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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白龙 我们之间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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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龙的这法宝一见天日便迫不及待地显示出主人的消息来:“好姐妹,速来助我,小五他不知往何处去了,已五日不见踪迹。”
姬昙看过,又将这蚌状的法宝塞回了储物法器。
说到小白龙的正君,名为巫从柳,乃是豫丘狐族君后最近百年的第五个小狐狸崽。狐族以巫为姓,擅巫术。当年巫从柳化形时,君后为巫从柳起卦,算到他命中的道侣必定显贵。八十三年后,巫从柳与白龙族少主白菡结为夫妻。
龙族本就实力强悍,血脉尊贵,白龙更是龙族之中的佼佼者。他们一族千年来唯一的血脉,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统御龙族的大妖,果然显贵。
怎奈白菡做了三百年龙,刚化为人形二十年,实在不懂情爱。姬昙之前旁观过多次二人相处,实在看不出她对正君哪里有情。偏白菡又拒绝了其他妖族塞来的各色男子,看样子是只认定了巫从柳一个。
姬昙曾问她:“既不喜欢,当初为何要娶他?”
小白龙一脸茫然:“我很喜欢小五啊。”
姬昙彼时并不愿插手他人感情,因此不曾多问。或许白菡对待感情有她自己的方式。
只是白菡与巫从柳成婚三十余年,巫从柳总是因白菡对他冷漠而试图离开,白菡又每每将他追回,禁锢于家中。因此浮光城中皆传,城主不但不爱这娶来的狐族男子,还囚禁了他多年。
说实在话,要不是知道白菡心中所想,姬昙实在是想报官抓她。她多次想和小白龙说,龙长了嘴不是只要喘气的,而是要哄着爱人的。但思及此女刚做了没多少年人,还是堪堪忍住了——龙族理解能力一向感人,姬昙怕她听了她的话,弄出更大的幺蛾子。
只是这演了多次他逃她追的戏码,怎地还能真把自己的正君弄丢了,白菡对巫从柳真是舍得下血本,在他身上用了多种能觅得行踪的方式。难道是全部都失效了,否则怎么还能求到姬昙这里来?
姬昙纵然疑惑,但朋友的忙不可不帮。然而纵使小白龙要她速来,她也要先和师兄处理好自己的事。否则麻烦堆在一起,万一把白菡牵扯进来,可是要真出问题的。
因此姬昙便与靳明夷商量,先到镜阁,然后处理药铺之事,都办妥当之后二人便假作向北城赶路,沿途吸引心怀不轨之人的注意,这样杀掉一批处理好痕迹,再折身前往相反方向的浮光城。
靳明夷自然答应。
此刻事已办得差不多,只等……
姬昙正想着,便听见管事在楼上喊她的声音。
她走上楼道:“何事?”
“般若大人,那老板有动作了,我们已将他和与他接头之人一并擒获。”
“带我去看。”姬昙回身叫上靳明夷一起。
这老板果然如探子描述,尖嘴猴腮,一副奸猾之态。至于另一人则面色青白,给人阴森之感。此时这两人被镜阁的人粗暴地打晕,人事不省。
姬昙俯身探了探后者的脉,果然跳动极快,手下似有岩浆奔流之感。她基本确认了,此人是个邪修。想必就是那伏皎派派来的接头人。
她回身朝管事招了招手:“将他二人叫醒。”
管事连忙点头,抽出张引水符,直接取水将二人泼醒。
她是想暗示他优雅一点行事……姬昙嘴角抽了抽,忍住了回身看靳明夷的冲动。这粗暴的叫醒方式简直和她一脉相承……希望师兄别对镜阁行事风格产生误会。她假咳一声,看向缓缓醒来的二人。
姬昙伸手,直接一人给了一张符,随后退后两步,让靳明夷上前。
“说说伏皎派要祢卉配的药作何用处?”靳明夷直截了当问道。他知姬昙此符的威力,连祢卉尚且抵抗不得,更遑论能被镜阁之人擒住的两个喽啰。
“我……不知,是上面大人要的,我只负责收集……”铺子老板断断续续道。
“你呢?祢卉配的药被送去哪里?”
“……一部分送往浮光城,另一部分有南域的人定期来收……”
靳明夷眉头一蹙,又是浮光城。送往南域不足为奇,伏皎派本就自南域起事,想来必还有大部分势力在南域。况且他一直怀疑师弟与师父……与伏皎派有勾连,如果能借凌霄宗的势力,伏皎派在南域行事只怕会更加方便。
只是,送往浮光城?莫非他们在浮光城也有能处理妖族之地?浮光城乃妖族第一大城,他们竟也如此猖狂吗?
靳明夷又问:“送往浮光城哪里?”
男人张口欲答,却忽然惨叫一声,口鼻中忽然渗出紫黑血迹!
姬昙伸臂拦在靳明夷身前,带着他退后几步道:“是禁言的术法。违者立时便会七窍流血而死。”伏皎派之人连这等无名小卒也要下禁制,这禁制一旦被触发,伏皎派必定会察觉。
不过,一切都已在姬昙的意料之中。这伏皎派的残忍行事正合她与靳明夷的意。本来姬昙就要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这下倒正好借了他们自己人之手。
她转头不再看抖如筛糠的老板和那具尸体。
“处理掉。”姬昙对管事道。
———
昨日晚间。
姬昙趁夜敲响了靳明夷的房门。
“师兄,”姬昙一见靳明夷便道,“我仔细想过,既然这伏皎派一直追着你不放,如今又有水生药铺这个现成的引子,倒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
靳明夷已躲了他们数年,期间艰辛自不必说。但如今有姬昙在他身侧,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便是他那师尊师弟来了,也奈何他不得。与其仍躲躲藏藏,不如直接在去往浮光城前解决掉一批。
他们察觉靳明夷身边有高手保护,自然要乱了阵脚,投鼠忌器,亦或派更多人前来,无论哪一种,都会打乱伏皎派和它背后之人的计划。而人一旦急了,便会露出破绽。
姬昙左思右想,与其害怕惊动他们,倒不如直接反其道而行之,打了这草,才能惊动身后的蛇。
靳明夷听过她的计划,轻轻叹息一声,“如此,还是要麻烦你。”他若一人定做不到如此,因此才数年苦心躲避。但他又何尝不想……
姬昙轻轻拉起他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手在袖里早已紧攥成拳,隐隐有青筋凸起。她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她都知道的,师兄的不甘愤怒,还有疲惫遗憾。
所以她会帮他。
“师兄,你不是说过吗?我们之间无须客气。”姬昙道。
———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该启程了。
姬昙边走边道:“我们装作要掩藏身份,不敢走城内的传送法阵,于是暗中出城,御剑而行,午时和日落后便寻客栈歇息。也不用飞得太快了,否则这尾巴恐怕便要被甩掉了。”
靳明夷噙着笑意点头:“都听你的。”他独行多年,难得有人为他如此谋划,他自然无有不应。
姬昙还在继续计划着:“要让师兄和我共乘一剑了,师兄尽量还是不要动用灵力。放心,凡事有我。”
她已经从水箐给她的脉案中知晓靳明夷每次出手必要强行刺激破损的经脉,忍受蚀骨剧痛。姬昙不想再让他痛,她要治好他,而在此之前,她会保护师兄。
姬昙作为般若,作为镜阁之人之时,刀与剑下不知有多少亡魂。她通常只会杀人,很少要去保护什么人。
师兄与她而言的确特别。她想。
姬昙不知道是对师兄的爱怜让她产生了保护欲,还是对他的欲中生出了感情。她只是明白,自那日剖白心意起,她便不会再放开靳明夷。
同任百川告别后,二人便先到那药铺附近转了一圈。靳明夷直接用了本来的面貌,姬昙则换了一张脸。这药铺内定还有伏皎派的人,他们一旦传回消息,伏皎派必然会知晓靳明夷曾来过此处。而接下来,追击而来的敌人便将入了他们的瓮中。
随后,姬昙与靳明夷特意留下些破绽后便悄悄出城,二人寻了一处无人之处,姬昙从储物法器中随便抽了一把剑,带着靳明夷御剑往北城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