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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带美人上朝 ✿ ...

  •   话音才落,众人连忙往外看去,回来的只有这报信的衙役,其余的还未回来。

      温如柳微微叹气,道:“我温家三十一口人,加上府中仆从,有百人余,仅挖出四十九,可能在原府中一齐烧死的也有不少。”

      萧仲妒道:“如此大案,我县衙只对仗杀刑罚之下的案件有最后审问处理的权限,涉及重大,容我思量一二。”

      温如柳撑着身子的手微微攥紧,“小人残身,来县衙大堂,已经是用尽了手段,还请萧大人,为小人层层上报,依法处置。”

      萧仲妒沉吟片刻,终叹了一口气道:“本官带你,去刑部寻司刑议,你看可好?”

      温如柳有些费力的支起身子,郑重为萧仲妒磕了三个头,“今得见大人,是温某之幸。”

      萧仲妒面色不改,身上衣早就被冷汗浸湿。

      十一月。

      襄陵皇宫。

      皇帝寝殿。

      庄岚候在一边,马德服侍皇帝穿衣,轻声道:“陛下,那温如柳已经去了,只等萧仲妒上报,若是萧仲妒不上报,围观百姓里也有奴放的人,尽可闹大了去。”

      皇帝楚行山微微一笑,“她还真觉得孤爱带着美人上朝,就发现不了朝堂少了谁。”

      马德抿着嘴,微微点着头,又听楚行山问道:“你看得可真切?那个断了腿的乞丐,真是温如柳?”

      马德连忙应道:“是他,是他。陛下,以往的时候,他总是站在第二排左侧,奴认得真真的。”

      庄岚瞧着马德为皇帝端来水盆净手,又去拿锦布,他便连忙接过,外头天还没亮,夜空泛着灰白的光,楚行山摇了摇头,“孤这几日怎么没听见琴声啊。”

      庄岚略微怔了怔,瞧了一眼马德,马德不答话,庄岚只好道:“回陛下,奏琴的吕美人,昨日吊死了。”

      听见这消息,楚行山没什么反应,轻轻哦了一声,随着这话头,想到了旁人,“一会去承华殿,把萧夫人接来,孤带她去金殿玩玩。”

      离着楚行山的寝宫不远,便是承华殿。

      承华,入其宫门,处处繁美,金雕华饰,地砖明亮,像一潭清水波澜微动。

      绛幽用了早膳,身边的春梨微笑道,“夫人,偏殿屋顶上来了一只绒绒的鸟儿呢,也不知道是什么鸟,叫的好听,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常住着。”

      承华殿中的小太监葱白是个机灵的,听着这话,回应道:“那只应该是红肚,好像是大了一圈的麻雀。”说着,葱白面上露着笑脸,将窗户打开了,“夫人,今日天晴,天气这样好,多适合出去走走啊。”

      绛幽心道,来了这许多日子,也不与旁宫走动,宫里的风春嬷嬷也说了,先皇时后宫还不曾如此,到了当今陛下登上皇位,后宫的许多规矩也改了。

      走动,行礼,都是随心。

      乱糟糟的,皇后死了多日,后宫事务竟然全权交给了太后。

      先皇的后妃,管着当今的事,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心里想是这样想,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暗自思忖,该多去太后那走动。

      还未出这承华殿的大门,便有太监来通传。

      是皇帝身边的御前掌印,庄岚。

      庄岚迈着快步,仪态也是没得挑,一个太监,跟在皇帝身边伺候久了,还真有点高不可攀的气质在身上,一路快走,进了殿中,行了礼,声音也没有一般太监那样尖细,“陛下宣萧夫人过去,请随奴家来吧。”

      绛幽起身问道:“可知是何事?”

      庄岚跟在绛幽身侧,身后宫人隔着一段距离跟随着。

      庄岚微微笑着,轻声道:“待夫人过去,便知道了。”

      宫道长长,有段路种着腊梅,隔着很远,也能闻到香气。

      绛幽道:“已经深秋了,此处的腊梅开的很好。”

      庄岚躬了躬身子,“是啊。说起腊梅,奴家记得二十多岁时曾回过萧府探看过哥哥,那时候,萧府的腊梅开的正好呢,园中红梅与其相映,香色齐聚,添了一层薄雪,恍若人间仙境。”

      绛幽仔细瞧了一眼庄岚,“你是个细致的,我记得你。”

      庄岚连连点头,笑的亲近,不显奉承,“只是那样清闲的时候少了。”

      不一会,一行人便到了,楚行山也才收拾好。

      马德跟在后头,常年行礼,他也老了,走路时膝盖老是痛,跟着楚行山的步子,有些吃力。

      楚行山倒是兴奋,他约莫有月余没有带着美女上朝了。

      带美人上朝,乐趣多多。

      身为帝王的自己,可以执着美人娇嫩的小手。

      美人坐在大殿上,一定会紧张,心跳加速,小脸通红。

      别提多美了。

      他牵过绛幽的手,笑着,“娴儿,今日随孤一齐上朝,你可愿意呀?”

      声音不带一丝威严,像是与人话闲。

      听在绛幽耳里真是平地一道惊雷。

      这一瞬间,她的识海里简直是炸翻了天。

      左思右想,到底是哪里惹了皇帝不快。

      原来,皇帝携女眷上朝这事,能上得金殿的大臣们都不敢往外说。

      宫里也几乎不谈论此事。

      被带去上朝的女子们都偷着乐呢,且都安然无恙。

      风春嬷嬷也没有特别给绛幽讲述此事。

      所以,绛幽在听见皇帝邀请她一起上朝时,脸色有些发白,“妾哪里能随陛下一齐去朝堂之上,妾不敢逾矩。”

      楚行山哈哈大笑,抓着她的手就往帝王辇上走,“孤让你去,你就能去得。”

      卯时早过。

      朝堂吵嚷,皇帝来时,都静了下来。

      朝中,萧伯公萧叶遮眼尖的瞧见了自己闺女,自然是大喜。

      见两人手牵手共同落座帝王座,群臣才山呼完陛下万岁,萧叶遮便大呼道:“夫人千岁!”

      引得后头一众官员也跟着山呼‘夫人千岁’。

      夫人本人绛幽,坐在皇帝身边,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她还是头一次见这等场面,一张俏脸涨了个通红,小声道:“陛下……妾……”

      瞧着萧夫人这副模样,可把楚行山美了个够呛,当即抚着她的手安抚道:“不必紧张。”

      说罢,又朝着底下道:“众爱卿都起来吧。”

      马德朝着外头看了一眼,朗声道:“诸位大人可有本启奏?”

      外头,有人高呼道:“臣,胜平县县令萧仲妒,求见陛下!”

      楚行山装作不知,反倒是惊讶,瞧了一眼怀中美人萧幼娴,“夫人,你哥哥来了。”

      绛幽真是又惊又慌乱,这一大早的事,实在是荒唐。

      自己一个小小的夫人,妾室,竟然随着皇帝一齐来了朝堂。

      更荒唐的是,自己的兄长那么快就调任了胜平县?

      调任便调任,但兄长不过是一小小的县令,也来求见皇帝吗?

      要知道,品阶四品以上,才上得金殿。

      绛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只见兄长萧仲妒随着皇帝应允,大步走了进来,施步下跪,朗声道:“臣萧仲妒参见陛下!”

      楚行山懒洋洋倚在帝位,揽着绛幽的肩,“你来,有何事啊?”

      萧仲妒道:“臣来见陛下,有三件事,求陛下为臣做主。”

      群臣右侧,萧伯公萧叶遮站不住了,他也惊奇,这个儿子向来老实听话,怎么突然来金殿,他也不敢在大殿对萧仲妒说什么,只得干听着。

      楚行山道:“三件事?说来听听。”

      萧仲妒道:“臣初调胜平,拾胜平积攒冤案有半年之久,其中有一案,牵扯重大。”他环视一周,朗声道:“司刑议解利解大人何在!”

      这司刑议解利,可是从二品的大官,一个小小的县令,竟敢在大殿上公然呼唤。

      楚行山微微一笑。

      司刑议解利从大臣中走出,略行了拱手礼,算是问好。

      萧仲妒又道:“解大人,您可知八年前温公府走水案?”

      司刑议解利面色不变,沉吟片刻道:“温公府,便是前任司政议温如柳的府邸吧。当年大火,将温府烧了个干干净净,可怜温大人才得了一子,那年,也就才四五岁。”

      萧仲妒没接话,又转身对皇帝行礼,“陛下,方才那事便是其一,臣再说。”

      话音才落,萧仲妒往群臣中寻去,寻见一熟悉身影,认出是九庙寺卿杜履,“九庙寺卿,杜履,你可认杀害皇亲国戚之罪?”

      朝中一片吸气声。

      杜履回头怒视,声音低沉,“萧县令,你不要血口喷人,此乃皇宫金殿,不容你胡编乱造。”

      说罢,杜履发觉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这边,连皇帝也颇有兴趣的看了过来,只觉得压力极大,“萧县令,你说本官杀害皇亲国戚,那你便说,本官杀的哪里的皇亲国戚,有何证据?”

      萧仲妒道:“八年前,有一个女子衣衫凌乱发髻不整哭喊着跑入了温公府,当日,那温公府便起了大火,女子亦是不知去向。”

      杜履冷笑,“这与皇亲国戚有何关系?与本官又有何关系?”

      他回头与皇帝行礼道:“陛下,依臣所见,这新调任的胜平县令,可能头脑不正常,脑中有疾,言语不清,是成疯魔,不如早打出大殿,以免污人耳。”

      萧仲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就好似豁出去了,面上也从容,“杜大人,你可知道,当年灭温家门时,还有活口?”

      杜履面色一滞,很快恢复如初,看了看萧仲妒,又看了看萧伯公萧叶遮,“萧伯公,你我无冤无仇,为何使你亲子,来坑害于我,寻到的那所谓的‘活口’,别是从哪雇的人演戏,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萧仲妒朝外大呼道:“外衙门子,将人抬上来!”

      众人顺着声音往后看去,只见几个衙役抬着一个架子,架子上趴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缓缓的走近了,进了金殿。

      架子上,温如柳手肘撑着身子,双手抱拳,泪声道:“臣……”

      沉吟片刻,温如柳瞧着远处的帝袍,泪眼朦胧。

      他并非是思念皇帝。

      他时隔八年,又进了这金殿。

      真是转瞬仙境落阴间,世事无常。

      一时间哽咽,不知从何说起,只问好道:“草民温如柳,参见陛下!”

      楚行山也是惊骇,他还记得这温如柳,当初他也只当温如柳被火烧死了,还惋惜来着,如今一看他这模样,与旁众官员一比,真是天上地下。

      皇帝惊得站起身子,问道:“你是温如柳?”

      当年的侍郎吴泽,如今已经位成尚书,两鬓发白,忍不住走上前,蹲下身子,将匍匐在地的温如柳发丝拨到一旁,瞧了他许久,颤声道:“真的、真的是你啊,温兄!”

      九庙寺卿杜履道:“天下面容相似者甚多,若你是温如柳,为何消失八年不见?朝中温如柳所负责事务该如何,未死报亡,难道不是欺君之罪?朝廷培养一个司政议,要花多少时间银两,还请一一告知。”

      吴泽原本便与温如柳更为交好,当年一同垂钓,次日便收到了温府走水,温如柳葬身火海的消息。

      多年牵挂,如今竟然能再见,真是叫他恍如梦中。

      他自然是更相信温如柳,便冷声道:“杜大人的两三言论,自相违背了吧!”

      吴泽站起身,立在温如柳右侧,朝着皇帝行礼道:“当年温府起火,次日一早,温府上下葬身火海的消息便传遍襄陵。陛下,当年臣下了朝,便直奔温府,当时便是杜履拦在门外,说是为温府祈福,不让臣等入内!”

      匍匐在地的温如柳道:“陛下,当年九庙寺卿杜履,带领黑衣蒙面人约三五十,埋伏于我温府,将我家眷残忍杀害,砍断我腿,将我活埋于城西郊外,不知是天意还是其他,有鼠打洞,与我一口生气,我爬出,随襄陵中老乞一同乞讨,时隔八年,才得以重见天颜。”

      温如柳往前爬了爬,带着丝悲愤,“陛下!若是陛下杀我,我甘愿为陛下赴死!可杜履当年并无陛下指令,是谁胆敢越过陛下,处置朝廷命官,分明是不重陛下权威,还请陛下查明啊!”

      这时,萧仲妒道:“此案中,有个极为刁钻的线索,温如柳之侄媳,与当今太后有亲,她名为杜朦,当年曾有民众瞧见其衣衫不整,发髻凌乱,奔逃回府,而后温府便遭此灾。”

      楚行山身边,绛幽忍不住将广袖下的手紧紧攥住,秀眉微蹙,听其兄继续说道:“经辨认,杜朦之尸首,亦在温府众尸之间,太后之亲族身死,为何不报?”

      “太后母家杜氏旁支从那之后,再无第三女杜朦,是何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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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捉虫~ 喜欢的话点个收藏吧(  ̄▽ ̄)σ 新文:《劣质老实喵的黑化日记》 (求收藏!qwq 这些是预收四象续,三本短篇: 《等一阵风过》 《一只啾啾的烦心事》 《漂亮小风的乱刮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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