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雪人逃离冬天》不难秋

33、小猫不见了 “知道

　　“知道了。”
　　琥珀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顺的神色。
　　钱楚端起水杯抿了口，抬手朝他轻挥：“嗯，你和赵二先离开，玛瑙留下。”
　　琥珀片刻都不愿多待，听见放行的话，立刻转身推门离去。赵二没料到他动作会这么干脆，愣了一瞬，才连忙快步跟上。
　　待室内只剩两人，钱楚眼底漫开笑意。他抬眸，目光沉沉锁着眼前的玛瑙：“行了，把这身装扮都摘了吧。屋里开着暖气，一直捂着不闷？”
　　玛瑙闻言挑眉，抬手快速摘下口罩、墨镜与帽子。果不其然，卸下层层遮挡的瞬间，胸腔的滞闷散去，呼吸骤然通透顺畅。
　　“说吧，找我什么事。”她垂眸扫了眼腕间的手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尽快说，我半小时之内必须赶回去。”
　　“别急啊，班长。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我可是一直记挂着你。”
　　钱楚起身，按下座椅旁墙面的红色按钮。细微的咔嚓声响出，平整的墙体缓缓转动，一方精致的酒柜悄然置换了原本的墙面。
　　瞥见玛瑙眼底转瞬即逝的讶异，钱楚勾唇一笑，从酒柜中取出一瓶质感矜贵、看着价值不菲的红酒，又从下方透明抽屉里拿出两只高脚杯。
　　“这是法国的红葡萄酒Conti，我平时都舍不得开，今天难得你过来，喝一杯再走吧。”
　　他小心翼翼斟满两杯酒，抬手将其中一杯递向玛瑙。
　　玛瑙不便推辞，只得抬手接过，语气依旧疏离：“有话直说就好，我不是来做客的。”
　　钱楚坐回原位，轻抿一口红酒，满足地轻叹一声，才转入正题：“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到那份文件？”
　　“别提了。”玛瑙眼底翻涌着戾气，浅酌一口酒，语气满是郁结，“我爸现在对谁都设防，早就把文件藏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这两天我又和他吵了一架，现在连家都回不去，只能等他气消，我再找机会去找了。”
　　钱楚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添了些许阴郁：“你最好加快速度。难道你不觉得这次的事太过顺利了吗？那些人千方百计想找到你，最后却只带走了一个秦非泰。”
　　他稍作停顿，又饮了口酒，眼底浮起一抹讥讽：“可别忘了，上次那回就差一点点，你就彻底暴露了。”
　　这话精准刺中了玛瑙的心事，她眉心紧蹙，五指死死攥住冰凉的杯壁，抬眼狠狠瞪着钱楚，字字咬牙：“不用你多提醒。”
　　被钱楚阴阳了一通，她哪里还有品酒的心思，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转身便走。来到门口，刚拉开门，许是忍不住了，心底的不甘彻底涌出，她骤然回头，对着钱楚飞快竖起一根中指，语气桀骜凌厉：“煞笔，我风光的时候，你还在睡桥洞呢，你这位置不是我坐不到，而是我不想坐，还轮得到你来叫我做事了。”
　　钱楚微微一怔，再抬眼时，只剩下她决绝离去的背影。他无奈扶额失笑，眼底掠过一丝恍惚：“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
　　凌晨四点，天色熹微，朦朦亮透。
　　程绰向来睡眠浅，窗外突兀响起的几声猫叫，轻而易举将他从浅睡中惊醒。
　　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本想轻手轻脚下床，结果刚微微一动，搭在他小臂上的那只手便也跟着轻轻颤了一下。下一瞬，那只手的主人也缓缓醒转过来。
　　盛余舟半睁着惺忪睡眼，眉心微蹙，看着程绰想要起身的动作，连忙抬手比划：【你要去哪？】
　　程绰唇瓣轻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心底莫名的直觉，催着他出去看看吧。
　　于是他索性抬手，掌心轻轻覆住盛余舟的双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睡吧，没事，我很快就回来。”
　　掌心温热的触感裹挟着熟悉的气息萦绕周身，盛余舟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耷拉的眼皮彻底阖上，安心沉入梦乡。
　　程绰无奈轻叹，细心替他掖好被角，才轻步下床。
　　他随手披上一件外套，走到窗边，撑着窗沿轻巧翻出屋外。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猫叫声早已消失，看着两米高的围墙，程绰又不由得暗自疑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多疑了。
　　就在这时，一片落叶悠悠飘落。
　　程绰神色骤然一凝，下意识警惕地环视了一圈四周，确定没人后迅速弯腰拾起落叶收进口袋。
　　他原路翻回房间，轻手轻脚走进浴室，合上房门，才低头细细查看叶片上的字迹。
　　［一切安好，勿担心。］
　　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字迹，程绰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头悬着的巨石终于稳稳落地。
　　妥善处理好落叶抹去所有痕迹后，他才褪去外套，重新躺回床上。
　　再次睁眼时，旭日已然高悬天际，明媚的日光穿透窗棂，刺得人睁不开眼。程绰下意识抬手挡住强光，转头望去，却发现身侧空空如也。
　　他试探着伸手抚过身侧床铺，而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余温。
　　心底骤然升起强烈的不安，程绰立刻下床穿鞋，快速巡视了一遍空荡的房间，确认还是没人后，慌忙推门离去。
　　途中又一次撞到别人后，他才勉强回过神，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径直走到陆致亿的办公桌前，心底忐忑，低声询问：“盛余舟去哪里了？”
　　陆致亿看着程绰情绪不佳的模样，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眼底漫着疏离，垂眸看着手机，语气漫不经心：“谁？不认识。”
　　“就是我那只小猫。”程绰心知昨晚的事情事惹恼了对方，不敢强硬，于是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陆致亿本来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人，铁了心要冷待他，语气带着几分刻薄：“我又不是你妈，你的东西不见了，我怎么会知道？”
　　话音落下，他又故作恍然，眼底掠过刻意的戏谑，假惺惺开口：“哎呀，抱歉，我忘了，你没有妈。”
　　陆致亿本想看见程绰窘迫吃瘪的模样，不料对方脸上却只掠过一丝烦躁与焦灼，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便径直转身离去，一个眼神也不多分给他。
　　反倒是陆致亿被这番淡漠的态度气笑，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紧绷抽动。
　　另一边，程绰满心忐忑，眉心紧蹙走到魏华的办公桌前，声线微冷：“你见过我那只小猫吗？”
　　魏华正垂头核对联系人信息，对程绰的骤然到来颇为意外。但经过上次的事，她对程绰早就没了当初的满腔热血，只剩不甘与满腔恨意。
　　她此刻头都不抬，嗓音冷冽如冰：“没看到。”

作者有话说

因为今天给朋友过生日，所以就晚了点…… sorry（泪流满地狼藉歇斯底里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