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名时》爱榴莲的臭豆腐

30、第一次冷战 两人第一次

　　林未夏终究没有回复陈泽。

　　她指尖攥着发烫的手机，缓缓将屏幕朝下扣在枕边，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宿舍惨白的天花板。

　　安排过婚事。

　　去年的事。

　　短短八个字，像一根细而密的针，轻轻扎在心底，不疼，却密密麻麻全是闷涩的酸胀，挥之不去。

　　那时候，她和顾北辰，不过是这所偌大校园里，毫无交集的陌生人。他是钢琴系声名在外却低调寡言的天才，她是舞蹈室里日夜苦练的普通学生，偶尔在林荫道擦肩而过，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连一个眼神交汇都未曾有过。

　　道理她都懂，那些发生在相识之前的事，本就与她无关，她没有立场介怀，更没有资格质问。

　　可她还是失眠了。

　　整夜辗转，枕边微凉，脑海里反复翻涌着陈泽的话，还有顾北辰平日里沉默却温柔的模样，那些细碎的、未曾说破的心意，在这一刻，全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阴霾，让她心慌，更让她不知所措。

　　第二天的艺术史公选课，偌大的阶梯教室坐满了人，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在木质课桌上，扬起细碎的尘埃。

　　林未夏刻意避开了他常坐的中排位置，独自走到最前排，脊背挺得笔直，却始终紧绷着，透着一丝刻意的疏离。她放下书包，拿出笔记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全程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知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后背，灼热又清晰。

　　顾北辰走进教室的那一刻，目光便下意识扫过整个阶梯教室，精准地锁定了前排那个熟悉的身影，目光在她身上静静停顿了一秒，带着几分不解，几分忐忑，最终还是沉默地走到后排自己的老位置，缓缓坐下。

　　整堂课，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一个眼神交汇。

　　严教授站在讲台上，慢条斯理地讲着德勒兹的“感觉的逻辑”，晦涩的理论词句从耳边飘过，林未夏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低着头，握着笔在笔记本上机械地书写，笔尖划过纸页，留下一道道杂乱无意义的线条，层层叠叠，像她此刻纷乱到极致的心绪。

　　下课前五分钟，桌肚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嗡鸣声响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林未夏垂眸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顾北辰的消息：【下课有空吗？】

　　她指尖微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锁屏键，没有回复，也没有再看。

　　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她合起笔记本，抓起书包，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脚步急促，像在逃离什么，不给自己半点犹豫，也不给对方半点挽留的机会。

　　下午的咖啡厅值班，她也没有去。

　　提前给周姐发了请假消息，只说身体不舒服，想在宿舍休息。周姐很快回复，消息里没有多余的追问，只淡淡一句：“好好休息，别硬撑，店里有我。”，短短一句话，却透着通透的体谅。

　　晚上，宿舍里亮着暖黄的小夜灯，苏晴洗漱完爬上床，看着坐在书桌前，对着书本发呆的林未夏，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林未夏回过神，翻书的动作刻意放缓，语气平淡地掩饰：“没怎么，就是有点累。”

　　“没怎么？你当我眼瞎吗？”苏晴翻身坐起，语气笃定，“艺术史课故意坐第一排躲着他，下课第一个冲出去，咖啡厅破天荒请假，全程躲着顾北辰，你敢说这不是故意的？”

　　林未夏合上书，指尖轻轻抵着眉心，沉默良久，终于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迷茫：“苏晴，如果你突然发现，一个你很在意的人，有事情一直瞒着你，你会怎么做？”

　　苏晴撑着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语气直白又通透：“那得分两件事，一是瞒你的事有多重要，二是这个人，对你来说有多重要。小事无所谓，原则问题不能忍，至于怎么处理，全看你心里有多在乎他。”

　　“如果是……”林未夏顿住话语，喉间微微发涩，后面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如果那个人是顾北辰。

　　如果那件事，是他从未提及的、被家里安排的婚事。

　　如果是那段，发生在去年，却被他彻底隐瞒，她一无所知的过往。

　　“你和顾北辰，吵架了？”苏晴试探着问。

　　“没有。”林未夏摇头。

　　“那是冷战？”

　　林未夏不再说话，这份沉默，已然是答案。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陷入这样无声的僵持，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垒，疏离又尴尬，满是忐忑与试探。

　　苏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清醒：“你知道冷战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从来不是两个人不说话，而是你开始无休止地猜测对方的心思，脑补无数种可能，然后把自己困在里面，越想越偏，最后自己把自己困死。”

　　林未夏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你很懂？”

　　“分手三次的人，什么人情世故、感情拉扯没经历过。”苏晴躺回床上，语气认真，“听我的，别猜，有话就直接问，猜来猜去，只会把好好的感情猜散了，最是没意思。”

　　林未夏沉默着，没有再接话。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顾北辰的对话框，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白天发来的那条消息：【下课有空吗？】，孤零零的一行字，透着未被回应的落寞。

　　她指尖在输入框敲下几行字，想质问，想倾诉，想说出心底的委屈与在意，可犹豫再三，还是一字一字删掉，最终只剩一片空白。

　　不知道该问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怕一问，就戳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更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在意，变得不堪一击。

　　第三天，天降冷雨。

　　深秋的雨，细密绵长，带着刺骨的凉意，淅淅沥沥打在教学楼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

　　林未夏出门时太过匆忙，忘了带伞，下课之后，独自站在教学楼的门廊下，望着眼前连绵不绝的雨幕发呆。

　　身边的同学三三两两离去，有人结伴撑伞同行，有人被等候的人接走，喧闹的门廊渐渐变得空旷，最后，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清冷的雨气包裹着。

　　不知站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打破了沉默。

　　是顾北辰的消息，简短直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在哪】

　　林未夏盯着屏幕，指尖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回复：【教学楼】

　　消息发出不过几秒，对方的回复便弹了出来，只有两个字，却格外坚定：【等我】

　　短短十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雨幕中，一道清挺的身影缓缓走来，顾北辰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身着黑色风衣，身姿挺拔，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鞋边也沾满了泥泞，步履匆匆，却依旧沉稳。

　　他走到门廊下，缓缓收起滴水的雨伞，伞尖滴落的雨水，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花。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林未夏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指尖紧紧攥着书包带，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看向他，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有话问你。”

　　顾北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了然，没有丝毫躲闪，轻轻点头：“你问，我听着。”

　　林未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忐忑与酸涩，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去年，你家里，是不是给你安排过婚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北辰的神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秒。

　　只是极短的一瞬，却被林未夏清晰捕捉到，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谁告诉你的？”他沉默片刻，开口问道，语气低沉了几分。

　　“陈泽。”

　　顾北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沉郁，随即坦然承认，没有丝毫辩解：“他说的没错，去年暑假，我父亲确实安排过一次见面，对方是他生意上往来密切的世交之女。”

　　林未夏双唇微抿，没有说话，心底的酸涩，却愈发浓重。

　　“只是见了面，吃了一顿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后续，也没有任何约定。”顾北辰看着她，眼神认真而坚定，“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同意，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算数。”

　　“为什么不同意？”林未夏追问，目光牢牢锁定他，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神情。

　　顾北辰却忽然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格外清晰，大到足以掩盖世间所有嘈杂，却唯独掩盖不了，她胸腔里疯狂加速的心跳声，砰砰作响，快要跳出胸腔。

　　“顾北辰。”她叫他的全名，语气带着一丝执拗，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嗯。”他轻声应道。

　　“你看着我。”

　　顾北辰缓缓抬眼，四目相对。

　　他的眼底，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带着温柔，带着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再问一遍，为什么不同意？”林未夏盯着他，一字一顿，语气执着。

　　像是冥冥之中注定，耳边连绵的雨声，在这一刻，骤然变小。

　　又或者，在他们彼此的世界里，所有的外界声响，都已然消失，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顾北辰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再也没有掩饰，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雨幕，落在她的心尖上：“因为在见那个人之前，我在学校去年的艺术节上，看过一段独舞。”

　　“聚光灯很亮，舞台上的女生，独自旋转、跳跃，她的每一个舞步落点，都精准踩在音乐的重音上，却又不完全依附于音乐，她的身体，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节奏，耀眼又坚定。”

　　林未夏瞬间愣住，瞳孔微微放大，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去年的艺术节，那段独舞，是她跳的。

　　那段她独自苦练了无数个日夜，倾尽所有心血的舞蹈，他居然看过。

　　“那段舞蹈的回放，我反反复复看了三遍。”顾北辰继续说道，语气温柔，“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是哪个专业，只记住了她跳舞的样子。”

　　雨声再次变大，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

　　林未夏站在原地，心底翻江倒海，万千情绪交织在一起，震惊、动容、欣喜、酸涩，让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婚事的事，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不该一直隐瞒。”顾北辰看着她，眼底满是歉意，“那时候我们还不熟，我觉得没有必要提及，后来慢慢熟悉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你误会，怕你介怀。”

　　他顿了顿，郑重地开口：“未夏，对不起。”

　　林未夏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微发颤：“这不是你的错，那是我们相识之前的事，我没有立场怪你。”

　　“那你这两天，为什么一直躲着我？”顾北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未夏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没有立刻回答。

　　为什么躲着他？

　　因为听到他有过被安排的婚事，心底会控制不住地发酸、不舒服；因为发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投入了太多的心意，在意到无法自拔；因为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

　　她太在意他了。

　　在意到，无法接受他有任何她不知道的过往；在意到，会因为一句旁人的挑拨，就陷入慌乱，选择逃避；在意到，害怕这份心意，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良久，她终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缓，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因为我怕。”

　　“怕什么？”顾北辰追问，眼神紧紧锁定她，不放过一丝一毫。

　　“怕我对你在意的程度，远远超出你的想象，怕这份太过沉重的在意，最后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话一出口，便再也收不回。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疏离，所有的冷战与逃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耳边的雨声，仿佛彻底消失，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北辰的眼底，翻涌着震惊、欣喜、动容，还有浓浓的心疼，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未夏。”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郑重，带着满满的珍视。

　　“嗯。”林未夏轻声应道，心跳快到失控。

　　“你知道，我去年看完那段舞蹈之后，做了什么吗？”

　　林未夏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疑惑。

　　“我想尽办法，找到了去年艺术节所有的参演资料，一遍一遍地翻找，足足找了三遍，才终于知道了你的名字。”顾北辰的语气，带着一丝温柔的执念，“然后我悄悄查了你的专业，你的年级，你选修的所有课程，默默记在心里。”

　　“我用了整整一个暑假，去了解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不认识的人，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林未夏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的悸动，像潮水般席卷而来。

　　“后来开学了。”顾北辰继续说道，语气温柔缱绻，“我在食堂远远见过你一次，你和朋友坐在一起吃饭，笑得眉眼弯弯，特别耀眼；我在练功房外面站过很久，听着里面你练舞的音乐，一遍又一遍，不曾停歇；我在图书馆，看见你借过的书籍，默默记下那些书名，一本一本，全部读了一遍。”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神坚定而温柔：“再后来，新一届艺术节筹备，老师说你缺一个专属伴奏，我主动找到老师，是我让老师去问你的，我说，我愿意做你的伴奏，全程配合你。”

　　林未夏瞬间恍然大悟，所有的巧合，所有的相遇，原来从不是偶然。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蓄谋已久的靠近。

　　原来这个人，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默默关注她，悄悄了解她，一点点，走进她的世界。

　　雨，不知何时，悄然停歇。

　　门廊外的地面上，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雨后放晴的天空，澄澈又干净。

　　林未夏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眼底满满的、只属于自己的温柔，所有的不安、忐忑、委屈，全都烟消云散。

　　“顾北辰。”她轻声开口。

　　“嗯。”

　　“婚事的事，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顾北辰微微蹙眉，有些不解：“为什么？”

　　“因为那是去年的事，是我们相识之前的事，与现在无关，与我们无关。”林未夏看着他，眼神坚定，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现在，在乎你。”

　　顾北辰看着她，没有说话，眼底的温柔，却愈发浓重。

　　“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必须知道。”林未夏语气认真，带着一丝忐忑的试探。

　　“你说，我都告诉你。”

　　“你现在心里，有别人吗？”

　　顾北辰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情，没有丝毫躲闪。

　　一秒，两秒，三秒。

　　他轻轻开口，声音清晰，字字笃定：“有。”

　　林未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慌乱，轻声追问：“是谁？”

　　顾北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柔，眼底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所有的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门廊外的水洼上，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倒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碎了又聚，温柔缱绻。

　　林未夏看着他的眼神，忽然就懂了，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释然的笑意。

　　“我知道了。”

　　顾北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轻声问道：“知道什么了？”

　　林未夏没有回答，转身迈步，走进雨后初晴的阳光里，微凉的风拂过，带着雨后清新的草木气息，格外舒心。

　　身后，很快传来他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始终跟在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伸手，就能触及的温柔距离。

　　入夜，月色皎洁，圆滚滚的月亮挂在夜空，清辉洒满大地，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前。

　　林未夏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手机屏幕亮着，一封来自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的邮件，赫然映入眼帘。

　　发件人：巴黎国立高等音乐舞蹈学院
　　主题：正式申请通过通知

　　正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字字清晰，不容错辨：【您的预申请已通过初审，请于三日内确认合作搭档信息，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她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烫。

　　三日之内，明天，就是最后确认的期限。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顾北辰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良久，敲下“巴黎高舞通过了”七个字，犹豫再三，还是逐字删掉。

　　窗外月色正好，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顾北辰的消息，恰好发来：【睡了吗】

　　林未夏指尖微动，快速回复：【没有】

　　几乎是瞬间，对方的消息便弹了回来：【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在想，该怎么开口告诉你，那封跨越山海的邮件，在等我们一起做决定。

　　在想，若是我鼓起勇气，说“我们一起去巴黎”，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冲动，太过疯狂。

　　在想，那份匿名提交的申请表上，合作搭档那一栏，从一开始，填的就是你的名字。

　　她盯着屏幕，沉默良久，终于敲下一行字，带着一丝忐忑，一丝期许：【在想今天门廊下，你没说完的那句话】

　　消息发出后，久久没有回应。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久到她心底的忐忑，一点点加剧。

　　就在她快要失望放下手机时，屏幕终于亮起，他的回复姗姗来迟：【哪句】

　　林未夏深吸一口气，敲下话语，直白又坦诚：【你说你心里有一个人，但没说是谁】

　　这一次，回复快得超乎想象，仿佛他早已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你知道是谁】

　　林未夏看着这五个字，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所有的忐忑，都化作了坚定的勇气。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顿，反复敲了又删，删了又敲，终于，鼓起所有勇气，打下一行字，按下发送键：【如果我说，我想和你一起去巴黎，你会答应吗】

　　消息发送成功的那一刻，她立刻把手机扣在枕边，紧紧闭上双眼，心脏疯狂跳动，快到根本数不清节拍，全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向心口，紧张、期待、忐忑，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平静。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漫长的等待，煎熬无比。

　　终究还是没忍住，她猛地拿起手机，按下锁屏键。

　　屏幕瞬间亮起，一条新消息，赫然显示在对话框里。

　　她指尖微微发颤，缓缓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