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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朗伊尔城的眼泪   那之后 ...

  •   那之后我的kkt消息就没断过,本来冷冷清清的社交软件,一下子响动不停。

      安有信:[早啊]

      安有信:[非深哥,中国人早饭一般吃什么呢]

      ……

      安有信:[午安呀]

      安有信:[图片消息]

      安有信:[我今天中午吃的麦当劳,哥你呢]

      ……

      我一一回复,正好白天没什么事儿,就当玩儿了。

      这天晚上,我又来到了那家清吧,调酒师还是那个休金。

      酒吧音响放着一首韩文歌,这首歌我熟悉,毕竟一直在我的音乐软件歌单里待着——《if you》

      休金看到我,和我打了个招呼:

      “Hi~还是要冰葡特调吗?”

      我熟练地坐在吧台前那张椅子上,想点根烟,手伸进裤袋里,摩挲了两下烟盒,又拿了出来,摇了摇头:“No,我都快喝成葡萄了,随便调一杯甜点儿的酒吧。”

      休金表示OK,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安有信。

      安有信:[晚上好]

      安有信:[非深哥,你睡了吗]

      我咬着下唇的死皮,打下几个字:

      [马上睡]

      因为我实在不想被他打扰夜生活。

      他很快回了消息。

      安有信:[非深哥,你猜我在哪儿?]

      我正疑惑,猛然咬下一块死皮,下唇立刻传来刺痛,刚舔到血腥味时,看见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安有信:[你回头]

      我下意识照做,然后就看到了一张帅脸——这张脸放在圈里,0们大概都会为之尖叫。

      不是别人,正是安有信。

      谎言被戳穿,我有点儿尴尬。

      他脸上噙着笑,徐徐走来。调酒师抬头的间隙,和他打了个招呼:

      “Hi,你来了。”

      西八。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

      我的目光锁定在刚刚推到我面前的酒杯,然后咬上斜在酒杯里的那根金属吸管,有些咯牙,刚刚咬破的嘴唇也有点疼。他自然地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我余光看到他支着胳膊,那么大的眼睛,视线自然是我无法忽视的。

      休金一直喋喋不休:

      “这都几天了,你稿子还没改好?”

      “我真的很好奇你写的是什么。”

      ……

      我能听见安有信一直含糊回应,我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没移开过。

      休金的声音夹杂在他shake时手中容器的叮咣声:“不能是什么十九禁吧……”

      听人问得大胆,我抬眸,同时放过了牙齿间的吸管。

      我看向安有信,只见对方耸了耸肩,说:“当然不是。”

      休金又和他扯着闲话,最后问到他怎么今天来这么晚。

      安有信说自己刚醒。

      休金“嚯”了一声:“啊……现在年轻人,习惯真是一点儿都不好。”

      安有信只是瞥了我一眼,很快挂起那张单纯无害的笑脸,看向休金:“没办法,写小说的时候总会昼夜颠倒,没灵感睡不着。”

      我看见休金瘪了瘪嘴,他没再说话。

      我又低下头,捏着吸管,搅着自己面前杯中的酒。

      我总爱用吸管喝酒,不管喝什么酒。

      原因是,我酒量真的差。

      我不爱大口大口灌酒,那样不出十分钟我一定会醉到不省人事。但我又爱喝酒,晕晕乎乎的感觉,可以暂时把一切外物都撇掉的感觉,真的很爽。

      面前酒杯中的冰块哗哗响,随着漩涡转动,看得我眼晕,飘走的思绪也被卷了进去。

      今天的酒不是气泡酒,休金也没有阻止我。

      却突然有一只手,伸向我右边装着一次性吸管的杯子。

      我顺着人拿完吸管收回的胳膊看向对方——

      是安有信。

      只见人将吸管扔进酒杯,那杯酒瞬间升起一阵气泡,沙沙啦啦,杯底是一层紫色的糖浆。

      是我昨天点的那杯,冰葡特调。

      心里莫名烦躁,于是我想喝完这杯酒就走。

      我拎起吸管,扔到桌上,酒液甩出几滴,然后把那一杯自从推到我面前后就没动过的酒一饮而尽。

      有点儿辣,酒精好像顺着下嘴唇咬破的地方钻了进来,有些疼。

      我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毕竟我前天在这里也是这样做的。

      直到……

      十分钟后——

      我看着左侧两张安有信的脸,问正打扫吧台的休金:“你给我调的什么酒?”

      休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耳边模糊,但还是能听出来他的语气得意洋洋:“哼哼,一位大师教给我的秘方,本店招牌——”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蹦出一句中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学的,说出口也完全是车祸现场:

      “狼一儿累。”

      什么狼不狼,累不累的,我只知道我现在是真的累。

      好困,想睡觉。

      于是我便真的趴在桌子上,任由意识消沉。

      我只记得彻底昏沉过去之前,满眼都是咬着吸管,好整以暇地盯着我的安有信,和桌子上的菜单,本店新品下被标粗了的几个韩文,我翻译半天——

      朗伊尔城的眼泪。

      后面跟着酒精浓度:25度。

      耳边是逐渐模糊的歌词,以及怎么都挥之不去的休金那一句音调奇怪的中文。

      狼一儿累?

      我思索半天,才将那句韩文和它联系在一起。

      是朗伊尔泪吧?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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