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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孤建个高台,以供娱乐 ✿ ...

  •   “嘿嘿。哈哈哈!”

      有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年纪约莫有四十多岁,撞开周遭一众,身穿了一身旧衣,往大殿跑去,瞧着那高处一身帝袍,喊道:“楚恒哥哥!楚恒哥哥!臣妾有好久都未见到你了!”

      未跑到近前,便被两个门将拦在大殿门口,她扁了扁嘴,“楚恒哥哥,妾想灵儿了,哥哥什么时候才能让妾见她一面?”

      太后见此,满脸不悦,将袖一甩,“真是荒唐,怎唤这些不祥之人来皇朝金殿。”

      说罢,太后向着大殿高处走去,在皇帝身边的庄岚连忙使人搬了凳子来,惹得太后白眼。

      太后才刚刚落座,失了遮挡,那疯妇瞧见了皇帝身边的年轻美人,一瞬间发了狂,挣开门将的阻拦,往绛幽的方向跑去。

      期间还踩了一脚匍匐在地的温如柳。

      疯妇嚎道:“杜弈龄,你这个贱人!还我灵儿命来!”

      绛幽惊得从楚行山身边站起,楚行山也瞧着好热闹,一群大臣也不敢上去拦,外头一群芙蓉殿沉花露里的罪妇疯妇,也瞧着热闹,嘿嘿傻笑。

      青衣白发女在后头鼓劲:“杀了她,杀了她!”

      “主子吉祥。”老太监发丝凌乱,瞎了一只眼,牙没了一半多,笑的瘆人,见到一个人便躬身行礼,“您吉祥。奴家参见美人。”

      “杜美人吉祥。奴家见过姜夫人。姜夫人您去哪啊。”

      绛幽瞧着那发了疯的女人往大殿首位跑,最终被一个臣子拦下,疯妇仰着头,冲着绛幽喊道:“杜弈龄,你猪狗不如,枉我将你看做姐妹,你不要脸!狼心狗肺!灵儿才四个月大,那么小的孩子,你都能下得去手!你简直禽兽不如,恶比蛇蝎!”

      绛幽脸色不是很好,偏头看了一眼皇帝,“陛下,这……”

      皇帝还没说话呢,坐在一侧的太后道:“冷宫疯妇,胡言乱语,做不得细致,还不快将这不祥之人拉下去。”

      楚行山这才说道:“马德,近十五年的宫廷事录全部带来了吗?”

      马德道:“回陛下,奴家已经备好了。”

      楚行山哈哈大笑,“好,孤王问一条,你们答一条,答不对的,孤王可要惩罚你们了。”

      不过几个呼吸,便有官员拉着一车卷录,本本皆夹着花瓣花叶作挡,帝王好来翻页,楚行山站起身,随手抽了一本,上头书:《帝王起居录》

      楚行山道:“胡言净,建幸三年七月,有何事?”

      跟太后一齐过来的掌权司胡言净小心翼翼答道:“回陛下,建幸三年七月,陛下建一新宫,后取名为雨淅花。”

      楚行山随手将那本《帝王起居录》扔到一边,又抽一本,随意翻开,“解利,建武三十七年,有何大案?”

      解利的汗滴在地上,黑玉砖滑,瞧得真切,“回陛下,建武三十七年,襄陵皇城脚下有蛇妖案,夜里潜入民宅,吸食女子精气魂魄,致使十余人精神恍惚,三人死亡。最终查明是一伙采花盗,采花盗八人全部凌迟处死。”

      楚行山又问道:“胡言净,你看看你身后那具尸骨发间佩戴的是何物啊?”

      胡言净闻言转身向着身后看去,那头饰华美依旧,他努力寻了自己的声音,说道:“回陛下,这是孔雀金兰钗。”

      楚行山问道:“当初这宝饰是如何来的,为何会在这尸体身上?”

      胡言净犹豫片刻,“回陛下,这孔雀金兰钗是咔咔日月国王所赠,至于为何会在这具尸骨身上,那臣就不知道了。”

      楚行山一拍帝王椅,“大胆,胡言净,你身为掌权司,吃着孤王发给你的俸禄,却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来人,拖来容器,给孤处以凌迟之罚。”

      胡言净脸色惨白,“陛下饶命啊!这孔雀金兰乃是咔咔日月所赠,又被太后转赠与杜小姐……”

      萧仲妒道:“胡大人身居掌权司一职已有多年,宫中事务自然清楚,连这支孔雀金兰钗都知道,想必也知道温公府走水案那日后宫发生了什么吧?”

      楚行山喝止道:“肃静,孤王的问题只问一遍,若是答不出来,便要受孤王的惩罚。”

      所谓的容器,不过是一个青铜制的大盆,还未有臂展那样宽,左右宫卫已经是将胡言净生生按住,叫他站在大盆中央。

      几人将他衣袍褪下,各拿了尖刀生割他肉。

      惨叫声回荡在金碧辉煌的王朝大殿,听得百官冷汗淋漓,瞧得他们骨头里发着颤,长风自殿外刮来,吹得人脑门发凉,浑身酸软。

      周围那群看热闹的疯子也兴奋的很,又被宫卫拉了下去,远远的管辖在殿门之外。

      惨叫声间,楚行山又问,“解利,你说,你有什么是孤王不知道的?”

      解利腿肚子抽了筋,表情痛苦,又见马德那狗宦官递了一册给皇帝,马德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叫大殿中人都听得真切。

      “陛下,这便是奴家搜集的,近二十年,由解大人参与审理的案件。其中冤案错案已经标注,还陛下请过目。”

      “啊———啊啊啊!”

      楚行山接过那本册子,有些不悦的抬头看向正在受刑的胡言净,“将他的舌挖下。”

      话音才落,胡言净的舌便被宫卫用尖刀剜出,吓得近旁官员往后退了又退。

      而司刑议解利,听着马德所言,后背窜上一股凉意,又听楚行山咬牙切齿道:“解利!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绛幽坐在一边,颇为震惊的抬手捂着嘴,有些惶恐的瞧着那册子,又抬眸看了看下头跪着的解利。

      只见那册子写的密密麻麻,说的却并非是案件记载,全是些民间故事。

      绛幽瞧得第一眼便是说‘淮河鲶鱼精吃人’,写那鲶鱼精是如何凶猛,绛幽瞬间明白了楚行山的意图,装作被此书册中内容吓到。

      这一幕自然被解利瞧见。

      解利本就被旁边那血人吓的腿发抖抽筋,心神不稳,又被皇帝那么一吼,一个站不稳跪了下去,哭道:“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都是太后拿臣一家老小的性命逼迫,臣实在是没有办法,求陛下赐死臣,臣罪该万死啊!”

      太后怒目,“如今的朝堂真是乌烟瘴气,一个小小的从二品司刑,也敢血口喷人,哀家是先皇后妃,公主梓吾、旋妇之母,皇帝尊哀家为太后,还有什么是哀家没有的?怎屑去以你一家老小性命来威胁?”

      解利跪在原地,身边的掌权司胡言净已经是半死不活,身上的肉一小片一小片的被剜掉,舌头虽被剜了出来,可仍是痛的抽搐,痛的他呜呜哀息。

      温如柳本就是豁出去了,如今见这场面,皇帝纵容,金殿重地当着百官之面下太后的面子,他如何不懂?

      便道:“就算太后是先皇亲封的后妃,两位公主之母,也越不得陛下去,臣还是陛下亲封的司政呢,要处死要如何都凭陛下做主,凭什么要太后来管?先皇陛下的后妃,管今朝的官,有些不太合适了吧。”

      太后已经是面色铁青,坐在侧旁,气都有些不顺。

      庄岚得了马德的眼色,冷笑一声,对解利道:“解大人,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吗?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当着百官交代什么,你不会还不清楚不明白吧?”

      铜制大盆中,胡言净已经断气身亡,可凌迟之罚仍未停止,极其惨烈。

      解利重重叩了三下头,颤声道:“臣认罚!臣不该遮掩当年太后还是美人之时,毒害夫人姜叔之。臣罪该万死,求陛下赐死!”

      大殿群官皆骇,太后猛地站起,“胡言乱语!后宫管制极其森严,一物一用皆是查验过档,何来毒物?”

      楚行山将手中册子一下子猛摔在地,“当年人证物证皆在,太后还有何可辩?”

      说罢,又不满的看向解利,“孤王身边的司礼,甚至是掌印,都能将此案翻出,解利,你白吃着孤王的银钱,就是这样为孤王办事的,当年你查到了却故意遮掩,是觉得太后的地位比孤王的高吗?”

      解利连忙回应:“臣不敢!”

      楚行山道:“杜弈龄是如何坑害姜叔之的,你当着诸卿面,一五一十讲给他们听,别说孤不重孝道。”

      解利擦着额头渗出的汗,“当年先皇驾崩,姜夫人并非是伤心过度而亡。太后当年虽与姜夫人有总角之交,但太后当年膝下仅有两位公主,先皇驾崩,也只能随其他太夫人去往别宫。”

      “而其与姜夫人私交甚好,陛下还是太子时便早认其为干娘,若是姜夫人身死,那大襄皇宫缺的一名太后,便有新主,于是心生歹意,夜里使了蒙汗香迷惑,待姜夫人入睡,再用尖钗戳破其耳,致其死亡。”

      楚行山当即站起身怒道:“大胆杜弈龄!你心肠竟如此狠毒,枉孤对你一片孝心让你坐了十年的太后之位,你竟谋害孤生母!”

      杜弈龄脸色死白,根本由不得她多说一句,楚行山又道:“将杜弈龄带下去,迁居行宫,废黜其太后尊号。”

      伴君如伴虎,更别说这楚行山还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昏君。

      这群大臣脸色白了又白。

      废太后?

      从古至今还是头一次听说废太后。

      太后已经是被拉了下去,群臣还未回过神,楚行山又道:“杜弈东!你太保之位完全是得了她杜弈龄的光。”

      说着,楚行山摸着身边美人的手,好像在说今日的天气不错一般道:“拉下去斩了吧。”

      杜弈东直接尿了裤子,“陛下,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陛下饶命啊!”

      庄岚瞧着皇帝蹙眉,连忙呵斥那几个小太监,“还愣着干什么,陛下让拉下去啊。”

      惨烈的求饶声之间,百官恨不得把脑袋低到□□里头,早上还精神抖擞,现在一个个跟遭了瘟的家禽一样,蔫了吧唧,半点意见也不敢提。

      若是先皇,那他们还敢怒骂几声。

      因为先皇讲理啊。

      他们为官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主。

      史册上记载的帝王,荒唐者大部分都是亡国之君。

      不过,这废太后,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太后并非是皇帝亲母,那么一看,这样处置也算可以。

      嗯。

      无论皇帝多荒唐,这群臣子,这群老襄贵族,总能为他找到好理由。

      应该没有更离谱的了吧。

      楚行山道:“吴泽,杜弈龄的私库里,还有多少银钱?”

      吴泽正与趴在地上的温如柳深情对视中,听见楚行山问话,道:“回陛下,杜弈龄被废黜之前私库属于她本人,臣不知。”

      楚行山低声问身边的夫人道:“娴儿,孤王记得你喜爱宋揽危,可会舞剑啊?”

      绛幽不知他此话何意,只回道:“妾略懂一些。”

      楚行山笑了笑,“孤建个高台,以供娱乐,你看可好?”

      绛幽眨了眨眼睛,她还没说话呢,就见身边男子哈哈大笑,朝着群臣一挥手:“今日真相大白,孤要建一高台。”

      “高台的名字,就叫,花雾遮。”

      他思量着,想象着,自己游走于高台之上,千百美女簇拥,夜中赏月,歌舞美酒,人生极乐,想的他微微一笑,当即下令道:“吴泽,萧仲妒,你们二人,便全权负责这高台,要登顶揽月那般高。”

      温如柳仇还没报完,与老朋友对视几番,又满怀怨恨的去瞪九庙寺卿杜履,皇帝说了什么,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寻到一空隙,又告状道:“陛下,不知九庙寺卿是否对陛下怀有异心,才多年不曾透露与杜弈龄行事。”

      楚行山瞧了瞧九庙寺卿杜履,有些不舍得杀他。

      主要是杜履驱邪很厉害。

      楚行山自己做的亏心事太多,还指望朝中的能人异士能多多给他诵经祈福,消除罪孽呢。

      长生什么的他就不期盼了,先帝都没长生,他楚行山能长生?

      不可能的。

      他只希望自己这辈子吃喝玩乐样样不缺,下辈子走运还投个好胎。

      所以,楚行山没有顺着他的话说,只是说道:“温如柳啊,司政议的位子早就换了旁人了,你也没别的地方去,就跟着内府,指导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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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捉虫~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  ̄▽ ̄)σ 新文:《劣质老实喵的黑化日记》 (求收藏!qwq 这些是预收四象续,三本短篇: 《等一阵风过》 《一只啾啾的烦心事》 《漂亮小风的乱刮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