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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Evernight 我长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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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这么大,这么憋屈的时候常有。
但也确实是没见过谁,可以给刚认识不到几天的人订一百零五万韩元一晚的酒店。
好吧,我刚刚见过。
天知道我早上在酒店醒来的时候多懵逼,还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还好,除了满身酒味和没换的衣服,没什么不适的。
我给休金发消息,问他什么情况,他说他只知道是那个大学生给我带走的。
酒店呢?也是他给我开的吧,我顺便看了一下定位,查了一下这个酒店的价钱——
最便宜的房,都要八十万韩元一晚。
我特么从这酒店打车回家都要一万五韩元。
后来我问了前台,她和我说,我的这间房,要一百零五万韩元一晚。
西八……
之后我给安有信发了几条消息,除了客套的感谢,就是让他收钱。
这已经是我不知道第几次点开kkt了,往常都要被系统归类为不常用软件的app,现在被我刷新到有些卡顿。
主页面最上方的联系人,是安有信。
我又一次点进和他的聊天框,来来回回点进他的头像看了好几遍,一张被加了黑白滤镜的图片,应该是从飞机窗户向外拍的,机翼斜横在天空与云层的分界线之间。
无聊至极。
下意识往上滑了几下聊天记录,本意还是想刷新出点什么动静——左下角未读的角标消失,或者弹出一条收款消息。
但我发出消息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三十六,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我和他的聊天界面没有一点动静。
我心里没由来的,生起微弱的怒火。
平时手机都要被这小子骚扰得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到了这种事上对方却又回避的跟个死人一样。不就是收个钱吗,对于有钱人来说收钱是什么很困难的事吗?
我索性把手机扣在桌子上,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的纸牌游戏发呆。
叮咚——
几乎是在手机铃声响起的下一秒,我就将手机翻了个面然后解锁,锁屏刚滑上去便是kkt界面,但是那个醒目的红点并不来自安有信,而是我在公司唯一说得上几句话的同事。
我莫名的失落,在察觉到这点后我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耳尖莫名的灼热感将我的意识拉了回来,我先是下意识看了眼办公室墙角的空调——二十五摄氏度,然后才把视线转移到手机屏幕上。
那同事和我说:非深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我看向他的工位,发现他半边脸藏在电脑后面,正巧和他对视,我本想躲开他的视线,却又觉得没礼貌,于是笑了一下才又低下头。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他觉得我心情不好,但难得这个办公室竟然还有一个记得我的人。我的手指飞快敲下几个字符,点下发送。
我说,没有。
那边很快又发过来几条消息。
尹佑珉:哦哦那就好今晚还想请你喝酒呢
尹佑珉:我们先去公司对面那家烤肉店,再去Evernight club怎么样?
请我喝酒?
我心中疑惑,于是打下几个字,问他:为什么请我喝酒?
尹佑珉:当然是因为哥帮了我大忙啊。
我紧接着回道:什么忙?
不过几秒之后,手机接连震动几声,快引得办公室所有人都朝我看来,我连忙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消息往上刷了几条,才看清他说的什么。
尹佑珉:哥不知道吗?
尹佑珉:我昨天不小心把文件发给你了
尹佑珉:那本来是要发给老板的
尹佑珉:老板一直没回应我还在纳闷来着
尹佑珉:真是太尴尬了
尹佑珉:过了一下午我才发现
尹佑珉:当时我正在地铁里呢
尹佑珉:点开工作群发现你在群里发了那个文件我才知道原来是不小心发给你了
尹佑珉:但是点开文件发现你改了好多内容
尹佑珉:对比之后发现原来是我搞错了
尹佑珉:TT本来想和你道谢的但是手机正好没电关机了
尹佑珉:回到家也一直在忙所以现在才找你
尹佑珉:所以要请哥喝酒
我慢慢滑到最后,才搞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那份文件不是让我改错的啊。
这么想着,我也就这么发给他了:原来那份文件不是让我修改错误的啊
我:我以为是老板派下来的工作
尹佑珉:TT哥,错误有那么多吗
我:嗯
尹佑珉:好伤心哦
我:没有吧
尹佑珉: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所以去不去喝酒?
我:可以啊
我:下班了楼下等我吧
尹佑珉:OK
我放下手机,心情莫名好了许多。也不再计较那小子回没回我消息了,那钱爱收不收,左右对我没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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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公司楼下,不热不冷的风吹乱了我的刘海,有点扎眼睛,我胡乱理了两把刘海,然后点亮手机屏幕。
18:09
目光下移,空荡荡的锁屏,消息通知为零。
下班前没看见尹佑珉人,差点忘了问他用不用加班。
毕竟虽然我不用加班,可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清闲。
正打算回楼上看看时,有人从背后一把揽住了我。
我侧头——是尹佑珉。
我往日只认为他长相清秀,并没有仔细观察过,还是第一次离得这样近,天边火红的太阳也洒下点热在他脸上。
鼻梁真高。
我也不知道自己爱观察人鼻梁这个习惯如何养成的,总之觉得看见高挺的鼻梁莫名舒适。
我的目光没在他脸上停留过多时间,突然想点根烟,但忍住了,边往前走边说:“挺热的。”
他笑了两声,把手从我身上放了下去。
等红灯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冷场,于是道:“下班挺早。”
我放在裤兜里的手,食指敲打着手机后壳,短暂地想起了安有信一下,然后又被打断思绪。
——因为他很快回应了:“当然,没什么工作要做,自然就走了。”
我觉得他性子直,顺嘴说了一句:“不怕老板和同事挑理。”
“怕什么啊,你不也不怕吗?”
我一噎,然后笑了一声,说:“绿灯了,走吧。”
说完,瞥向他,目光收回时掠过他拿着手机那只手食指上的戒指,又望向街那头。
卡地亚的,原来也是个有钱人。
我再一次感叹,韩国有钱人真多。
烤肉店离得并不远,就在过道之后的第三家门店。
推门时扑面而来的凉意,让人忍不住打两个冷颤,却又觉得这是夏天最舒适的时候。
我和尹佑珉挑了靠窗的位置,窗户就是一整面墙的玻璃,门口两侧皆是这样。因为天还没黑,所以店内的灯光并不怎么影响通过玻璃看外面的景色。
我用手支着下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尹佑珉拿来菜单,先是递给我,问我想吃什么,我看着那堆韩文,菜单还反着头顶黄色的灯光,眼花缭乱,说了句:“都行,你点吧。”而后低头解锁手机,刷起短视频。
ig没什么好刷的,几乎没看见过什么有意思的视频,也许是我还没掌握使用它的方法;脸书我也不爱刷,点进去就头疼。
转来转去,我还是点进了tiktok。
刷了几个视频的功夫,尹佑珉已经点好了菜。
十分钟后,我看着一张四人桌几乎要摆不下的一堆白晃晃的烤肉盘子,将目光移向尹佑珉,问了一句:“你确定能吃完吗。”
他满不在乎,将盘子里的肉夹向烤盘:
“每样都尝尝嘛,这场不喝多,就一瓶烧酒,下场再开始喝。”
于是我不再说什么,抿了一口烧酒,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他烤的烤肉。
青提味的,比较常见的味道,不过我不常喝,上一次喝烧酒还是在今年冬天,过年的时候。
那次的心情挺不愉快的,但现在想来只觉莫名其妙,甚至难以理解当时的眼泪。
在我吃下第一口烤肉的时候,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飞走了。
真好吃。
烤肉是我在韩国为数不多怎么吃都吃不腻的食物了。我默默拿起手机,在备忘录记下这家烤肉店的名字,然后继续夹着烤盘里的烤肉。
看着尹佑珉一直在烤肉,没怎么吃,心里难免过意不去,于是我说:“你不用忙了,快点吃,我也会烤。”
他口头答应了,但还是没停。
我把杯子里的烧酒喝光了,又倒了一杯。
心想,他不是为了逃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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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Evernight club,我只觉得奇幻。
这么久了也没在意我常去的那家club的名字——毕竟又不用打车,距离家二百米不到的地方。牌匾又花哨,我又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在牌匾上辨认上面写的什么,站在club门口时我只想喝酒。
所以在尹佑珉说出去Evernight club时,我自然不知道是调酒师之一为休金的那家club。
我和尹佑珉坐在休金所在的吧台前时,休金自然地凑了上来,跟我说上了新品,要不要尝尝。
我想到昨天的遭遇,点了根烟说不用。
尹佑珉惊讶地问:“非深哥,你和这的调酒师很熟吗?”
我吐了口烟,说:“算是吧。”
我余光里看见他点了点头,然后听见他朝休金说::“麻烦上几瓶啤酒,再调两杯长岛冰茶。”
休金嚯了一声:“今晚这是要不醉不归啊?”
我瞥了他一眼,只听他继续道:“不过你身边这位酒量可不怎么好。”
我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总之不再管他说什么,接着抽烟。
我很少有这种拼酒的时候,尹佑珉也真是能喝,我连抽根烟的空隙都没有,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喝完了两瓶啤酒,和半杯长岛冰茶。
休金过来观察战况时还惊讶了一下:“你这不挺能喝的吗?昨晚什么情况。”
我打算喝完这杯出门到吸烟区点根烟,低头拿起酒杯,和尹佑珉摆在桌上的酒杯杯壁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而后仰头一饮而尽。待那股酒味从嘴里滑倒嗓子眼,一呼一吸间都喷薄着热气时,才回答他:“昨晚那是意外。”
尹佑珉在我的动作之后也把那杯酒喝光了,将杯子重新倒满。
休金突然问:“那大学生呢?昨晚他送你回的家?还是……”
我当时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好,毕竟就是抱着让休金闭嘴的心情去的,休金闭嘴了。过了半天,我语气也不怎么好地说:“他给我开了间房。”
休金刚露出那副有情况的表情,我就继续道:“不过我俩可什么都没干,今早我醒的时候衣服都板板正正地穿着呢,停止你的想象吧。”
休金嘟嘟囔囔着什么,我听不清,也不想去听,毕竟一提起这事,我就想起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的聊天框。
我察觉到了身旁尹佑珉探究的眼神,不过我不想管,又和他干了一杯。
就这样,第三瓶啤酒也喝了大半了。
我怀疑这真是我酒量的巅峰了,之前从未喝的这样多过——在北欧那所大学毕业时也仅仅喝了半瓶红酒,平日自己喝酒最多不过一瓶烧酒,或者一杯调酒。
我微垂着头,这样能压下去点儿我想吐的感觉。我朝着尹佑珉摆手,我想说不喝了不喝了,却说不出来,只能继续朝着他摆手。
至少在我的脑海里,我是朝着尹佑珉摆手的,但不知为何,有人抓住了我的手。
不是尹佑珉,不是休金,我抬头——
是安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