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喜欢的人 陆致亿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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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致亿离开没多久，两人便一同回到了程绰的房间。
程绰拿起桌上提前备好的纱布，朝盛余舟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脸凑过来。
“我就说陆致亿没那么好骗，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他动作轻得像蜻蜓点水，小心翼翼，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纱布触碰到伤口时依旧带着刺痛，可盛余舟只觉得脸上那阵隐隐的痒意，反倒更磨人。
“别挠。”
程绰抬手，轻轻按住了他快要碰到伤口的手。
话音落下，程绰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少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竟隐隐透出几分委屈。
直到“咔嚓”一声，包扎稳妥完毕。
程绰走到沙发坐下，双臂交叉往后搭在靠背上，一条长腿闲适地晃着。
他抬眼望向身前的盛余舟，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将他打量了一遍。
视线每次落回那张惊绝的脸庞时，都忍不住暗自感叹。
说实话，那道看着有些狰狞的伤疤，非但没有拉低他的容貌，反倒添了几分冷锐凌厉的气质。
暗自啧叹好几声，他才不舍地收回那道几乎能将人看穿的目光。
“你平时，都只能用纸笔跟人交流吗？”
程绰垂眸点了支烟，烟火明明灭灭，缭绕的烟气朦胧了他的神情，让人看不真切眼底情绪。
盛余舟身形微滞，像是没料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个。
他轻轻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要是身边没有纸笔呢？”
白雾顺着唇角缓缓溢出，程绰掀起眼帘，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盛余舟先是一怔，随即唇角不着痕迹地轻轻勾了勾。
原本有些费解的心思，此刻豁然开朗。
这位小程哥哥，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说话。
想通这一层，盛余舟暗沉的眸子微微亮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他目光牢牢锁在程绰身上，抬手缓缓比划起手语。
【我会用手语。】
这下换成程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道视线灼热得，仿佛要将人灼穿。
【小程哥哥看得懂手语吗？要是不懂，我还是写字给你。】
程绰无奈扶额，摆了摆手。
“不用，我看得懂。以后直接用手语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心底的疑虑就此打消，程绰只觉得自己有些荒谬，竟无端怀疑对方是在装哑。
香烟一点点燃尽，他吸完最后一口，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程绰仰头靠在沙发靠背，语气慵懒散漫：“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看上谁，把人带在身边可以，但终究会触动旁人利益，得付出代价，说白了就是以物换物。”
“权力从来都是好东西，在这儿地位越高，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少。”
说到这里，他微微闭上眼，眉头轻蹙，忍着心底的不适继续开口：“去地下拳场打擂台，按你的身份定好场次，打赢规定场数，就能如愿得到想要的人。”
他顿了顿，迟疑着要不要把后半截话说出口。
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这种地方的规则，对方早晚都要知道。
“要是输了……就轮流陪打赢你的人上床，运气好的，能活着回来，再也不敢心生念想，运气不好的，直接被玩没命。”
说完，程绰缓缓睁开眼，想看看盛余舟会是什么反应。
可出乎意料，少年脸上并无太大波澜，只有一丝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的茫然。
安静沉默了半晌，盛余舟抬手比出了手语，问出心底的疑惑。
【上床，是什么意思？】
程绰挠了挠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可对上他那双满眼求知、干净纯粹的眼眸，程绰终究扛不住，败下阵来。
他语气含糊，像嘴里粘了胶水一般别扭：“就是……两个人在床上做一种能让彼此都开心的运动。”
顿了顿，又慌忙补充：“但这种事，必须双方自愿，都成年才行，绝对不能扯上金钱交易。”
盛余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抬起手。
【这种运动，只能在床上做吗？】
恍惚间，少年脑海里莫名闪过从前在学校马术场换衣间，偶然撞见的一幕。
程绰差点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看向盛余舟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这孩子的关注点，怎么永远这么清奇？
他理了理思绪，略显窘迫：“也不是……反正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见他还有继续追问的架势，程绰赶紧抢先一步，终止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
“好在我是组长，规定只需要打三场。”
“只是陆致亿一直没给准话，能不能进拳场，决定权还在他手里。”
程绰从沙发起身，脚步轻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掩不住一身疲惫。
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嫂子，祝您生日快乐。”
他语气轻快温和，听着格外舒服。
“是小程啊，谢谢你！要不要过来一起吃蛋糕？你陆哥还在厨房忙着做饭呢，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林芳芳满是笑意，语气热情又亲切。
“我就不过去啦，今晚还要值班加班，时间太赶了，改天一定给您补上生日礼物。”
不出程绰所料，林芳芳客套推辞几句后，又开始热心给他介绍对象。
他和林芳芳，只在陆致亿的视频里见过一面。那时他只是恰巧路过镜头，就被林芳芳一眼留意到。
当初他和陆致亿关系慢慢熟络，也多靠林芳芳从中调和，程绰从不觉得自己长相有多出众，可林芳芳却总借着关心陆致亿的由头，频繁打视频就为多看他几眼。
每次程绰自谦只是普通长相，林芳芳总会认真反驳，直言他是实打实的神颜。
而被当成工具人举着手机的陆致亿，只能一脸不爽地翻白眼，还得陪着笑脸听自家老婆夸赞别的男人。
一来二去，哪怕陆致亿万般不情愿阻挠，两人还是互换了联系方式。
林芳芳向来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总热衷于把身边亲戚朋友介绍给程绰。
“小程？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林芳芳连唤几声，程绰才回过神。
他轻笑一声，语气绅士温和：“不用啦芳芳姐，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林芳芳明显还等着下文，见他没再往下说，顿时急了，语气满是好奇：“是谁啊小程，快跟芳芳姐说说。”
“陆哥知道的，您回头可以问问他。我这边还有工作，先不打扰您了，祝您不止生日快乐。”
点到为止，程绰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听不出情绪：“有林芳芳从中帮衬敲边鼓，这事已经成了四成。”
转过身，恰好对上盛余舟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眸。
程绰任由他静静望着自己，耐心等着他发问。
过了片刻，盛余舟缓缓抬起手，比出手语。
【你能赢吗？】
程绰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得一愣：“什么？”
【你打得过拳场那些人吗？】
说起这个，程绰倒是格外自信。他抬手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骄傲：“那当然。”
他下巴微扬，眼尾轻轻上挑，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暖阳，浑身透着从容笃定。
哪怕神色依旧淡然清冷，却掩不住那份自信自带的光芒——
耀眼，夺目。
盛余舟怔怔望着他，读不懂这份鲜活张扬的情绪，只觉得这两个字，再适合眼前这个人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喜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