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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动 草莓味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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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赵旌越下楼,喊上老太太和左砺衡一齐去戏台看戏。
到了地方,广场上早早坐满了人,大家自带板凳一排排齐齐整整地坐着,舞台上戏曲表演者们各个脸上涂着油彩,举手投足间皆是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舞台两边的大音响质感一般,依稀听出电流滋啦的声音。
赵旌越站上半天,耳膜像被炮炸过似的,心跳也跟着不规律跳动。
在边上看了会,人群中有个小不点站起来朝她这边使劲招手,她就着舞台上的灯光仔细辨别,是章巧,旁边坐着她奶奶冷凤兰。
赵旌越拍拍王少芳的肩,把她带进去在凤兰奶奶身边特地留出的空座位上坐下,叮嘱她待会看完在宗祠边上的小卖部集合。老太太已经被戏台上的表演吸去了目光,连连点头。
她笑笑,转身出来。
左砺衡坐在轮椅里,被边上站着的人挡了个严严实实,她费了半天劲穿过人群绕到他身边,把他从混乱中解救了出来。
两人很快躲出来,站到了人群最后头。离得远了,音响的轰鸣声不再炸耳,人□□谈声变小了,心跳也恢复正常。
“你不喜欢看这些?”左砺衡问。
“也不是——”
“冰棒一元一根,一元一根——”这时,卖冰棍的移动商贩吆喝着过来,赵旌越拦下,“有什么口味的?”
“橘子、菠萝、哈密瓜、草莓的,要哪种?”
赵旌越探头看了两眼,问左砺衡,“你吃不吃?”
左砺衡迟疑了会,点点头。
赵旌越付了钱,咬一口冰棍,嘶,好冰。
村里几个小孩远远的也看见卖冰棍的了,手上抓着钱一窝蜂跑过来,眼看要刹不住撞上来,左砺衡伸手把赵旌越往身边拉,堪堪避开。
“没事,我们去那边。”她咬着冰棒腾出手把他推到树下,左右一瞧,一屁股就要往花坛边上坐下。
“等等。”左砺衡掏出两张纸巾展开叠在一起垫好,示意她坐下。
“不用这么讲究。”赵旌越笑,“原来你有洁癖啊,那这个冰棒你可能吃不了。”
她一边吃着嘴里的冰棍,一边告诉左砺衡,这种没有包装袋的老式冰棍一般是小厂子自己冻的、加了各种添加剂的甜水,冻好后拉出来大街上走街串巷地卖,小孩子最爱吃了。
她吃的津津有味,左砺衡却盯着一直往下滴水的冰棍面露难色,“真的?”看看她,又看看她举着吃了一半的冰棍,“那你……还是别吃了,拉肚子怎么办?”
赵旌越不在意,一口解决完剩下的冰棍,把木棍卷进纸巾收好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我小时候也很爱吃,那时候村里还没有小卖部,要吃什么都要到镇上买。不过镇上买的也不一定是正经厂子里出的产品,我记得上大学后去了B市,才发现小时候吃的康帅博冰红茶冰棍原来品牌名是康师傅。”
左砺衡听她慢慢说着以前的事情,想跟着笑却有点心疼。
虽然他不受家里长辈待见,但吃穿用度一直是最高规格的,他没办法想象赵旌越直到成年后才发现世界和她原本想的不一样。连吃的都这样,其他方面的落差应该会更大吧。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赵旌越笑着接过他手上快要化掉的冰棍,“没有你想的那么惨,它叫什么名字不重要,吃在嘴里味道是一样的就行了。”
她作势要把那冰棍扔到垃圾桶,左砺衡却探过身子拉住她,“哎——别扔。”他拿回来咬了一口,味道是非常劣质的、加了香精和各种添加剂的草莓味。
“喂!”赵旌越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就咬了一口,“我肠胃很好不会拉肚子,你就别轻易尝试了啊。”
她要拿来扔掉,左砺衡却不让,推搡间冰棍从小木棍上脱落,两人同时弯腰去捡。
霎那间,赵旌越感觉好像有一团冷冰冰的棉花擦过自己脸侧,一触即离,却无限绵长。
心跳加速,咚、咚、咚,一下一下敲着她的心。两秒后她反应过来,立刻背过身去,她害怕心跳的声音出卖了此刻的心情。
左砺衡手足无措,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黏腻腻的木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心跳的速度不亚于她,耳根子发热,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觉地无数遍回味刚才的场景:她的发丝飘扬,擦过他的脖子又偷偷溜走,她明明没有用任何香水,却总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轻易地撩拨着他的心。
他抚上自己冰凉的唇畔,想起刚才她吃过冰棍后,同样红润的嘴唇。
赵旌越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心里很慌,想躲进人群中,这样就不用面对他了。
明明她那么信誓旦旦地对所有人,甚至是对左砺衡本人说过,她不会喜欢他,为什么一个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吻,就让她如此不淡定?
想当初那么多锲而不舍的追求者她都能面不改色一一摒退,这算什么。她一定是太没经验了,所以才会被这种似是而非的触碰唬住,嗯,一定是这样的。
做好心理建设,赵旌越淡定坐下来,主动和他搭话,“今天的剧目演的是白蛇传,很精彩,我们看表演吧。”
完全不提刚才那茬。
左砺衡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打着聚光灯的舞台,片刻后落回她身上,嘴唇紧抿。
——
今天这出剧目足够精彩,散场时已经快十二点,村民们拎着小板凳意犹未尽地往家走。
等了有十分钟,他们才从人群中看见王少芳和章巧她们出来的身影。
章巧今天梳着两个小马尾,蹦蹦跳跳停到赵旌越跟前,“团团姐姐!我有辣条,你吃吗?”
赵旌越不扫兴,挑了一根,章巧又去向左砺衡献宝,“哥哥,你呢?”
左砺衡揉揉她的小脑袋,“哥哥不吃,你吃吧。”
章巧点点头,咬了一块吃进嘴里,被辣得不停嘶哈,一边挤眉弄眼地跟赵旌越复述今晚的表演,惹得大家都笑了。
回到家老太太先洗的澡,睡下时已经一点多,赵旌越怕吵醒老人家,掩上门打着哈欠出来,开始给左砺衡洗澡前的准备工作。
她熟练地用医护防水套包裹住他打着石膏的腿,推他进了浴室。
洗手台上摆着沐浴露、浴巾等一应事物,她摸了摸他长长不少的头发,问,“顺便洗个头吧?”
左砺衡没意见,靠着椅背仰头,任她把自己的头发打湿、抹上洗发露,感受她的十指在发丝间穿行。
洗完头,她用裹满沐浴露的浴球擦过他光裸的后背、胸膛和双臂,动作轻柔,井然有序。前面的氛围都很安静轻松,到了清洗下肢的时候,两人目光莫名从某处上升交汇,气氛陡然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和尴尬。
赵旌越面上不显,但左砺衡明显就慌乱许多。刚才她站在身后,呼出的气息飘在他后背,他强忍着没敢动弹,现在她站到身前,他双手要挡不挡地掩饰着。
他全身只着一件平角裤,腰腹盖着一条厚厚的浴巾,按理说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已经习惯了在她面前这副模样,但想起今晚那个意外的吻,一切就突然耐人寻味。
赵旌越尽量若无其事地蹲下来,拧干毛巾替他擦了擦石膏以外裸露的部分,然后把毛巾塞回他手里,“剩下的你自己来,可以吗?”
见他点点头,她如蒙大赦地钻到浴帘外收拾他换下的衣物,隔着一面半透明的浴帘,两人无声地做着各自的事。
过了几分钟,里面传来低低的一声,“好了。”
“哦。”她递过去一件T恤和一张干的浴巾,待他裹好,她才进去,扶他坐回轮椅中。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脚下一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后一倒,左砺衡一个大骇,猛地拉住她,人顺势跌到了他怀中。
安全着陆,虚惊一场。
赵旌越抓着轮椅把手惊骇地转过脸,和身后紧紧搂着她的腰的左砺衡同时出声,“你没事吧?!”
他狠狠松了口气,“我没事,别管我了,你怎么样?有没有扭到脚?”
她没事,浴室地板到处是水,她给他准备了防滑拖鞋,没想到反倒是自己差点出了意外。
赵旌越挣扎着起身,然而惊吓过后双脚无力,费了半天劲才站起身,她回身要去推轮椅,却看见左砺衡弓着身子痛苦地呻吟,她一惊,立马蹲到他跟前,急急道,“怎么了?撞到腿了?”
他不说话,脸色不正常的潮红,眸子一抹艳色,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对劲。
想起医生的嘱咐,生怕他出事,急急捧着他的脸,镇定引导,“没事,跟我学,深呼吸,吸气——,呼气——”
两人离得那么近,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左砺衡煎熬极了。抓着扶手的指腹用力到泛白,顾不得被厮磨过的某处,稳住气息跟着她的指令呼吸,渐渐地,神色恢复如常,赵旌越仔细端详他的脸色,犹不放心,一下一下抚过他的腿,确认他真的没事才推他出了浴室。
回到房间,左砺衡穿好衣服躺上床,赵旌越拆了防水袋,拿枕头垫高他的腿,然后检查石膏是否渗水。他的脚趾没有出现青紫泛白的情况,就是长时间打着石膏的周围有些干燥。
想了想,她跑回二楼,拿了几样东西下来。
乳霜质地的润肤露覆上裸露的小腿周围,皮肤立刻光泽又明亮。
赵旌越控制着指腹的力道,给他抹完右腿顺便把另一边也抹了。他的腿不像其他男人毛发旺盛,抹起来顺滑,而且跟腱细长,看起来十分有爆发力,想来之前有健身的习惯。
她满意地拧紧润肤露的盖子放到床头柜上,“这个留给你用,还有这个,”把手边的另一管未拆封的润唇膏递到左砺衡眼前,在他疑惑的眼神中点点他的唇,“你的嘴巴有点干。”
左砺衡下意识抿了抿唇,接了过来,“谢谢。”
她瞄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两点了,快睡吧。”
“嗯。”
她熄了灯,关上房门出去。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困意袭来,她伸伸懒腰,打着哈欠回了二楼。
然而,混乱的一天并没结束。
赵旌越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梦里那些朦胧的、暧昧的、大胆到出格的画面不管不顾地挤进脑海,全是关于她和左砺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