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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相信 也没发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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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业郡即是通往荣福镇的必经之路,两地相隔仅有百里,由一座太夜山川山脉相连,而荣福镇也归属于成业郡管辖,所以我便告诉了你比较有名的成业郡。” 周策突然出现在了几人身侧,回答了冯执事的问题。
刚刚容流莹几人的注意力全在对话之上,根本就没注意从议会室出来的周策;冯执事听到周策的语声后眼皮往上撩了撩,眼角的皱纹聚到了一块;一瞬间后,她面带微笑的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周策说:“早啊,周执事。”
楼梯的栏杆上忽然飞来一只雀鸟,唧唧吱吱的叫了几声后,低头梳理起了自己的羽毛,周策瞥了两眼栏杆上的鸟儿,嫌弃的“嘶”了一声,随后才对转过脸对冯执事说:“冯执事,刚刚是在怀疑我在撒谎,还是怀疑我的下属在撒谎?”
冯执事打起了圆场说:“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周执事,五十道里谁不知道您博学多问,武功高强,又是阁主最信赖的人,刚刚不过是我不了解南祁的地形,一时口无遮拦的罢了,周执事您可不要见怪啊。”
“是吗?”周策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冯执事,似笑非笑的说道:“冯执事怕不是出卖同僚出卖习惯了吧。”
当着下属的面,被如此直言奚落,冯执事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她眉头紧皱的说:“周执事,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冯执事应该很清楚才是。”
去年,冯执事将林和一人派去了盗匪丛生、江湖败类聚集,烧杀抢夺犯罪率堪称第一的无人监管的三角边缘地带去执行任务,害他险些死在那里,也就是林和傻人有傻福,在两拨高手厮杀后,他救了一个濒死的老人还因此意外获得了暗器。
今年冯执事又将容流莹一人派去安洛城,而且陪同的还是男人,万幸真正的雇主是君祈忱。前段时间的做法就更加不用说了,完全是想牺牲容流莹换取五十道的声誉,到今日她还想从中容流莹这里发现些什么…
冯执事用平时惯用的处理公事的语气说:“我可是一直按照五十道的规矩在办事,从来都没有出卖过同僚,周执事你可不要乱给我扣帽子啊。”
“我给你扣帽子?”周策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竟然难得的笑了一下。周策看了一眼并排站着的容流莹与林和,随即对冯执事继续说道:“我这两个手下又笨又傻,你给什么任务都接,到最后弄的自己身处险境,而你却在组织里坐收渔翁之利,这不是出卖他们获取好处,又是什么?”
冯执事说:“五十道本就是江湖组织,接的任务大多数都是有风险的,正是因为承担这种风险才让五十道得以立足和生存,既然身为成员,就应该清楚自己接的所有任务都是有危险性存在的才对。”
江湖之人确实是要在刀尖上生存的,这话听上去一点也没错。正当容流莹心中自我怀疑是不是太过狭隘,对冯执事产生了不该有的偏见时,周策却对冯执事进行了反诘,他说:“五十道成员确实在执行任务时要承担风险,但那风险是与自身能力相匹配的,你明显给我这两个下属超过了他们所能承担的风险,所以冯执事你是在偷梁换柱的更改含义还是没有平衡出成员的能力与风险配比?”
向来以唇舌锋利在五十道拥有崇高地位的冯执事,在听到周策的指责后,竟然迟钝了半分钟左右没有开口,她本就没肉的两腮这会儿更加微陷了,估计是她没有料到周策的思维如此清晰,她平时用来对付同僚的话术现在全都不管用了。
过了片刻,冯执事才重新拾起目光,将视线落在了容流莹与林和的身上,对周策解释说:“当时只有她们符合雇主所要求的条件,所以即使风险与能力不是很匹配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总不好以此为借口拒绝雇主,你知道的,那样定然会影响五十道的声誉,也会影响我们在东景国的江湖地位。”
“符合条件?”周策眉心紧了一下,然后转向站在冯执事身旁与她一道的成员,盯着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说:“我看你这心腹也挺符合条件的,当时怎么没派他去。”
那个同僚听到周策的话后,快速瞥了一眼冯执事,冯执事发现他的求助后,当即冷冷回了他一眼,那同僚立即收回了眼神,冯执事“嗬”了一声对周策解释说:“你也知道,咱们的成员都是要完成当下手里的任务才能进行下一个的,他们当时都有别的任务在身,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叫林和与容流莹接手的。”
“迫不得已?”一而再再而三的狡辩着实令人厌烦,周策皱了皱眉头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鬼主意,他忽然靠近冯执事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冯执事本来有点暗黄的脸瞬间白了,她握紧了手上的剑,难以置信的看着周策。
周策似乎对冯执事的反应很满意,他在离开冯执事的耳边后,唇角淡淡一笑说:“吃饭去了。”
他这话声刚落,便带头朝饭堂走去;容流莹与林和暗戳戳瞧了冯执事一眼,然后立即小跑到了周策身后。她们问林和对冯执事说了什么,为何冯执事会那个反应,周策却说那不是她们该问的。
五十道的饭堂里有不少同僚在吃饭,柳如梅和向日还有几个人她们都在,见容流莹来饭堂吃饭,纷纷端着饭碗凑到了她的桌前,问她为何会忽然晕了过去?而且一晕就是好几日。本来三个人坐着的长条桌,不过两分钟竟然挤了七八个人;容流莹拿起刚刚打来的水煮鸡蛋,看了一眼壳上的针眼大小的褐色小点后,放在桌上“咔哒”的敲了一下,边剥鸡蛋壳边和大家说了那日在后院茅草屋内发生的经过。
事情讲完后,容流莹也没听到大家对此事发表意见,由于她很久没吃东西了,便顾不上去看他们的表情,她将手里剥干净的鸡蛋分三口吞下,随后又吃了两口红油咸菜,喝了大半碗粥后,抬头一看,才发觉同僚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正用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甚至连饭都没有吃。
容流莹问她们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反应?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想说却话却又满是为难的模样,最后只能将视线落在了坐在她身边的林和身上,似乎是想在他那里确认什么。林和静默了两瞬,随即丢下筷子,侧身抬起胳膊,用手心贴了贴容流莹的脑门,感受着她额头的温度说:“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胡话了?”
容流莹无语的拍掉林和大手说:“我才没有说胡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仅见到鬼了,我还梦见他了。”
林和想了想说:“可能你说的那些都是梦,毕竟你之前睡了好几天的时间,多做几个梦也是正常的。”
“不,不,那绝对不是梦。”容流莹快速的解释说:“在茅草屋那日你出去送客后,我确实是看到了那个东西,后来昨晚在梦境中又梦见他了。”
林和说:“你睡了那么多天,为何知道是昨晚梦见的?”
因为她昨晚可能见过君祈忱…容流莹低头往粥碗里夹了一块小咸菜说:“应该是昨晚吧,我猜的。”
“猜的?”林和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向日摇摇头说:“依我看,定然是前几日的病还没有好,人还没有回归正常意识。”
另外一个同僚也跟着附和说:“是啊,要不吃过饭后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柳如梅面带难色的盯着容流莹问周策说:“周执事,容流莹得的这是什么病?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周策淡淡看了容流莹一眼,然后毫无灵魂的回答说:“不知道。”
林和说:“还是我去把韩大夫喊过来,让他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吧。”
这些人怎么这么回事,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容流莹满是无语拍了一下桌子说:“喂,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啊?”
几人碗里的米汤震动了一下后,几个同僚相互对视了几眼;向日随即低头往嘴里扒了一口粥说:“别的事或许我们还能相信,这种事你让我们怎么相信?这世上哪里有鬼啊,那都是一些道士用来骗人的把戏罢了。”
同僚说:“那茅草屋我之前都去过无数次了,除了装草料的麻袋一堆破旧的东西外,什么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三只眼睛的不明生物。”
柳如梅也面带尴尬,吞吞吐吐的说:“那具尸骨,我也见过,只是一具普通的骨头而已。”
他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呢?容流莹抬手穿过颈上的黑发,将手搭在自己的后颈处,轻轻在肌肤上按了两下,然后对几个同僚说:“如果没有那个东西,我颈后的黑色东西哪里来的?”
“什么黑色东西?”不知情的几个同僚问。
林和听到这里,抖了抖他浓黑的眉毛。
那日他将容流莹从后院抱回后,便喊来周策给她检查,当时周策还问了他,容流莹颈后的黑色东西是哪里来的?他凑上前看了看,那东西像墨汁但又不是墨汁,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看形状又感觉是某种图腾,总之看上去很是奇怪。
周策用拇指在那黑色的东西上擦了一下,随后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味道,然后也没闻出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有点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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