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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调查 容姑娘,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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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家属来认尸那日,容流莹刚从君祈忱的府邸里沐浴回来,如果之前沾上了脏污的东西,也早就该洗掉了才对,何况她路上并未停留,回来后便和周策在议会室聊天,也没可能沾上不干净的东西,家属来认尸后,容流莹便随林和他们去了后院。
几个同僚听了容流莹与林和的讲述,开始有点不确信起来。
“会不会是因为当时那具骨头摆在房间里,你因为害怕所以出现了恐慌,然后不小心在茅草屋里沾到了脏东西,随后才晕过去的?”
“茅草屋里都是喂马的粮草和一些旧兵器,近来也没有下大雨,更加没有雨水堆积,哪里来的黑色汁液?”
“也许是喜欢笔墨的同僚在后院放的新型墨砚也说不定。”
“墨砚会有腥臭味吗?”
“哎呀,咱五十道里这么多人,保不准是谁以前放的什么东西忘了,时间久了便腐烂了,恰好被你倒霉的沾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梦中,反正昨晚君祈忱说过,他的手下看到自己一直站在原地不动,这又如何去沾脏污?而且如果真的是晕倒时沾到的,为何只有后颈染到了,衣服上却没有任何污渍,这完全不符合现实情况啊。
饭堂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煮饭的婆婆已经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了,容流莹这桌的咸菜都被吃的差不多了,也没讨论出个结果,向日把最后一块馒头塞进了嘴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管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去后院去瞧瞧,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另一个同僚立马跟着站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剑,在半空中转了个圈说:“要是真如容流莹说的那样有鬼就好了,刚好我手中这把剑还没杀过鬼,从人血到鬼血更换一下也未尝不可。”
“走,刚好我最近也从新学了一个武功秘籍,还不知道效果如何,刚好用鬼来练练手。”
正值意气风发的年纪,又都是天地不惧的热血心气,几个同僚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起身去捉鬼;容流莹之前确实被那个东西吓到了,但是听到同僚们这样胸有成竹,她也不怎么怕了,立即起身跑着追了上去。
几个年少的江湖中人,风姿飒飒的握着剑大步流星的往外走;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渺小且不值一提,恶鬼早已刀剑划破,全然被踩在了脚下;可就当走到饭堂门口时,忽然听到身后淡淡来一句:“站住。”
熟悉的声音令几人同时立定,他们转头看向坐在独自留在餐桌上的人说:“周执事,您喊我们什么事?”
难道周策想和她们一起去吗?还是说他想嘱咐大家要小心应对?他今天怎么这么好,竟然如此关心自己的属下?正当容流莹疑惑时,周策喝掉碗里的最后一口粥,随手把碗“咣当”的放回桌子上,然后双手懒懒的搭在桌上,缓缓的盯着这些不中用且便宜的下属说:“你们手里的任务各自完成了?”
提到任务,如同从理想回到现实一般,几个同僚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瞬间蔫了下去,身上的热烈立刻降了好几十度,人都变得皱皱巴巴了,柳如梅握拳放在唇下轻轻咳了两声对容流莹说:“我今日要去燕子楼那边替人看铺子,今天怕是没时间捉鬼了。”
向日叹了口气说:“李家大小姐吩咐我去给买胭脂,我也不能去了。”
“我还得奉命去给搜罗一个新起的江湖门派消息,得去外面四处打听好些日子,抓鬼的事,改天再说吧。”
“我还得去…”
不到一分钟,几个同僚全都跑光了,刚刚的豪情仗义哪里去了?空荡荡的饭堂内,只剩下这三个人了,林和瞥了一眼对此不屑一顾的周策,然后悄悄对容流莹说:“咱们还是先调查罗四强的死因要紧,至于抓鬼的事,我们回头再说如何。”
他们不去,她自己更加不想去…只是…容流莹想了想说:“那它这段时间跑了怎么办?”
林和揉了揉他的浓眉大眼说:“我们可以先把他关起来。”
“关起来?”容流莹不是很相信的说:“这也能关吗?”
林和说:“只要这几日内他没跑出去就应当能的。”
容流莹说:“那要怎么做呢?”
林和边往外走边回头对容流莹说:“你稍等我一会儿。”
两炷香后,林和将七八张黄色的画满朱砂的符咒,贴在了后院茅草屋的门板上和窗子上。
随后又在因褪色褪成粉色的门框上挂了一把柳木剑,剑尖指向下方地面,接着在屋檐下的墙壁上左右两侧分别钉了九个钉子,从左至右的拉了九条绑有白绿两色的布条以及小铜铃铛,随后又在墙与地面的撒了糯米;这些东西是林和去街上的算命风水摊上买来的,风水先生说这样做可以捆住鬼魂。
物件全部弄好后,林和又逡巡了一遍符咒,确定没有脱胶掉落的可能后,这才和容流莹离开。
湛蓝的天空上有白云飘过,空气里干干的,燥燥的,主楼的屋檐上平日有许多燕子和雀鸟降临,但今日也不知道为何没来,许是没有想见的人吧…
刚刚走到西侧的转角处,还没来得及转弯,容流莹便听到了铃铛响。她回头一看,一阵卷着灰尘和杂草碎末的风在茅草屋前徘徊,风刮的老树上的枝叶来回摇晃,窗上的符咒的下半截被吹的飘了起来,铃铛在布条下不停的晃动。
叮叮,当当…
林和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天空,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奇怪,明明天气这样晴朗,怎么忽然起风了?而且这风怎么就在茅草屋前面盘旋。”
“呼啦,呼啦。”布条翻飞个不停。
容流莹攥了攥手里的短剑,远远的看着门窗前上下弹动的九道红绳,正担心符咒会被吹落时,风就变小了。没有多久,老旧的房前和主楼的屋子后方的空地便恢复了往常般的宁静,布条和符咒晃动了几下后便止住了。
“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去干活吧,再耽误下去周策该骂人了。”
容流莹见那边没什么动静,便对林和应了一声,转身和他去了前院书房。
可是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转过主楼的侧墙时,铜铃铛便叮叮铛铛的再次摇了起来…
但是,这次却没有起风。
去了书房后,容流莹和周策他们重新梳理起了死者罗四强的人际关系,希望能够从中找出线索。据罗四强他娘说他儿子平时话不多,性格也稍显懦弱,从来没有与人结过仇,也没有与人不睦,为了证实这个说法,容流莹与林和走访了他的邻居,也再次去了钱庄询问,罗四强的邻居和钱庄的同僚对此种说法纷纷表示认同,大家都说他是个老实人,这么多年也没看到和什么人产生矛盾。
罗四强的经济状况很稳定,钱庄按时发工钱,每个月罗四强都能领到一两多银子,在京畿城内算是正常收入,日子还算过的去但也不是富裕人家,所以吃穿用度都很简朴,而且据他家人说,他出门那日也只是带了十几文钱在身上,所以见财起意被掳走杀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况且罗四强说过当天会买烧鸡回家吃,也就是说他原本是没有上山的打算的,他应该是被人后来叫到山上去的,既然他当时身边还有旁人,也就排除了他在山上意外失足和被野兽攻击死亡的可能,因为通常情况下,如果一起出行的人出了意外,定然是要把人带回城内的,再不济也是要通知他的家人的。
换句话说,他很可能是被人叫到山上后被杀害的。
可是谁能叫他去上山呢?朋友或是与干活有关的人和朋友?
可罗四强既然与别人无冤无仇,凶手为什么要杀害他?就不怕官府查到吗?是事先准备好的谋杀,还是说进山后双方因为某些事情发生争执后,对他进行的杀害?如果是事先准备好的谋杀,就不可能真的无仇无怨,定然是之前的调查遗漏了什么。如果是到山上发生争执而临时起意杀人,那多大的争执能令一个人在短短时间内决定杀人?
不管杀人动机是什么,周策都断定这定这是一起熟人作案,他叫容流莹与林和分别对罗四强生前的好友与钱庄同僚的人再次进行询问。
大概是光顾钱庄的次数频繁,容流莹才迈进门槛,钱庄里做事的人脸就冷了起来。
容流莹毕竟不是官府的人,她没有权力要求对方必须配合,只能陪着笑脸问罗四强之前是否和同僚有过嫌隙或是和来钱庄存钱的雇主之间发生过不睦?她这句话才问完,掌柜的就毛了,“什么意思?你这是怀疑我们吗?”
“不是,我不是怀疑你们,我就是想了解罗四强是否…”
“走,走,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钱庄掌柜的根本就不听她说话,便挥手赶人了。
什么都没问出来,容流莹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她笑说:“掌柜的,您误会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也不会耽误贵庄做生意的,您只需…”
她的话还没说完,钱庄掌柜的便吩咐钱庄的护卫赶她出去;容流莹站在原地不动,那两个护卫便动手推她,就在容流莹快被那两个壮硕的护卫推到门口时,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提着长裙从敞开的钱庄门外走了进来。
容流莹看到她的一瞬间,立即把脸转向了另一侧。
钱庄的掌柜看到那女子后,就像变脸谱一样,肥肥的脸庞挤满了笑容和褶皱,语气极为亲和的躬身对女子说:“是柳小姐来了啊,您今日过来是想存储还是想兑换银钱啊?”
柳辞并没有回答掌柜的的话,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门口的几个人身上,她看着被护卫推搡的容流莹,很是意外的说:“容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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