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勾引 梦旖旎 ...

  •   转眼间就到了开学日,赵旌越根据自己的课表和左砺衡的作息时间安排表融合后做了一张新的计划表交到了左砺衡手上。

      “这是我这学期的课程安排,我早上六点半就得出门,中午偶尔回,晚上如果有作业需要批改,可能会晚一点下班,但不会超过七点。”

      左砺衡坐在沙发上,认真听她继续说,“我不在的期间得麻烦你自己照顾自己了,白天的饭菜姨婆来做,她的口味比较清淡,你可以吗?”

      “嗯,我不挑食。不过......”

      “不过什么?”

      “姨婆能做饭吗?”

      “简单的没问题,我会告诉她你忌口什么,如果你有特殊要求可以现在跟我说,我来协调。”

      其实她还想问他是否需要请个新护工,她上班后没办法每天贴身照顾,但又知道他一定不同意,既然自己拿了钱,就只能尽力照顾好他了。

      左砺衡收下计划表,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家里的事情交给我,你安心上班。”

      该说的说完,赵旌越掐着点佯装时间来不及又赶回了学校,留下左砺衡在原地看着她像极了落荒而逃的背影陷入深思。

      接下来一个星期,赵旌越每天早出晚归,左砺衡则在家休息、偶尔出门放风,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却总是见不到面。

      一开始,左砺衡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想她也许真的是在忙,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依然如此,甚至在她下班回家后,他找时机和她搭话,她却总是心不在焉、顾左右而言它,他才终于确定不对劲了。

      他反思自己这段时间是否有过激言行惹了她不高兴,但他肯定,没有。

      如果不是他的问题,难道是她在学校工作得不开心?

      不管怎么样,今晚洗澡时他一定要向她问清楚,否则他今晚也别想睡了。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九点,左砺衡固定的洗澡时间,他早早在浴室里等着。赵旌越抱着浴巾进来时,见他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瞬间想起昨晚那个更加香艳的梦,喉咙就不自觉滚了滚。

      她镇定地挂好浴巾,把门关上,朝着他一步步走过去,“先脱衣服吧,我来调水温。”她背过身去,尽量不看他。

      左砺衡抓着衣摆的手迟迟未动,眼见着花洒细密的水流流经她的掌心,哗啦声中,他问,“最近工作压力很大吗?”

      “嗯?”赵旌越不明白他怎么说起这个,以为他只是闲聊,于是说,“没有啊,一切都很好。”

      升了一个年级,学生们都乖了不少,按时完成作业,家长群没人作妖,老师们也很好相处,唯一不太好的,大概就是每周的教师会议了,但,尚且还能接受。

      左砺衡听她语气平稳地述说,知道不是工作的缘故,那么,“你在躲我吗?”

      他问得这样的直白,赵旌越一下子就不淡定了,抓着花洒的手一抖,虽然很快镇定下来,但还是被左砺衡捕捉到了异样。

      看来,还真是他的原因。

      沉默的几秒,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赵旌越盯着白花花的水柱,想起昨晚那个梦。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梦见左砺衡了。自从那个不经意的脸颊吻,到不小心跌进他怀中,一切她不曾察觉、不曾承认的情愫纷纷幻化成最直接的情欲在她梦中上演。

      梦里的自己和平时一样,冷静理智,对他的示爱置若罔闻、百般躲避,但他却不似平常温柔,霸道又强势地撬开她冷漠的唇舌,不容拒绝,耳鬓厮磨间,他更是攥着她的手按到那团凸起上,幽幽道,喜欢它还是喜欢我?

      那触感太过真实,赵旌越直接被吓醒!

      她抓过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三点了,再过三个小时就要起床上班,可她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懊恼地抓了把头发,都怪黄佳佳!

      睡前她和黄佳佳通话,说起自己最近经期推迟,难以入睡还失眠多梦,结果那家伙贼兮兮地直接甩过来一个压缩加密的资料包,说那是她毕生珍藏,专治激素紊乱和失眠。

      赵旌越狐疑地打开文件夹,结果冷不丁被列表里一水的炸裂标题和缩略图吓得直接把手机丢了出去。

      通话框里的黄佳佳一脸老母亲看女儿的忧心,盯着天花板自顾自叹气道,“旌旌,take it easy,ok?你忘了老徐常挂在嘴边的人生三大教育——爱、性、死亡教育,这是必修课程,正视自己的欲望,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徐是她妈,赵旌越高中班主任。

      黄佳佳老神在在地说完,留下一句“晚安好梦”就挂了电话,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赵旌越满脸黑线地蹲到手机旁,草草掠了一眼手机屏幕,最后深吸口气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

      画面没有想象中的狰狞和不堪,甚至有点日常的温馨。寻常的爱侣,恰到好处的温柔爱护,如坠云端的夜晚。

      赵旌越沉默的当口,左砺衡盯着她始终背对自己的背影。

      水汽在密闭空间内渐渐弥漫,左砺衡喉结一滚,摇着轮椅向她靠近。

      “我的手扯着筋了,你能帮我把衣服脱下来吗?”

      赵旌越闻声一顿,缓缓转身,四目相对,她点了点头。

      他抬手,她抓着衣摆往上一掀,配合默契。

      还没来得及去脱下装,赵旌越视线落在他胸膛前,一贯漂亮利落的肌肉线条上是触目惊心的一片红。

      她皱眉,“一楼什么时候这么多蚊子?”

      昨天半夜停电,空调一关,蚊子成群,他其实也被吵得整晚没睡。

      但这不是重点,他继续道,“没事,洗完澡擦点花露水就好,裤子我没办法自己脱,麻烦你了。”

      一本正经的模样,赵旌越要是拒绝,倒显得她不够落落大方。

      她屏住呼吸,尽量目不斜视,手慢慢靠近他的腰腹,在她摸上去之前左砺衡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是不同以往的冷静和不容忽视,“你愿意帮我做这些,证明你并不抗拒和我接触,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在躲我?你讨厌我吗?”

      两双同样深邃黝黑的眼睛在雾气中焦灼着,你进我退。

      原本有些闪躲的赵旌越听他这么一说,反而镇静下来。

      那些梦是虚拟的,当不得真。如果欲望是人类无法回避的情感,那她何必怯懦和气短?再说,左砺衡比她小几岁,她站在长辈的立场,怎么也该包容小辈的无理取闹吧?

      她怎么会怕成这样,真是好笑。她是真的笑了,双手心无旁骛地贴上他的腰,想说先洗澡吧,其他的待会再说。

      可是敏锐如左砺衡,怎么会看不出片刻之间她的心里变化?她的眼神由躲闪变得坦荡,也不再抗拒和他视线交汇,那些旖旎的、错综复杂的情愫顷刻间荡然无存,仿佛只是他的幻觉。

      怎么可以?

      就算是真的讨厌他,也比无动于衷好吧?

      左砺衡再次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搭在胸前,身子微微前移,唇畔挨着她的,再次开口时嗓音低沉喑哑,带着摄人心魄的蛊惑,“你刚才一直盯着这里看,你想摸摸看吗?你给我的唇膏我用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它是不是又干燥得开裂了?”

      赵旌越已经完全宕机了,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花洒掉在水桶里,还在不停出水,水雾越来越浓,整间浴室潮乎乎的,她感觉自己的嘴巴也潮乎乎的,分不清那雾气来自花洒,还是来自眼前的男孩子?

      男孩子?怎么会觉得他是个不谙世事的男孩?他是不是在勾引自己?他的嘴唇贴得那么近,她能闻到他们刚才吃的薄荷糖的味道。

      上一次是草莓味,这一次是薄荷味吗?她好渴,能不能再尝一下薄荷清爽的味道呢?

      “嗯!”左砺衡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嫣红的唇瓣就那么软乎乎地贴上自己的,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赵旌越——”

      下一秒开合的唇又被堵住,这一次伴随着柔软而来的是微微的刺痛感,她咬自己了。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左砺衡这么想着,心跳越来越快,一动也不敢动却又甘之如饴地任由她毫无章法地吻着。

      赵旌越想,这颗薄荷糖比想象中的软、香、甜,如果不咬碎它,应该能吃很久吧?

      不知过了多久,左砺衡感觉心脏的位置暖暖的,她的手掌正覆在上面,就像他们相遇以来,她对他所有的善意,一点点温暖了他的心。

      他希望这个吻久一点,再久一点。

      “团团,团团——,阿衡,阿衡——,有人在里面吗?”老太太散步回来,见家里没人,打电话但手机就在客厅柜子上摆着。倒是浴室开着灯,但里面毫无动静,门也反锁了,于是她才敲响了浴室的门。

      就像寺庙的第一缕钟声,低沉悠长,洗涤世间一切欲望,赵旌越猛地从幻梦中回神,她清晰地看见眼前的人是左砺衡,不是薄荷糖,这里是浴室,不是温泉池边,这不是梦,这是真实世界。

      她,差点犯错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