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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是否有空 “结婚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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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柳辞面前出丑了,被不喜欢的人看到自己被驱赶,还真是有点难堪。容流莹半垂着眼眸,硬着头皮说:“我在调查一个生前在这家钱庄做活的伙计的死因。”
“生前的伙计?”柳辞反问了一句后,似乎才理解容流莹话中的意思,然后才继续说道:“你来调查伙计的死因?”
容流莹不想和柳辞聊太多,便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柳辞虽然不知事情经过,但她也猜测到容流莹是因为接手五十道下发的任务才来的这里,她看了容流莹几秒,随后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和耳廓,看着杵在她身后的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不解的说:“既然是调查死因,他们为何这样对你?”
容流莹轻轻往柜台里瞟了一眼,算是无声回答了原由。
柳辞看懂了容流莹的意思,她垂了一下眼睫,随后对头戴方帽的掌柜的说:“徐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见柳辞问话,态度立马转变了,他从柜台里出来,满是委屈的走到柳辞面前诉苦说:“哎呀,柳小姐,您是不知道啊,我们这里之前有个伙计,三个月多前的一天突然就旷工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派人去到他家找也没找到,直到前些天有个什么自称是江湖组织的人过来说我那个伙计死了,我们这才知道罗四强人已经没了。自那以后,她们这个江湖组织里的人就三天两头的来问我那个伙计的死因,不仅如此,现在又怀疑到我们头上了。您说,就这,我能不把她赶出去吗?”
掌柜的诉说完经过,柳辞交握的双手从腹部往上移了两寸,略微拘谨的问容流莹说:“这种命案,按照常理不是应该由京元府负责吗?怎么五十道接手了?”
“当然是受了委托。”
“是谁的委托?”
京元府把应该由衙门查办的案子委托给了五十道,却是有几分懒政的嫌疑的,虽然没有明确交代不许将此事外泄,但常大人定然是不想叫别人知道的,尤其是与官场扯上关系的人;遵从五十道雇主至上的原则,容流莹抬手抓了抓耳垂,模模糊糊的说:“就是雇主委托的。”
“雇主委托?”柳辞毕竟是首辅的女儿,官场上的事也是有所了解的,见容流莹这不自然的神情,也大概猜出了些什么,她沉默了须臾,而后对掌柜的微微一笑说:“徐掌柜的,不知道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配合这位姑娘进行调查?”
掌柜的是个老油条,这种卖人情的事一百个愿意,何况是卖给柳辞这样的最高级别的官贵之女,他哈哈笑了两声看着容流莹态度和蔼的对柳辞说:“既然这位姑娘是柳小姐的朋友,鄙人看在柳小姐的面子上,配合调查就是了。”
“劳烦掌柜的了。”
“不劳烦,不劳烦,只要柳小姐以后经常光顾我们钱庄就好。”掌柜笑着说道。
容流莹心中叹了一口,虽然不愿,但她还是对柳辞道了谢。
柳辞淡笑了一下。随后掌柜的便给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便配合起了容流莹的调查,在她问话期间,柳辞则是叫等在外面的侍卫和小厮抬了一箱银子进来,和掌柜的兑换起了银票。
容流莹先是问起了罗四强最后来钱庄干活时的那一天是否有过异常,是自己离开还是别人来找过他?伙计回想了一下说,当天罗四强和往日一样来钱庄干活,除了说自己有事需要早些离开意外,其余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也没有人来找过罗四强。
没有人来找过罗四强?难道是罗四强造成在来钱庄的路上遇到了熟人,所以才和对方约定了外出?容流莹让伙计仔细回想一下,当天罗四强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哪怕是细微的差别也算在内。伙计皱着眉头眼中露出了回忆的神色;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四强在最后来做活的那日,看上去有点兴奋。”
“兴奋?”
“嗯,兴奋。好像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除此外,还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有了。”伙计摇摇头说。
容流莹蹙了蹙眉头,随即详细的询问起了关于罗四强与同僚之间的关系,伙计说罗四强平时很老实,平时很少和人发生冲突,与几个同僚相处时虽不是特别亲近,但也很少有不愉快的时候。
“罗四强早退的那一日,大家都是到打烊时间才离开钱庄的吗?”
“对,大家都是打烊时间才离开的。”伙计回答完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挠了挠头。
容流莹注视着伙计的神情,没有主动说话,因为她在想该说些什么才能从伙计口中问出他此刻想到的事情,还是说等伙计主动告诉自己?她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后,伙计便尴尬的转过脸去看柜台那边了,那里站着柳辞和他的随身婢女,以及蹲在地上清点雕花木箱内纹银数额的掌柜。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杨止澜那件事的影响,站在钱庄外的柳辞的侍卫比之前见到时多了。
容流莹看了一眼门外的情况,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对伙计说:“你能把钱庄内所有人的姓名和所干的活计内容告诉我吗?”
听到问话,伙计从婢女的身上转过脸来说:“我能把钱庄内做活人的姓名都告诉你,但是东家想来不管钱庄内的事,也从没有来过庄里,所以我也没见过,也不知道他的信息。”
这样大的钱庄,东家竟然不亲自管理?还真是令人觉得奇怪。
容流莹想了想说:“既然东家不露面,那谁管钱庄的事物?”
伙计说:“除了掌柜的外,还有一个主事人,我们叫他大掌柜的,会在每月月末过来查对账务,至于钱庄的其余琐事则由我们现在的这个掌柜的管。”
容流莹说:“那麻烦你把除东家外,其余的人名字和具体伙计告诉我吧。”
“好的。”余下的两分钟里,伙计详细讲述了店内的情况和职位,容流莹听着伙计的介绍,心中想着她刚刚问伙计时,他那个想到什么的表情,于是又问了一句:“那天所有人都来钱庄了吗?”
伙计嘴巴张了一下,然后又闭合了,停了一会儿说:“管账务的赵方,那天休息了。”
“赵方现在在钱庄里吗?” 容流莹打量着前堂一眼,又从柜台旁边的蓝色帘子与门框缝隙之间往后面瞧了瞧,缝隙太小,她什么都没看清。
“他去另一家分店对账去了。”
容流莹问了分店的位置后,便继续询问罗四强与来钱庄存款的主顾之间是否有什么纠纷?近期和主顾的唯一一次纠纷是四个月前,当时有个主顾来钱庄用银票换取银子,因为罗四强怀疑那张银票有问题,所以没有给那个主顾兑换,两人为此有些口角。
容流莹问银票有什么问题?伙计说罗四强当时认为那个银票上的印章和签字有点模糊。容流莹问罗四强争执过后,罗四强是否有给主顾兑换银两;伙计说罗四强请示了掌柜的,掌柜的同意后才给主顾兑换了。容流莹问伙计是否知道主顾的家中地址,伙计对此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容流莹叫伙计找来当日的账簿,她想看一下上面的记录。
伙计从柜台侧面横着的挡板处,钻进柜台里找出了一个本子,翻了十几页纸张后,拿到后给容流莹递了过来。那页纸张上记载了具体的兑换日期以及兑换人的姓名和银两数额,而经手人则是罗四强。容流莹怕自己遗忘其中的细节,便和伙计借了纸笔把记录抄写了下来,抄完后又逐字核对了一遍,她这边还没记录完,兑换完银票的柳辞便走了过来。
容流莹以为她是好奇调查进展,便没有在意,任她在站在旁边听着。
等她这边问完话了,柳辞开口说道:“容姑娘,不知道你过段时间是否有空。”
“这个案子忙完应该会有时间,你有什么事吗?”
“想让你帮我挑选嫁衣的样式,我自己总是担心自己挑的不好。”
“嫁衣?为什么选嫁衣?”
“当然是成婚的嫁衣了。”
“和谁成婚?”
“这还用问嘛,当然是祈忱了。”柳辞笑着说。
容流莹怀疑自己的心被人暂时偷走了,因为她感受不到心跳,同样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柳辞,放在身侧的右手,无意识的反复揉搓着那张记了兑换记录的那张纸条。
她就这样无思维的呆滞了许久,直到柳辞对她再次问话时,容流莹才有点回过神,但仍旧不知道柳辞讲了些什么,她觉得世界似乎失去了声音;伙计往里搬运刚刚柳辞来兑换银钱时带来的那箱子,箱子角撞到容流莹的腰时,强烈的疼痛袭来,才使她恢复了感知;耳边才听到柳辞的声音,柳辞问她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愣神?
容流莹讷讷的回答说:“刚刚就是太震惊了,没想到你和四殿下这么快就要成婚了,太突然了。”
柳辞说:“也不是很突然,前些日子北疆那边很不太平,总是有大小不一的暴乱,后来已经上升到两国之间的关系,圣上想派四殿下过去处理,但在这之前,他母妃希望我们能够早日把婚事定下来。”
容流莹的眼睛像是被蒙了一层水雾,刚刚掉落的那支笔以及柳辞的裙角和鞋子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是隐隐看到地上多了几点墨色污渍,黑色的污渍和眼中的水雾混合,让人愈发看不清东西,她低声说道:“所以四殿下他因为这些就同意了?”
柳辞说:“殿下的母妃要求后,他父皇也认同了这件事,便下达旨意,叫殿下早做准备,不要耽误边防正事。”
这算是指婚吗?容流莹微微抬起眼眸说:“结婚的日子订了吗?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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