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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芙蓉花沉之人进殿 ✿ ...

  •   大殿之中,萧仲妒未管不远处其亲爹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

      “司刑议,解利解大人!您祖上曾有解令涛解大将军,他老曾说,狗屁的文官憋不出好屁。今日你我都是文官,我们就如实相告。这温府走水一案,我萧仲妒虽是一小小县令,仍敢插手,解大人当年调查此案,果真只查出是意外走水吗?”

      司刑议面色铁青,牙关紧咬,良久才道:“当年便是走水,其中蹊跷,不知是否有人屏蔽。”

      楚行山问道:“萧仲妒,你刚刚说经辨认,杜朦之尸首,也在温府众尸之间,是如何辨认的啊?”

      萧仲妒朝着楚行山躬身,“回陛下,城西挖出的尸首,臣已经全部叫人用车推了来,就在大殿之外!”

      楚行山道:“将你所说杜朦之尸骨带上,解利,你给孤好好的辨认一番,那到底是谁!”

      解利低着头,躬着身子,连忙应下,已经是十一月的天,他却是满头大汗,汗液顺着眉毛滑下,顺着皮肤淌进眼中,辣的眼生痛,他也不敢擦。

      大殿之外,胜平县衙衙役抬着架,上头蒙着白布,进了大殿。

      虽大殿广阔,群臣也离得极远,十一月的天气发凉,也没什么味道,瞧着这东西被抬了进来,心里仍是膈应的慌,众人不免纷纷略微挪步。

      萧仲妒大步走过去,手中拿出一绢布作隔,将那白布一掀,“解大人,请吧。”

      解利硬着头皮走过去,大殿之中,无数视线往那尸骨看去。

      只见骨发黄发黑,身上穿着的衣裳已经烂的不成模样,发丝软塌,还未腐烂,头上的金钗宝石还熠熠生辉。

      解利蹲在尸骨旁,还未说话,便有人大呼道:“孔雀金兰,臣记得此宝饰乃是日月国所赠。自木封时,咔咔日月国便与我中原亲近,这孔雀金兰便是咔咔日月所赠,除却皇亲国戚,旁人还未有资格佩戴!”

      尚书吴泽也道:“看来此人便是那杜朦了,请问……”

      吴泽看向朝中一品大员,当今太后之弟,杜弈东,“杜太保,您瞧瞧,这是不是您的三女儿啊?”

      朝堂里,谁不知道谁啊。

      谁家娶了几方小妾,生了几个私生子在外,这种消息根本不算是秘密。

      刚才皇帝都问了,皇帝想知道,那他们这群做臣子的,当然要细心的为皇帝陛下解惑啊。

      楚行山这时也来了兴趣,瞧着杜弈东道:“杜爱卿,孤王记得你是有个女儿嫁给了……”楚行山一时想不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的马德。

      马德道:“陛下,杜太保的三女儿,十六那年嫁给了温大人的侄儿温永志,温永志曾在东淮任职,从七品。”

      楚行山揽着身边夫人的肩膀,恍然大悟一般,“哦!这样说孤便记起来了!论起来那杜朦,还是太后的侄女,为何这些年都未曾提过呢?”

      楚行山像是颇有兴致,“解利,你觉得这案子你能查得了吗?查不了,孤来查查。”

      一众大臣左右瞧看,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皇帝楚行山前些年也爱办案。

      对。

      虽然我们大襄朝陛下上朝带着美人,吃喝玩乐样样不落,但是他真的挺爱管闲事的。

      为什么不说是勤政爱民而说他爱多管闲事呢。

      因为他纯属是闲的没事干了,寻乐子呢。

      前些年襄陵城北,有盗窃案。

      那小贼偷了城北一典当铺子镶玉铜镜,到城南转手便卖了。

      卖了你就卖了呗,拿着钱财买点吃的喝的不行吗?

      不行。

      那贼在城南,将盗来的镶玉铜镜卖了,带着得的钱财又回了城北那家典当铺,说是看中了这典当铺里的玉镯子。

      被典当铺里的老板认出,当天便结了案。

      不巧,被路过的楚行山知道了,那小贼正被一群当差的押着走呢,皇帝大声喝止,问清缘由,说此案他要再审一遍。

      好啊。

      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你再审便再审吧。

      结果楚行山这货脑回路清奇,不得不说皇帝就是皇帝,行事与旁人完全不同。

      当时楚行山说,城南老板也有罪,凭什么让贼成功在当铺里换了钱?

      得斩。

      还有,城北典当铺老板也不对。

      城北典当铺老板要是干活仔细点,还会被人偷了镶玉镜?

      皇城脚下那么不细致,当斩!

      好家伙,这货断案,斩了小贼不算,丢主也一齐斩了,连着看热闹的,嘿嘿笑了几声的,通通一齐斩了。

      这不算稀奇的。

      襄朝皇帝楚行山,胸前有一小颗红痣,他认为是福相,是天下独一无二的。

      后来听说有个胸口碎大石的汉子胸前也有一颗红痣,楚行山怒了。

      说,孤是帝王,他一个小小的平民,也敢与孤一样!

      而后楚行山便下令将那个胸口碎大石的汉子抓起来杀了,连着一月有余,盘查皇城中还有没有胸口长痣的男人,闹的是人心惶惶。

      但是此案皇帝要查,解利总不能拒绝吧,解利还没答话呢,身边站着的胜平县县令萧仲妒一个滑跪跪了下去:“陛下圣明!既然陛下审案,那臣便将第三事诉出。”

      萧仲妒道:“十一年前,先皇病逝,而无皇后。同年冬,陛下之生母,姜叔之夫人伤心过度一齐离去。当今太后与姜叔之夫人情同姊妹,有金兰之义,陛下还是太子时,就称其为‘干娘’,而先皇病逝,陛下登上帝位,尊当时的杜夫人杜弈龄为太后。”

      绛幽紧紧握着拳,微长的指甲镶进手心,刺出道道月牙痕,心道兄长怎敢涉险,要将皇室秘辛公之于众?

      但……皇室秘辛,会是什么呢?

      她偏头看向皇帝,却发觉皇帝听得高兴,偶尔轻微的点一下头,再看不远处的庄岚,瞧见他嘴角微微上勾了下。

      这时,萧仲妒道:“陛下,那杜朦白日来宫中探看,而后便凌乱的奔回,晚上整个温家便被灭门。臣有个疑问,杜朦是不是在后宫撞见了什么,是不是瞧见了什么不该见的,听见了不该听的,才遭了这般报复?”

      “且看温如柳温大人,堂堂司政议竟落得个这般下场,背后指使的人该如何神通广大,竟然瞒得多年使我们全都不知。若是陛下之令叫我等去死,臣相信在场的诸位大人一定会毫无怨言的去死。”

      “可是那人凭什么越过了陛下去?我们无论生或死都是陛下的臣子,杜履!你说,是也不是!”

      杜履稳了稳心神道:“自然。”

      说着,杜履目光落在匍匐在地的温如柳身上,又生一计,“只是……只听他一面之词,确定不了什么,当年襄陵人人皆知温公府的大火烧了一夜,次日一早便降下大雨,周围的人家半分都未受到影响,谁知道是不是天谴?”

      杜履眉头一挑,“况且,温大人真的不是什么鬼祟所化吗?你说当年我将你双腿砍断,埋于土中,我要是真的去杀你,为什么不下死手,还偏偏要将你活埋了去,好让你蛰伏多年?那我不是自己给自己留隐患吗?”

      说罢,杜履朝着皇帝行礼道:“陛下,可还记得那夜红白小儿所说,风沙沙,黄土埋,水满满,喂鱼骸,六百襄,得来熵,新者南游,旧者将亡?”

      “臣觉得现如今匍匐在地者,根本就不是当年的司政议大员温如柳,而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冤魂恶鬼,来扰乱我襄王朝,挑起我朝矛盾。”

      温如柳愤怒的撑起身子,“你这妖人,学了几样卜算,便妖言惑众!”

      身为温如柳的好朋友,吴泽,眼瞧着温如柳都这副模样了,还被杜履这厮抹黑,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攥着拳头就打了过去,“杜履!你整日装神弄鬼,还敢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

      杜履左眼被打了一拳,也是气急,两人直接在朝堂上互殴了起来,真是叫旁人看了个好热闹。

      要是正常皇帝,早就怒了。

      这楚行山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更不是正常皇帝,甚至还偏头小声问身边的萧夫人,“夫人,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绛幽干笑一声,没有作答。

      身边夫人不答,楚行山也不恼,瞧得高兴。

      下头的战况真是愈演愈烈,一群离得近的大臣左右躲闪着,生怕他两人打架波及到自己,吴泽跑到后头,瞧着那抬尸骨的抬架,约莫是个趁手的,一下子抽了出来,狠狠往杜履脑门那招呼。

      杜履被那木头抬架给呼晕了。

      “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缓了大会。

      吴泽出了一口恶气,又老老实实的跪了回去。

      绛幽环视一周,似乎这群官员已经见怪不怪,她不禁抬手揉了揉额。

      大殿之上,众人面色各异,萧仲妒道:“陛下,臣的第三事,便是请求陛下,查一查当年杜朦到底是听见了什么,或是看见了什么,才招来杀身之祸。当年杜朦来宫中看望的是太后,臣请陛下宣掌仪司以及太后尊驾,将当年事重新翻看。”

      绛幽有些无奈的接过楚行山递给她的一支山茶花,还不知从哪来的,低着头拨弄那花的花瓣,听身侧男人道:“好,孤就照你所说,马德,去将太后请来,连同掌仪司。”

      就算皇帝平日荒唐到了极点,众大臣的反应都是淡淡的,心中好像不怎么起波澜,但是今日明显不同。

      想到一会将上演皇帝审问太后的大戏,一个个都瞪起了眼。

      就算皇帝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但是怎么也是皇帝拜的干娘。

      中原自古以来便重孝道,从来只有老子打儿子,还没有儿子打老子的。

      真要是有,会被戳脊梁骨骂死的。

      大殿中,有风来。

      随着宣召,太后与掌权司管事一起来了,太后缓步走来,左右看去,竟没有瞧见马德的身影。

      大臣们纷纷行礼,山呼太后千岁,皇帝楚行山与一旁的夫人也起身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太后。

      勇者萧仲妒再次出击,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朗声问道:“敢问太后,可还记得你有一侄女,名为杜朦?八年之前,她携夫携子来宫中探看太后,当日狼狈奔逃回了温公府,夜里温家惨遭灭门。”

      太后冷着脸,站在群臣之中,呵斥道:“放肆!这便是大襄的臣子吗?君重君尊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仲妒再行叩礼,“臣不敢,今臣接冤案,太后正与其线索牵连,自古明君皆道皇子犯法与民同罪,且此案牵扯甚广,影响巨大,还请太后配合,如实告知。”

      太后的目光落在楚行山身上,“皇帝,你召哀家便是为了此事?”又看向身后跟着的掌权司胡言净,“胡言净,八年前的行止录,你尽可呈上,好好让他们看看,哀家有何功何过。”

      温如柳道:“太后此言差矣,胡言净属内宫,自然是听从太后调遣,他口中怎么会有真相呢,陛下,以臣之见,当召东九宫之芙蓉殿、花沉露二宫之罪妇,先皇时所用的宫婢,老而放归的宦官,通通请来,仔细盘查。”

      太后的视线这才落在温如柳身上,见其残废,匍匐在地,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便询问道:“你是何人?”

      温如柳有些艰难地朝着太后又行一礼,“回太后,臣乃温如柳。”

      八年前,两人算是结的侄亲。

      如今算是彻底撕破脸,太后冷哼一声,“温家不是早就死在了大火中,你又是从何而来,何人假扮?”

      这时杜履也缓过了神,爬起身子,似乎还是有些神志不清,别人都绕过了那道卡,他还执着不愿承认温如柳没死,道:“太后,这自称温如柳的家伙,指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臣有一计,可知晓他是不是鬼。”

      外头传来高呼,原是司礼马德。

      马德道:“陛下!奴家将芙蓉殿、花沉露中的女子带来了。”他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大殿,谨慎问道:“只是有许多疯癫之人,奴家不敢将其带入殿中。”

      楚行山捏着身边美人的肩膀,似乎置身局外一般,看热闹不嫌事大,微微摆了摆手,“将她们都带进殿中吧。”

      马德高声唤道:“宣芙蓉殿、花沉露中人进殿——”

      皇令下,大殿之中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外头两宫中的妇人远远往这边走着,周围有不少太监阉人管辖,真像是押着一行犯人,其中的气氛却是欢乐,嘻嘻哈哈,放眼望去,光是女子,便约有百人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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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捉虫~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  ̄▽ ̄)σ 新文:《劣质老实喵的黑化日记》 (求收藏!qwq 这些是预收四象续,三本短篇: 《等一阵风过》 《一只啾啾的烦心事》 《漂亮小风的乱刮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