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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噩梦还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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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舜铭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祝今好淡淡错开目光,笑着打趣道:“赵公子与余夫人当真是像。”
赵明澈赞道:“太子妃好眼光。你与殿下成婚那日我未能亲自到场,等明日我亲自将挑选的礼物送过去。”
“说起来,”李舜铭开口打断,“皇兄大婚我尚未备大礼,应当也要是补上的。”
李舜沂眉梢一挑,三人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另一位。
李舜沂:“三弟有这个心便好,不用再破费了。”
两人间氛围算不上和睦。
李舜铭毫无尬意,单手捏着下巴笑了笑。
李舜沂没管他,对赵明澈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两人走后,赵明澈见李舜铭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他有些奇怪,可嘴上也说不出哪奇怪,作揖行礼方离开。
人散去,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来,李舜铭看向那面光秃秃的湖,不禁冷笑一声,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沉稳,手下意识捏紧了玉扳指。
他看着这湖,往事历历在目。
他再度抬头,目光捕捉到那一对影子,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刺眼的红色。
以及初见时女子那副与多年前如出一辙的模样。
这绣花枕头比之前倒是聪明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李舜沂走的近了,他现在看这俩人的眉眼都有些恍惚。
可那耳垂上挂的珠子似乎也在明晃晃提醒他,人没处理干净。
李舜铭定了定心神,转了转手中的扳指,长叹一声。
赵明澈的话让他不得不警惕,若是那女人肚子里当真有了孩子,还真是件棘手的事情。
总之,这孩子留不得。
*
祝今好刚跟着李舜沂刚走出御花园,便察觉到李舜沂垂下眼眸,她心里突然有些怵。
那话是韦贵妃拿来搪塞余夫人的,可若是余夫人中途将这事告诉赵明澈,赵明澈再告诉李舜沂的话……
想到这,她解释了一句:“我方才饿了就多吃了两口……”虽然也没吃饱吧,还被人以为是怀了。
李舜沂沉默不语。
下一秒,陈锦江在一个拐弯迎上来找他。
祝今好看准时机:“有事的话你先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去也行的。”
“抱歉。”李舜沂抿唇道,“我派个人跟着你,稍后我忙完便去找你。”
祝今好随声应好,带着人走了。
没了李舜沂跟着,她突然觉得轻松不少。
他拨的一个手下名叫贺徵,是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年轻男子,看着不太爱说话,路上任三人怎么问都一句话不说,只默默跟着。
明月本是个活脱的性子,眼下出了宫,便偷偷跟另外两个人吐槽:“这人不会是个哑巴吧?”
明澜给她使了个眼色,“哑不哑巴另说,估计是不聋。”
明月赶紧闭上嘴。
长街之上,一排排整齐各色的花灯夺目耀眼,人影幢幢,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一盏灯。
祝今好出钱给明月明澜各买了一盏,一个兔子灯,一个螃蟹灯。看向贺徵时,他先是茫然眨眼,然后飞快摇头,祝今好也就没再多说,飞快掏钱结账。
“你们饿吗?”祝今好问。
明月:“饿。”
明澜:“有些。”
贺徵:“……”
四人又绕到一个馄饨摊上买了四碗馄饨,这次贺徵没再拒绝,单独坐到单桌旁。
祝今好倒是在摊子上看见了个熟人。
“亡月?”
只见那白衣少女回头,身后烟花在空中炸开,给她的眼眸盛进点点碎光。
亡月听出了她的声音,弯唇一笑:“是你。”
贺徵闻言抬头,警惕地瞧了眼这边的动静,见太子妃与那人相识,继续低头吃馄饨去了。
本来是贺徵单独一桌,明月明澜和祝今好一桌,见到亡月后,祝今好直接去了她的桌子坐。
“你今日怎会来这?钱瑛没与你一起吗?”祝今好问。
亡月:“我今日有事所以回去得晚了些,她最近在忙她娘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
祝今好道:“这样啊,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麻烦你交给她。”
她的手刚握住袖子里的小盒,余光却瞥见一位不速之客。
黄衫高发,懒懒地靠在木桩上,不是李珏忱又是谁?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大步走至两人桌前。
贺徵再度警惕地审视,右手已经握上了桌上的长刀。
他坐在角落,并不能完全地窥见李珏忱的全貌,明月明澜却看得很清楚,明澜则飞快地打量他一眼,确认李珏忱身上没有带武器,对贺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又抬手喊馄饨摊的主人:“老板,再给我大哥来一碗。”
贺徵:“……”
李珏忱先是看向亡月,接着落在祝今好身上,挑眉一笑:“好久不见?”
祝今好:“有一天吗?”
李珏忱也不恼,拉开椅子坐在了祝今好的对面,亡月的旁边,抬手给自己点了碗馄饨。
亡月面向他,微微点头:“李公子。”
李珏忱:“伤好些了吗?”
亡月:“不妨事。”
不知怎的,祝今好竟从这关切的话中品味到一丝温柔。
实在罕见。
但同时,祝今好又颇为警惕地重新审视起了两人的关系,亡月到底是什么来历?李珏忱又是如何认识她的?以及,这两人是同盟吗?
出神的瞬间,亡月跟李珏忱已经说了许多话,甚至伸出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差点给身后注视着的贺徵吓得出刀,最后被明月明澜拦下。
祝今好低头盛了一口馄饨吞进嘴里,热汤裹着骨香流进口中,烫得舌尖一激灵。再抬眸时,瞥见了李珏忱手上渗着血的绷带,和绷带下明显的一块凹陷。
她心中一骇,几乎能想象到那一处伤口的残缺可怖。
同时,她又想起他昨夜做的第一个梦。李舜沂砍下了李珏忱的手。
如今倒是对上了点,没掉手,掉了根手指头。
察觉到祝今好的视线,李珏忱颇为不自在地蜷缩着手指,试图掩盖那一处异样。
祝今好问道:“你手怎么了?”
李珏忱面容僵硬。
亡月转头看他:“手?是受伤了吗?我方才闻到一股血腥味。”
“小伤,不碍事。”李珏忱语气轻松地安慰她,眼神却是恶狠狠地瞪着祝今好。
“嘁——”祝今好无视了他的警告,咬了口馄饨小声嘟囔:“别是被仇家追杀了才好。”
“……”
哪来的仇家,还不是你那该死的男人。
李珏忱:“你真想知道?”
祝今好及时打断他:“我并不想知道。”
瞧这凹陷,应当是削掉了整根手指。她心里突然泛起嘀咕:谁敢削皇子的手指?还能让他毫无怨言?
亡月一只胳膊垂在桌下,手背轻轻碰了碰祝今好的大腿。
不知是不是有意的,等她转头,亡月道:“我家在城西的长巷里,那东西还是你自己给她吧。”
当着李珏忱的面,祝今好一句话也不愿多说,道了声好就低头吃馄饨去了。
亡月面前的碗也见了底,她用帕子擦了擦嘴,道:“李公子,承蒙您照顾我生意这么多次,我替您包扎吧,我闻见这血腥味倒不像是小伤。”
李珏忱眸光染上一丝期冀,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只是淡淡说了两字:“多谢。”
亡月:“药房就在这条路的最前面,你与我同去吧。”
李珏忱几乎无法抑制眼底的狂喜,“好,好,我与你同去。”
说罢头也不回一下地就走了,这让祝今好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是冲着亡月来的。
她回头一看,贺徵的桌上多了三个空碗,明月明澜坐在他旁边纷纷捧着一只碗。
祝今好见他还挺能吃,问:“要不要再来一碗?”
贺徵飞快地摇摇头。
又在这摊上坐了一会,李舜沂找到了她们,与祝今好坐在一处。
“忙完了?”祝今好问,“饿不饿?要不要来一碗?”
李舜沂迟疑了一瞬,没拒绝。
摊主再度端上来一碗,祝今好支着下巴看他:“快尝尝。”
摊主也忍不住插话,“我家手艺可是祖传的,我瞧方才那位公子足足吃了四碗呢。”
李舜沂侧过脸扫他一眼,贺徵紧张地低头,向祝今好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祝今好不免替他解释:“他挺尽责的,就是一直不说话,我想着他爱吃呢。”
“他……”李舜沂有些迟疑地看着祝今好,“他是个哑巴,说不了话。”
祝今好:“……”
“那怪不得哈哈。”祝今好干笑两声,没笑下去,于是转移话题:“方才六皇子来了一趟。”
“嗯,他怎么了?”李舜沂轻轻吹了吹勺子中的馄饨,对这对话的主人公并不感兴趣。
祝今好:“也没什么,就是他手指头好像断了。”
眼看李舜沂的头发垂至碗边,祝今好伸手替他挽到耳后。
李舜沂一愣,接着问:“他走了?”
祝今好:“去包扎了。”
李舜沂凝眉,不由得多问了一句:“一个人吗?”
与此同时,祝今好的手再次触摸到那个小盒子,想起方才亡月的那句话。
“这东西你还是自己给她吧。”
不对劲!
祝今好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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