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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不用为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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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悠子眨了眨眼睛。
放学后把展音拉到操场边的观众席坐下,这里很安静。两人沉默了几分钟,展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一直没说话,等待。
宁悠子手搭在展音小臂上,因纠结、憋闷太久而声音有些别扭:“我以为你要给我绝交了。”
青春期的孩子总会在友情里横冲直撞,胡乱猜想,想不出个所以然。
“你因为这个不高兴?”
展音发现这一整天,宁悠子都愁眉苦脸的。
“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也不告诉我,好像没有把我当做朋友……”
展音抽出那只手,抚着她胳膊,稍后说:“没有不把你当朋友呀。”
“那你……”宁悠子手指绞在一起。
展音帮她分开,握住。
想说的话在喉口转来转去,展音踌躇半天,握着宁悠子的手渐渐加了力道,终于下定决心。
“我有一个朋友,她去世了,但我前两天看见她了。”此话一出,宁悠子很震惊,像是在听科幻故事。
同时也担心。
但展音叹了口气后,淡然地抿唇笑:“我就是太想她了,产生了幻觉,这几晚因为这件事没睡好,心情也糟糕,让你误会了是不是?”
宁悠子慢慢点了下头,全然无意识,自己眼睛里装满了担心。
“那你……”
“我没事儿,没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应该自己缓缓,让你误解了是不是?”
宁悠子缓缓点头。
展音额头碰了一下宁悠子的,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颗玻璃糖。
“吃颗糖?”
宁悠子知道展音不爱吃甜。
宁悠子没接糖,而是倾身过去抱住了她。
“谢谢你跟我解释这些。”
那个朋友一定对展音很重要,重要到产生幻觉,展音能把心里话掏出来给她听,说明……展音是把她当做朋友的。
宁悠子遇到过不愿意沟通的人,但凡她对对方展露出一点关心,或者更近一步、沟通一些事情,对方就会敷衍、回避,久而久之,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鲁莽,便开始掩藏自己的性格。
这次她又没忍住主动沟通,已经做好了被敷衍,甚至关系破裂的准备。
可没想到,展音非但没有生气,还主动解释。
这让她的主动得到了回应,并且被稳稳接住了。
展音觉得自己是一面镜子,别人怎么对她,她就怎么对别人,这是最便利的待人准则。
所以她很想说,宁悠子,是你对我很好,我才对你好。
但太肉麻了,说不出口。
白一翮给展音发送的消息统统石沉大海,展音以为韩青云是伤害白柚的间接犯罪分子,协助他爸韩钰犯罪,所以收集证据把他送进了少管所。
但白一翮知道真相,他必须告诉她。
那天的一切都记忆犹新,是他唯一一次不是以“罪犯”的身份进公安局。
17年12月初,白一翮闲得无聊,从网吧出来后,看到电线桩上张贴的补习班广告,“冲刺一中”几个字非常显眼,于是半小时后,他走到了一中门口。
放学时间段,他混在学生群中进校,绕着学校边缘走。
他感受到浓烈的学习氛围,和他体内的顽皮气息相冲,这大名鼎鼎的一中,不知道他那个讨人厌的姐姐混得怎么样。
正想着去哪里找她,白一翮在校园内乱逛,走进了偏僻的小树林里,枯叶累积了一地,踩上去嘎吱作响。
他听到了怪异的声音,循声而去,走近了,又听到两响急促的脚步声,加快步伐,他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情景。
中年男子匍匐于女学生身上,裤子褪下,肥猪一般的身躯压着,正从体内出来,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散发着恶臭。
白一翮大脑充血,一边稳定情绪录了几秒视频,一边快步上前,手机不知甩在何处,给了那男人重重几拳,血汗飞溅,而他软榻的丑陋器官,白一翮用鞋子碾了又碾。
白柚只花了十秒穿好校服,洁白的外套,沾上了泥土,怎么都搓不干净,她绝望地哭,在枯叶里找到白一翮和自己的手机。
从报警到做笔录,白柚很恍惚,泪没有干过,但肩也没塌陷过。
事情由白一翮处理到一半,他们的父母来了。
抱怨的话语从门外传到白柚耳朵里。她又遭受了一次辱骂,这次白一翮站在她面前,刺痛并没有减少,唇瓣咬出血,泪反而流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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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着,思考着,白一翮走出安和职高校门,街道对面便是藤青六中,三两个学生正走出来。
不一会儿,人就变多了,不少学生身上的服饰都带点圣诞元素,又下雪了,雪点簌簌飘下,对他们这些南方孩子来说十分惊奇,开心地记录下这雪景、忍不住伸手去接。
十二月底了,白一翮染黑的头发已有轻微褪色,泛着淡淡的黄。
良久,久到雪花白了头,白一翮坐在树下的石砖上,翻看与韩青云的聊天记录。
韩青云还有个大伯,是他爸的亲哥,平时比他爸对他还要好。
白一翮见过他一次,是他请韩青云吃饭,恰好遇到了结账离开的大伯,大伯特意过来打了声招呼,还帮忙结了帐。
令白一翮无法忘怀的是,大伯右手大拇指有两个,且分得很开,跟韩青云的手很相似,大伯的更加恐怖,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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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音正愁生日怎么过,她通常是个没什么仪式感的人,朋友们会在一些节日互送礼物,或者出门庆祝,她就会有些苦恼。
展天宝接她回家的时候问她生日安排,已经连续问了一周了,展音说“就平常过”,展天宝不愿意,觉得敷衍,生日得有意义才行。
“那我出去旅游,顺便拍拍风景。”
“行啊,想去哪儿?”
展音哑口无言,她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想旅游,累得慌。
对目前的她来讲,吃是一项很大的乐趣,当晚回家后,她列了一份清单给展天宝,上面写满了不同地区的特色美食。
“家里养了个小馋猫。”
“爸,今晚吃火锅呗。”
二十分钟后,展音下楼买调料,在路上看到祝平安的身影。
祝平安拖着一个26寸行李箱,行李箱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看上去有些旧的帆布口袋,右手拖车,车上是收纳箱、生活用品。
他身后跟着个学生,穿藤青六中校服,怀里抱了个很大的黑色双肩包,正帮着祝平安扶拖车上的东西。
展音远远地看了几眼就走了,心里满是感慨。
祝平安对祝心逸说:“慢点。”
展音并不知道祝平安那次跳楼,是经历了什么,但就目前来看,情况已经好转。
之前,为了妈妈的治疗费,他向雇主借了钱,欠下债。
他靠拍摄赚了一些钱,同时在社交网络上发照片、视频小火了一把,祝心逸的朋友安琳琳有一定粉丝,带他涨了不少粉。
赚到钱后,他把欠款还掉,就打算把原先的房子租回来,房东了解到他们的遭遇,主动降低房租,祝平安很感激。
当晚展音刷到祝平安的朋友圈,就一张合照,没有文案,展音看清了,祝平安旁边那个女生,就是当初他想不开去跳楼,把他劝回来的那个人。
是妹妹,怪不得,血浓于水的亲情,在感受到对方强烈的爱与不舍的时候,才可以激发想要活下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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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的某一天,余翌一整天都在彩排,白天的时候偶尔有点阳光,他就站在那里晒,等该他上场了,他才去。
他的搭档是高三的学姐,听说学的文科,怪不得一身文艺气质,话语、动作,和她的人一样全是温柔的。
后台,顾月兮正背稿子,手边放着一袋坚果,余翌进来后,招呼他过来吃。
“不了学姐,我喉咙不太舒服。”
顾月兮不强求,“嗯”了声:“照顾好自己呀,多喝水。”
下午五点天就已经黑了,余翌吃完饭上了个厕所回候场间,在路边看见顾月兮正和人谈话,余翌想绕过,却听见一声“她展音算什么东西”。
他停下了脚步。
“……她现在装得清高,小爷拿下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顾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听不进劝诫。
“小耀,谁教你这么说的?”顾月兮皱眉说,“这是不礼貌的你知不知道?”
“姐,你不知道,那娘们看我的眼神,啧啧啧,发光啊,明显是对我有意思,还装呢。”
顾耀抖腿,浑身得意。
顾月兮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别去打扰人家,她对你根本没意思,你现在要专注学习,过完年是不是要集训了?”
顾耀最讨厌别人提学习:“算了我不说了,走了。”
不料,刚走出去两步,黑暗中突然蹿出个人,两三下就把顾耀撂倒在地,顾月兮吓惨了,面色苍白过去拉架。
“余学弟,他是我弟弟,不是坏人,有什么误会好好说……”
顾月兮力气小,压根拉不动余翌,况且他正在气头上。揍了顾耀好几拳,余翌看他那破嘴流血,才看在学姐的面子上放过他:“再让我听见你侮辱他,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把你那臭嘴闭上!”
顾月兮看看顾耀又看看余翌,形势紧张,她说不出一句话,毕竟是顾耀有错在先。
余翌喘着气转身离去,灯光下,能看见他呼出的热气。
顾月兮打了顾耀一下:“这下好了?叫你乱说。”
“靠!”顾耀气冲冲离开。
余翌想到上次和展音坐公交的情景,所以这次也选择公交。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拿起手机对着右拳拍了张照,感觉不满意,又拍了三两张,能清晰可见冒血珠的伤口。
发给展音。
余翌:【哭哭.jpg】
展音竟然秒回:【哈哈哈。】
余翌:【有没有点同情心?】
余翌:【你就不安慰一下我吗?】
余翌:【虽然也不严重……】
还是因为你才打架的呢。
展音笑够了:【嗯,怎么了】
余翌清了清嗓子:“就是,顾耀他说你坏话,我看不下去,就把他给揍了。你……你离他远点,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展音:【你只伤了手?】
难得被她关心,余翌不想浪费,想了半天,抬起手机调整角度,左偏偏脸右偏偏脸,又将镜头拉近了些,才拍下一张半脸照。
余翌:【不是,还有颧骨,红了。】
余翌:【图片】
展音:【看不出来。】
余翌:【火辣辣的痛/大哭】
展音:【回去冰敷,下次别冲动了。】
余翌:【因为他骂你,你是我朋友,我实在忍不了才这样的。】
展音:【我又不会少块肉,受伤疼的是你自己,别人的评价不重要。】
余翌:【哦……】
展音:【不用为我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