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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烧了晋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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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沂差点被他这话呛死。
辣意猛蹿鼻腔,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动静吸引了不少视线,在座的包括李舜铭都看了过来。
赵明澈没想到自己这句话杀伤力这么大,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给他倒水,“不至于这么高兴吧?”
李舜沂面颊被呛得漫上一层红,不解地瞪着他:“谁跟你说的?”
“啊?”赵明澈搔了搔头,待周围视线散去才试探性地问他:“不会是真的吧?”
李舜沂抿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道:“自然是假的。”
“你又不是你夫人,你怎么知道?”这次轮到赵明澈不信了。怀孕的都是女子,当然是女子更熟悉自己的身体,这男的再厉害能厉害到连人怀孕的事都知道了去?又不是太医。
赵明澈继续说,“我娘告诉我,你夫人都有显怀的迹象了。”
“……”李舜沂头更大了。
他能怎么解释。
李舜沂道:“借口罢了。”
赵明澈嘴一撇:“你就死不承认吧,我瞧你也不像是个顾家的灯,到时候别打脸才好。”
“……”
“说了不可能。”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
赵明澈眼皮一跳,“你不会……”
不会不行吧?
眼看事情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李舜沂深吸一口气,打断他:“昨日就找太医看过了,没怀,你别多想。”
“哦哦,我就说……是我误会了。”赵明澈面带尴尬地笑了几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先干为敬。”
李舜铭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在他狐疑的视线中,李舜沂恰时抬眼看他,视线交汇的一刻,夹在中间的赵明澈似乎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火药味。
李舜铭移开视线,嗤笑一声走开。
赵明澈当即就火了,要不是碍于身份和场合,真想找个地方踹他两脚。
李舜沂没什么反应,起身走到湖边看风景。
赵明澈“啧”了声,也跟着起身,本想找点话缓解尴尬,一时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了。
湖面静悄悄的,夏日的残荷已被宫人处理干净,这画面让赵明澈突然想起来,这太子妃是沈丞相的女儿啊!
李舜沂小时候不是还在这湖里救过她吗?
赵明澈随了母亲爱说话的性子,当即又跟李舜沂闲聊起来:“对了,你跟太子妃感情如何?”
李舜沂不是很想跟他讲话,于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尚可。”
赵明澈斟酌着这句话的含义,脑子里的话脱口而出:“哈哈怪不得,小时候你还救过她呢。”
“……”
李舜沂更沉默了。
赵明澈一愣:他这话说的不对吗?
难道两人感情不好?
看李舜沂的反应,显然后者可能性更大些。也对,也就他娘信先婚后爱这种事,这俩人的感情……一时还真不好说。
但这婚都成了,总不能劝人和离吧?
赵明澈也开始用上他娘那套话劝慰:“没事,这夫妻感情嘛,是能后天培养的。”
“当真?”李舜沂这才算有点动静。
“真的不得了,我与我夫人最开始也看不对眼,你看现在感情多好。”赵明澈笑道。
李舜沂这才有些印象,赵明澈好像是五六年前成的婚。
“明澈,你也太难为二哥了,他哪是个懂情的?”李舜铭开口打断。
赵明澈脸一僵,看了一圈也没想明白这人到底是从哪跑出来的。
李舜铭硬站进两人中间,“二哥小时候连句话都不愿跟姑娘说,你说这些情啊爱啊的不是难为他吗?”
李舜沂淡淡道:“孤自然比不上三弟,此生有一人足矣。”
“也对,三殿下这还没娶妻,妾室倒是不少,自然是个多情种。”赵明澈飞快地斜睨他一眼。
但凡家风正的人家,想安安稳稳度日的,谁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么个玩意?还不是太子就摆起太子谱来了。
“嘶……”赵明澈目光逡巡,“好不容易聚一次,六皇子怎的没来?”像是故意问他,根本没注意到李舜铭逐渐变黑的脸。
李舜铭道:“六弟向来看不上这些,他的性子你也知道,年轻气盛,爱玩罢了。”
赵明澈点点头:“对了三皇子殿下,我这最近才回京,听说你家宅子被烧了?可有损失?”
“……”
李舜铭脸更黑了。
“多谢挂念,无甚损失。”
赵明澈:“那就好那就好,也不知道哪个胆大包天的,要是抓到了必要将他狠狠教训一顿,我看啊,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李舜沂:“……”
另一边。
祝今好填饱肚子后,抬头便瞧见人群中簇拥着的年轻妇人,头戴金丝珠冠,鬓边横叉几支点翠玉簪,面容姣好。搀着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妇人,虽头发花白可一双眼珠却尤其明亮。
见周围人纷纷起身,明月又凑到祝今好跟前替她讲解:“这是云家老夫人和云贵妃的妹妹,也就是云听的娘。”
云贵妃是三皇子李舜铭的母亲,生下李舜铭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云老夫人身旁的,按辈分应当算三皇子的小姨。
祝今好跟着起身,路过她时,云夫人突然看她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这一眼看得祝今好更忐忑了,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发生。
皇后从主座走下,笑意盈盈地扶住了云老夫人的手:“老夫人近来身体可好?”
云老夫人笑声爽朗,“好,怎么不好,辛苦娘娘挂念了。”
说罢行过一礼,简单叙旧后落座。
刚好,坐到了祝今好旁边。
余光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祝今好更紧张了,几根手指缠着裙摆不知该说些什么,拼命给明月使眼色。
明月只能僵硬地摇头。
没办法。
在这良久的注视里,祝今好故作镇定端起杯子饮了一口。
呸!差点给她呛死。
里面装的是方才还未喝完的酒。
“太子妃今年多大?”云老夫人开口。
祝今好礼貌回话:“十八。”
云老夫人“哦”了下,目光淡淡,看不出情绪。更让祝今好摸不着头脑了,平白无故问她年龄作甚?
问完这句话后,云老夫人竟也不再说话,跟自己女儿说话去了。直到宴会结束,两人也没再多说过一句。
环视一周也没看见姜青睿的影子,祝今好不禁纳闷她今天为何会进宫?
这想法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姜太傅总归是晋王那边的人,祝今好自然而然将姜青睿划归到晋王那一派。
她抬头看了看天,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宴会也临近尾声,趁着众人交谈甚欢之时,祝今好托人给皇后报了个口信,先行一步。
躲人是一方面,这场合人太多,她属实有点控不住。
出来的祝今好松了一口气,带着明月明澜往宫外的方向走,行至御花园时,蓦地转了个方向,明月一个不留神撞上她的后背,祝今好赶紧伸手去扶。
“怎么了,不走吗?”明月探头看前面。
也没人啊。
祝今好食指竖到唇边冲她使眼色,下巴一抬,“不走,回去。”
步摇轻晃,红珠摇曳,女子面上飘过一抹狡邪的笑意。
明月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原地酝酿一会才晃过神来。好像早上太子殿下说过要来接太子妃来着?于是抬脚追上去,没觉得不对劲。
李舜沂刚从牢里放出来,李舜铭便扯出了由头要为他这位皇兄接风洗尘,请了几个儿时进宫伴读的世家公子,在御花园南侧。
那要真安好心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晋王府起火这件事。李舜沂那天晚上原本是让陈锦江着手去办的,但手下人都被派出去了,陈锦江活又多得很,就找了个新来的去干。他们这帮人什么没干过,就放个火能废多少功夫?陈锦江特放心,交代完之后就没再管了。
结果那个新来的胆子不够大,让他捡重要的地方烧,结果就烧了个柴房,那么点破星火能管个屁用,给他李舜铭挠痒痒呢?
回来复命时也是磕磕巴巴,陈锦江就知道这事没办成,半夜爬起来又去烧了一道。
欸也就特巧,刚好那晚李舜铭这小子沉迷温香软玉,箭在弦上马上就发了,陈锦江把火折子往他院里一丢,火都烧到屋外了他才跑出来。
李舜铭一只秃毛鸡,和来救火的下人撞了个脸对脸。
往屋顶一看,人早跑了。
火势很快灭下来,陈锦江折返归来,又摸到李舜铭的库房里点了一把火。
一个晚上,着火三次。
李舜铭就是个傻子也不会意识不到有人在搞他。
他最先怀疑的就是李舜沂,可苦于没证据没法下手。
晋王府一晚上出的乱子够人们茶前饭后说一壶了,一时间流言乱飞。
烧了他这么多东西又让他丢这么大个人,要让他逮到这人非把他抽筋拔骨不可!
赵明澈本是无意,想用来刺激刺激他,没想到正中下怀,刚要感叹老天有眼,就看见李舜沂唇角一撇,察觉不对,没再敢继续说。
湖边只有他们三个离席之人,李舜沂看了会天,抬手示意道:
“你们聊。”
“皇兄有何急事?”李舜铭伸手去拦,余光却映入一抹红。
赵明澈也是一愣,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发现李舜沂早已走至那身影前,两人低头耳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祝今好眨了眨眼,视线从李舜铭身上移开。
“结束了?”他问。
“我提前先离开了,今日不是还要去灯会吗?”祝今好眸光一动,看向那两道身影。
赵明澈恭敬行礼:“太子妃。”
李舜铭:“皇嫂。”
祝今好朝两人微微颔首,视线最终落在赵明澈身上,总觉得有些脸熟。
李舜沂介绍道:“这是赵家公子,赵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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