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神秘女子 ——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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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厂。
消息已经传出，在没接到局里任何指令前，程绰只能静静等候。
但他没有空耗时间，经陆致亿的再度提醒下，他去往了关押何为的地方。
刚踏入这片区域，头顶的感应灯便应声亮起，漆黑的通道瞬间敞亮，周遭环境清晰展露。墙角生着几簇野草，幽暗角落不时还有老鼠窜动闪过。
何为被五花大绑丢在角落，口中塞着一块脏抹布，浑身遍布斑驳血迹，狼狈不堪。
程绰微蹙眉心，缓步走近，蹲下身扯掉他嘴里的抹布，神色沉凝地开口：“听说你是穆家那边派来的？”
许是见到了向来信任自己平时又对自己很好的老大，何为顿时有种罪孽感，心底发虚，根本不敢与程绰对视，只像只怯懦的鹌鹑，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你还偷了不少东西？”
程绰心中毫无被辜负的波澜，只觉漠然。他在这里的所有周旋本来就是刻意扮演，从没有交付过半分真心，自然谈不上失望。
何为轻轻颔首，连忙主动辩解：“我发誓我真没偷别的东西，我就是爱钱，只拿了值钱、好脱手的物件。”
程绰无心跟他过多纠缠，语气裹挟着几分不耐：“东西在哪？”
“床铺枕头底下。”
何为答得极快，生怕慢一秒脑袋就开瓢了。
闻言程绰狐疑地看了眼何为，眼神中透露着嫌弃，不敢相信这么蠢的人跟在自己身边那么久自己居然现在才发现。
得到答案，程绰也不再跟他废话，缓缓起身点了支烟。燃至一半时，他将烟轻轻丢在何为可触及的范围，随后转身，径直离去。
何为微微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往日程绰抽完烟，总会将火星彻底踩灭才会离开，今天这是……
望着地上明灭闪烁的星火，何为骤然一怔，瞬间读懂了程绰的用意。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背影，他鼻尖微酸，费力地挪动着被束缚的身体。
另一边，程绰走到何为的床铺，伸手掀开枕头，果然看见了藏在这里的东西。
……原来真有人会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他没做过多评价，只想快点把东西带回去向陆致亿交差。
程绰拿出提前备好的小篮子，将东西逐一装好。百元现钞、小金豆、腕表、玉镯，各类贵重物件一应俱全。
直到指尖触到一条特殊的项链，细金链搭配椭圆鎏金相盒，盒身镌刻着繁琐复古的卷草纹路，侧边还暗藏精巧合页。
程绰眉心微凝，顺着盒身隐秘的缝隙轻轻掰开，一枚残缺的照片映入眼帘。
画面里两人亲密相依，其中笑容明媚的正是魏华，另一人的头部被尽数撕去，只剩脖颈以下的身形。从衣着穿搭不难判断，对方是一名女子。
程绰眯起眼眸，细细端详片刻，捕捉到一处细微细节——女子脖颈处，有一道浅淡的三角疤痕，痕迹虽不显眼，却逃不过他常年刑侦训练，敏锐过人的眼力。
确定把项链所有细节都看完后，他才装作若无其事，神色如常地将项链放进篮中。
“陆哥，他偷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程绰走到陆致亿办公桌前，神色平静地递出手中的篮子。
“难怪找不到，我的手表居然在这。”陆致亿从篮中翻出腕表，细细摩挲查看，见毫无磕碰瑕疵，语气带着几分唏嘘，“这个何为可真会偷，一万多的Ls浪心月系列，我本来打算买来当生日礼物送我老婆，结果隔天就凭空不见了。”
他轻笑一声，释然道：“本来以为找不回来了，一万多丢了也就罢了，没必要为这点小钱伤了彼此和气，你说是吧。”
程绰垂着手，默然拎着空篮，神色散漫，有些心不在焉。
陆致亿看在眼里，挑眉接过篮子，随口问道：“怎么？不忍心对何为动手？”
不等程绰作答，一名下属神色慌张地快步跑来，声音急促：“陆哥！何为跑了！”
闻言，陆致亿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怒意，却没有说什么，只冷冷剜了程绰一眼，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后便转身离去。
此时那名下属茫然无措，视线在程绰与陆致亿远去的背影间来回游离，忐忑开口询问：“程哥……现在该怎么办？”
程绰无奈摆手，轻叹了口气：“你先走吧，没什么事。”
回到房间时，盛余舟刚洗完澡。见程绰回来时脸色不好，他立刻迎了上去。
【你怎么了？】
看着少年湿漉漉的发丝，程绰没有应答他的问话，只是微蹙眉头，从床头柜取出吹风机，温声招呼：“过来，给你吹头发。”
插上电源，低沉的嗡鸣缓缓响起。盛余舟感受着他娴熟又轻柔的动作，舒适地闭上双眼，唇角悄悄扬起，静静享受着此刻的安宁。
许久，吹风机声停歇。程绰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柔顺的发丝，带着几分无奈叮嘱：“舟舟，跟你说过多少次，冬天不要频繁洗头，容易着凉。”
【可是不洗的话摸起来的手感不好，你很喜欢摸我的头发，不是吗？】
盛余舟睁着一双澄澈无辜的眼眸，认真比划着手语，模样格外郑重。
程绰微微一怔，忽而低笑出声：“哪来的歪理？不过这倒是我的问题，以后不摸了。”
听见这句“不摸了”，盛余舟眼底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幽怨。原本垂在程绰掌心的发丝轻轻一滑，尽数脱离。
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程绰哭笑不得。恍惚间，他莫名想起家里那只大金毛，得不到罐头就蹲在墙角闹别扭的模样，无奈扶额轻笑：“舟舟也学会闹小脾气了。”
……
总区。
赵二三人刚走到钱楚的办公室门外，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刺耳的砸物声响。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由赵二率先抬手敲门。
“滚进来！”
屋内的砸击声骤然停止，紧接着是钱楚的厉声呵斥。
三人放轻脚步走入办公室，大气不敢出，生怕稍有动静惹恼盛怒中的男人，沦为迁怒的对象。
“你们过来做什么？”
钱楚强压着翻涌的怒意，目光冷冷扫过三人，嗓音低沉紧绷，带着明显的戾气，“尤其是你，这个时候不待在警察那边，是生怕自己不暴露吗？”
盛怒中的人最容易失了理智，玛瑙选择理解，并且神色平静，从容开口地解释：“你说过救出赵二后就带来给你见一面确认一下。而且不是你说有事跟我说，让我也跟来的吗？”
一句话堵回了钱楚即将爆发的火气，许是想起来真有这么回事，他语气稍缓，淡淡吐出几个字：“知道了。”
心绪稍稍平复后，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琥珀，冷声追问：“你那批货，交易办妥了？”
“还没有。”
说起这个，琥珀也满是困惑，挠了挠头，语气带着不解：“最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交易方全都提出延迟交割，说是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的钱。”
这话彻底引燃了钱楚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面，眼底戾气翻涌，咬牙沉声道：“我不管他们什么理由，这批货必须尽快处理干净！秦非泰在押送老鼠来的路上已经被阴了一道蹲局子里了，你那边的大概率也被盯上了。对方钱不够就适当便宜点，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脱手那批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神秘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