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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月如蓝 依稀似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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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的灯火一直在跳动,月光如蓝倾泻入屋内,静静的,也淡淡的。
君祈忱的声音和脸色也都淡淡的说:“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容流莹把流出的眼泪一个劲的往君祈忱的胸口抹着眼泪,把他的衣衫也蹭湿了也不管,她听着君祈忱的心跳说:“你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么危险,多么无助,那时候怎么没有出现啊。”
君祈忱语气平静的说:“虽然我没有出现,但我的手下及时出现了啊。”
容流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盯着君祈忱清冷的眼眸说:“你的手下?”
君祈忱淡淡的说:“不然你觉得是在你晕倒前,是谁喊了你?”
她在极度恐慌与精神崩溃时,确实听到了呵斥声,那声音响起后,她身上的东西才瞬间消失。声音的发出者是君祈忱的手下?他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容流莹凝视着君祈忱说:“你的手下为什么会在五十道里?”
君祈忱沉默了半晌说:“你说呢。”
“我不知道。”容流莹垂着眼睫低声说道:“你的手下发现我时,有在我身上发现什么东西吗?”
“没看到特别的景象,只看到你惊恐的站在原地,全身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这样?他的手下怎么什么都没看到,有没有可能是君祈忱记错了?容流莹不相信的说:“你有没有记错,或是你手下记错了?”
“没有弄错。”君祈忱肯定的回答。
“那你的手下什么时候在茅草屋外的?”
“从你进去为止,便一直在那里。”
且先不管君祈忱的手下究竟是谁,也不管他为何要出现在那里,单说他看到的情况和她的经历就完全不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君祈忱的手下在撒谎吧?可他有理由和皇子殿下撒谎吗?而且是这种不涉及利益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撒谎,那自己的离奇经历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那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该不会那日都是虚幻吧,不,不,她分明感受的很清楚,尤其是那个东西在她后背时带给她的绝望。正在容流莹回想当时的情景之际,君祈忱伸手扣住她的腰身,将人重新揽回怀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说:“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
当她靠近君祈忱的胸口时,容流莹觉得那些事不管是真的假的都不重要,只有这个男人的胸怀才最重要,最令人心安。不知道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还是君祈忱的怀抱太有安全感,他有力的心跳在容流莹耳畔响了没有多久,她便熟睡了过去,睡的非常踏实和安稳,什么梦都没有做。
第二日一早,红色的霞光从窗子射入,翠鸟叽叽喳喳的叫着,空气里都是新鲜的味道,容流莹穿着白色的中衣,闭着眼睛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大约被阳光晒了十秒钟后,容流莹倏然睁开了浓密的眼睫,瞳仁快速在自己的屋里逡巡着。
她记得昨晚君祈忱来过了,可是现在怎么不见人了?而且一点痕迹都没有,窗下的桌子上,茶杯还在摆放在原位,她看了一圈屋里的环境后,便起身穿好衣衫,正在叠被子时,房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了…
林和手里端了半盆水微微弯身走了进来;当林和看到站在地上的容流莹时,惊讶的线条清晰的嘴唇都张开了,容流莹蹙着眉头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还有你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而且还不敲门,还端了一盆水。
林和盯着她说:“你醒了?什么时间醒的?”
他这问题也太奇怪了,容流莹说都早晨了,醒来不是很正常吗?
林和把水盆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他扯着嘴角走了过来说:“你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吗?”
容流莹问他多长时间?林和说:“从我那日将你从茅草屋带回来起,你已经昏睡三天了,算今早都已是第四日了。”
容流莹瞪大眼眸说:“什么?我睡了那么久了?”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到。
林和说:“小容,那天在茅草屋,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咕噜~”林和的话刚落音,容流莹的肚子便叫了一声,“等会儿再说这个,我们先去饭堂吃早饭。”
在出门以前,容流莹问林和昨晚是否有人来过她的房间,林和边往外走边说确实有人去过她的房间,容流莹问他是谁,林和说有柳如梅、向日、庄铃兰来探望过她,还有周大人来查过她的脉搏,检查过她的身体状况。但大约到了戌时,大家便各自回房了。
容流莹问:“除此外再没别人了吗?”
“哦,还有你那个同乡,他昨天下午来找过你,还给你带了不少糕点和水果。”林和朝门口旁边西墙的架子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容流莹往那里看,“喏,就是那些。”
容流莹顺着林和的目光看去,西侧架子中间的位置,确实放了好几叠用纸包的糕点以及两兜通红的苹果和金黄色的橘子。自打从南望村回来京畿城后,容流莹还见过葛子仁,但听说她住在君祈忱宅邸的那段时间,葛子仁来五十道找过自己好几次。
林和说:“你那个同乡见你病了,很是担心,昨天在你床头坐了很久,又是给你擦脸又是给你喂药的,天黑了他才回去,还说等今日店铺打样后还会过来探望你。”
葛子仁今天还要来?容流莹有点头疼,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林和刚刚说他们从自己房间离开时已经戌时了,那时间即将要宵禁了,就算是皇子也不可能随意在宵禁期间走动…难怪君祈忱会给自己倒水,会让自己拥抱依靠,原来是场梦罢了~容流莹想到这里不禁冷笑了一下,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
不再想君祈忱,容流莹便与林和继续往楼下走,刚下了主楼外侧的楼梯,还没来得及往饭堂门口走,竟然看到了冯执事以及和她一道的同僚…容流莹迟疑了一下,还是主动对冯执事打了招呼。
冯执事不阴不晴的喔了一声,然后便问起了那具尸骨的调查情况。
林和汇报说死者的身份已经确认:名字叫罗四强,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钱庄做伙计,平时负责银钱兑换和存储现钱。他的家人并不相信死者会失足死在山上,因为罗四强不见的那天早晨,去钱庄做事前还说晚上要买只烧鸡带家吃,根本就没提过要上山的话。为此我特意去钱庄调查过,钱庄的人也证实了罗四强在消失那一日确实去了钱庄干活,只不过他并没有等到钱庄打烊,而是在下午申时便和主事的人请了假,说他自己有事要提前离开了。
“死者那个下午去哪里了?”冯执事听完经过后问。
“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我这几日也正在为此做详细调查,主要查了他周围的人际关系,以及他在死前一周来往相对密切的人。”林和补充说:“目前也有几个可疑的人,但是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与死者死亡有关,还需要继续确认。”
“要尽快调查,早点给京元府交代,不要耽误时间。”
“是。”在林和应声后,冯执事忽将目光转向容流莹说:“听说你前几天晕倒了,现在没事了吧?”
容流莹笑了笑说:“谢谢冯执事的关心,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一般人听到这话,定然会详细询问容流莹的晕倒经过,可冯执事似乎对她为何晕倒并不感兴趣,她抬了抬眼皮说:“幸好你没什么事,不然你的司上会怪我。”容流莹正纳闷冯执事为什么会觉得周策会怪他时,冯执事再次开口说道:“他定然怪我,你刚从南祁回来就让你参加新的任务,导致你过度劳累。”
因为还要在五十道生存下去,所以容流莹并没有拆穿冯执事之前写信给自己的事,假装自己真的去了南祁。容流莹低着眼睛说:“您这是哪里的话,周执事他是不会怪您的,何况这任务是我主动申请参加的。”
“不愧是直属上司下属,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事事都为对方着想。”冯执事说了这句让人难以理解的话后,然后随即继续说道:“你前些日子去南祁送信,是给什么人送信去了?送到了哪里,信中又写了什么东西。”
她这是在打探什么吗?容流莹不拆穿她,她倒反过来打听自己了?冯执事明知道杨止澜被掳走与自己无关,她为何还要打探?是还想着报告给尚书府或是三皇子吗?她这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
“冯执事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难道您忘了组织的规矩吗?”容流莹语气平平的对冯执事说了这句话后,冯执事的脸色阴沉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比刚刚更加晦暗了,她冷冷的说:“容流莹,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和谁说话。”
站在旁边的林和看到冯执事的反应后,立即对容流莹挤眉弄眼起来,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容流莹直到林和意思,暗暗给他回了个眼神后,随即将双手放在身前交握,低头礼貌的对冯执事解释道:“根据五十道的第三十条规矩,成员在送信途中如果私拆雇主信件,轻则罚处任务佣金,如果因此引发严重的后果则重打三十大板并驱逐五十道,若是信件内容涉及东景政权或是朝中要事,在五十道进行处罚后直接交给官府处理。冯执事,如此重的刑罚,我又怎么敢私自拆开信件?又怎么可能知道信中的内容?”
听完容流莹的解释,冯执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也没有完全恢复,她声音冷淡的继续说道:“不知道信的内容就罢了,收信人和收信地址总是知道吧。”
容流莹说:“送信地点是距离南祁边境不远的荣福镇,收信人则是一家酒楼的老板。”
“荣福镇的酒楼?”冯执事听到这话,眼尾向下的眼皮往上撩了撩,她盯着容流莹说:“周执事不是说你去了南祁的成业郡?怎么到你这里却不一样了?是你在撒谎,还是周执事在撒谎?”
怎么回事?这怎么和周策之前给自己编的谎话不一样?!
见容流莹迟疑住了,冯执事如同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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