但大家热情依旧。
灵动的,可爱的,活泼的,幽默的,美丽的……千姿百态的少年人形象在今夜绽放,迎接新一年。
即便再抗冻,冬夜的寒风一吹,穿着薄西装的余翌还是有些冷,有人拿来了暖宝宝,大家在后台分享,互相帮忙贴。
余翌分到了四个暖宝宝,正打算撕开,顾月兮从舞台过来,微屈着背脊,双手上下抚着双臂,看样子很冷。
她一进来就找到自己的羽绒服披上。
余翌一咬牙,分了她三个,给自己留了一个。
“你不冷呀?”顾月兮问道,眼睛亮亮的。
余翌穿上件外套:“大小伙子,有什么好冷的?”
随后剥了颗糖,来到休息椅前坐下,扔进嘴里吃了。
不到三秒,他突然跑着出去了。
再回到候场室时,余翌手里拿着未拆封的一整袋暖宝宝,又从包里拿了手机出去,手指快速敲字。
余翌:【冷不?我给你送点暖宝宝过去】
余翌:【我有很多,用不完】
收信人是展音,见她没有回复,估摸着是忙着看表演,或者吃零食,余翌出来往操场上看了几眼,大致把握本班所在位置,就往那边去。
跑起来没两步,就有人来电话催,他忘了自己有一个solo节目,吉他弹唱。
时间来不及,只得表演完毕去找展音。
主持人报幕完毕,台下立刻响起兴奋的欢呼声。
余翌抱着吉他,站于舞台正中央,聚光灯打在周身,光彩夺目。
熟悉的伴奏开始播放,台下躁动一片,余翌吐气,伴随节奏轻轻摇摆,他的声音略有些沉,但盖不住嗓音中的清冽。
“……
躺在你学校的操场看星空
教室里的灯还亮着你没走
记得,我写给你的情书
都什么年代了,到现在我还在写着
……”
荧光棒跟随节拍挥舞,周杰伦的《等你下课》高中生耳熟能详,都跟着一起哼唱。
余翌看着台下黑暗的人群,眼眶亮亮的,那句“没考上和你一样的大学”唱进了他的心里。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台下的千百观众里,他只想得到一个人的青睐。
他在一片掌声喝彩中离场,放好吉他后直奔班级所在位置,在操场找了会,便看见陈尤北那小子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说些什么。
余翌走过去拍他肩:“展音呢?”
陈尤北可激动了,压根没听清他说的话,拿起手机给他看视频,是他方才录制的,余翌表演的全过程:“真的帅呆了,一一,哦不翌哥,你简直是狐狸精!!”
其他人:“……”
余翌一脸黑线,神特么狐狸精,他现在只想找人。
“我问你展音呢?”
“我咋知道,”陈尤北往周围望了一圈,见宁悠子在前头,便喊道,“嘿!宁悠子!宁悠子!音姐跟你一块儿没?”
周围太喧闹,宁悠子说的话根本听不清,陈尤北在原地疑惑地“啊”了几下,前者索性放弃,直接发消息。
【音子请假回家了。】
陈尤北拿给余翌看:“作为她同桌,你不知道?”
余翌的神色从焦急变到失落,不可置信地重复了句:“请假了?”
陈尤北:“昂,你不知道?”
余翌的确不知道,莫名感到一股烦闷,看着手中的暖宝宝不知所措,低下头思索了会,而后将其全部塞给陈尤北,跑了:“视频发我一份。”
“好嘞!你也被自己帅到了吧!”
不过陈尤北用不着暖宝宝,便拿给宁悠子那几个女生分了。
余翌还有主持任务,他这会回到后台休息等待,收到视频后,立刻转发给了展音。
指节无规律地在手机边框敲,他心里那个小人不住地蹦啊蹦,想挠下头发,想到发型很难整理,便放下了。
又激动又紧张,好像小时候被老师抽背课文。
余翌:【我今天帅不帅?】
余翌:【听说你今天请假了,怎么没和我说一声。看不到如此帅气的我,真可惜,没事儿,我给你发,仅此一份,独家视角】
随后给陈尤北发:【别给其他人看这个】
陈尤北:【?哦】
不理解,但照做。
余翌坐在椅子上,表情有些呆愣地看着墙面,手机扣在心脏的位置,呼吸,好久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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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下午,云春自己做了汤圆,热乎乎地放进保温桶里,久违地舒展开眉头。
车辆在公路疾驰,展音这边开了一点窗,空气清新。
“青云他是个知错能改的孩子,我把他拉扯大,我相信他,出来以后再也不会犯糊涂了。”
云春和韩青云隔着玻璃通话,展音将保温桶交给狱警,缓缓走向旁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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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翮常去的网吧里。
“这是我姐姐的东西。”一个铁盒、一个翘边文件夹,都染上了陈旧的色彩。
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误会韩青云后,展音一时接受不了,缓了好久,才决定来见白一翮。
“展音姐,韩子……韩青云他爸爸是双胞胎……”
展音忽然道:“我知道。”
“他大伯手也畸形,右手两个大拇指。”
展音停下抚摸盒子的动作,抬眼与他对视:“你确定?”
“嗯,我非常确定。我见过他一面,在两三年前。”
于是,他们互相交换已知信息。
展音手机里的那段监控视频,只能看到一个黑衣男子,把白柚引进小树林,再无其他线索,具体发生了什么,有哪些人,并不清楚。
心中的疑点越来越大,细节线缠绕在一起,十分混乱。
展音双手贴在耳上,皱眉思索着。
倏地她趴倒在桌面上,语气充满自责:“我错怪韩青云了。”
因为把韩青云当作帮凶,才转学来藤青六中,才有了一系列事情,展音才会收集证据,把韩青云送进少管所。
明明错是事实,展音还是觉得自己错了。
功亏一篑,让真正的帮手仍然逍遥法外。
不知道韩钰知道自己的侄儿被抓起来,是怎样的想法。
——对了,韩钰。
“他本来就做了很多错事。”白一翮犹豫着说,又看展音在电脑上操作,疑惑地探头去看。
展音在搜索软件上敲下“韩铭”,屏幕上立刻蹦出许多报道与图片,一字一句道清他的罪行。
又搜索“韩钰”,这两兄弟简直天差地别。
韩钰如今掌管一家家居企业,这家企业最大的股东是他妻子裴千瑜,而他只是个挂名董事。
白一翮评价:“他还挺牛。”
展音嗤一声笑。
继续看,顺着裴千瑜这条线走,一下子出来很多人物。
首先是亲姐姐裴千芝,曾是著名插画师、艺术家,据记载,是身体原因导致她退出行业,自此隐于人海。
其次是女儿,但没有详细记录。
展音看着裴千芝的照片,越看越觉得眼熟,不禁摩挲下巴。
“怎么了展音姐?”
“我见过这个人……”展音不确定道。
但是记忆很模糊,脑子里只有一个关键词——楼梯。
具体的场景想不起来,她决定先放一放,往下看。
裴千芝退圈即结婚,因此遭到了不少网友的指控,说她恋爱脑,为了男人放弃前途。
她的丈夫余拓,担任汽车制造厂的总负责人,而厂区位置,就在藤青市内。
都是些没用的文字!
展音很恼火,甩开手上的鼠标,发出“嘭咚”声响。
“两个月前,我听到韩青云和他大伯打电话,邀请韩青云参加个什么生日宴会,就在那个沐听园办的。”
展音侧头:“继续。”
“他去完回来,全程不过一小时,感觉闹了点矛盾,他心情非常不好,我拉他来这,他又接了个电话,开的免提,大伯嫌他丢了面子,”白一翮挠头,“对不起,展音姐,细节我忘了。”
“那重点呢?”
“大伯说韩青云是他亲儿子,那个妹妹是他亲妹妹。”
当时韩钰的原话是。
——“老子才是你亲爹!可卿是你亲妹!我的事业,是要给儿子的,而不是丫头片子!”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
展音收拾东西,要走:“你以后别叫我姐,叫展音就行。走了啊。”
待她走后,白一翮握住鼠标,在电脑上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