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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别乱动 风乍起,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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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药铺里买了一些常见的增补药材后,容流莹便拎着老板递过来的药包准备回五十道去煎药。
刚从药铺出来,正想往回走时,却见到药铺隔壁的绸缎庄前站了个人,该人怀中抱了一柄长剑,一副冷面剑客、精明干练的模样。刚刚她进药铺时还没有见到这个人,许是在她进了药铺后那人才来到了这里。
容流莹有些诧异的看向那张还算熟悉的面孔,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该人回答说:“奉命在这里办差。”
奉命?奉他家殿下的命吗?
“你家殿下要你一个大男人在绸缎庄干嘛,买绸缎和布料吗?”容流莹好奇的说道。这种事应该由管家和其他人负责吧…要陈桥办这种事,会不会有点浪费人才了?
陈桥低头说道:“我在这里等人。”
容流莹问:“等谁?等四殿下吗?他来绸缎庄了?”
陈桥说:“不是等殿下。”
容流莹说:“不是等你家殿下,那是等谁?”
陈桥刚想要说些什么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从绸缎庄敞开的大门内传来:“陈桥,你知道殿下他喜欢什么颜色吗?”
是什么人问关于君祈忱的喜好?容流莹立即从敞开的大门向琳琅满目绸缎庄内望去...一个身穿水蓝色曲裾长裙,梳着云髻的女子正在西墙前成排的布匹中挑选布料。
那女子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身姿绰约,眉心点了淡淡的梅花瓣,云髻上插了一支芙蓉绿珠钗,身后跟了两个双丫髻发型的丫鬟,俨然一副世家小姐的风范。店铺老板在一旁殷勤的为她介绍着布料样式。
女子问话间,目光朝这边看来。以她的视线位置,仅能从店铺的门板处看到了容流莹的一半手臂和裙摆。大概以为容流莹是无关人等,女子扫了一眼她的裙摆后便没再多看,而是将视野落在了陈桥身上。
陈桥转头对女子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殿下没有讲过这种事情。”
听到陈桥的回答,女子微微蹙了蹙眉说:“他是不是喜欢玄色衣裳,我觉得每次见他都穿那个颜色。”
陈桥想了想说:“应该是吧,我也不确定。”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这个样子。”女子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般喜悦,转头便吩咐店铺老板将店内的玄色衣料全部找出来供她挑选,绸缎庄老板立马满脸带笑的照办。
容流莹看着绸缎庄内的女子低声问眼前的陈桥:“你等的是那位小姐吗?她是谁,为何要问你家殿下的喜好?”
陈桥面色略有踌躇,似乎不知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容流莹说:“你怎么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吗?”
话还没有说完,一辆熟悉的马车忽然停在了店铺左前方的一颗大树下。马车停稳,君祈忱便从车上弯身而下。他落地后便将视线落在了容流莹身上,语气淡淡的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样子,君祈忱刚刚便已在车内透过车窗得知了她的存在,所以才会在下车后径直朝她看了过来。容流莹提了提的手里的纸包,对四五米在的君祈忱说:“我到隔壁药铺来抓药。”
君祈忱看到她手里的纸包,微微皱了皱眉头说:“生病了?”
容流莹摇了摇说:“不是我,是林和受伤了,我过来给他买药。”
听到林和的名字,君祈忱眼里露出了陌生之色,明显不知道是谁。
容流莹想了想说:“林和便是那日去安洛城时在城墙下送我去安洛城的人两人之中,浓眉大眼的那个。也是我同一个小组的同僚。他之前因执行任务吃了带有迷药的糖葫芦后便失踪了,我们寻了几日都没有找到他,但昨日下午他却突然间自己回来了,回来时身上都是伤口和血液,话都还没说上一句便晕过去了。”
君祈忱垂了垂眼睫,似乎是在对她这没头没尾的在做理顺分析...
容流莹见状继续解释说:“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失踪的同僚就是林和。”
调查糖葫芦商贩的那个夜晚,容流莹被几个大汉狂追之际不小心撞到了官兵手里,因东景国有宵禁律令,所以他被官兵拿着细竹条当街打了臀部。
倒霉的是,那难堪的一幕恰好被从回府途中的君祈忱瞧见了...
容流莹为了避免被官兵反遣,便乘坐了君祈忱的马车。在车上,她同他讲述了京畿城近期失踪人口以及有同僚落入糖葫芦商贩之手和她发现了几个可疑杀人狂的事。
君祈忱差陈桥去调查后来才知道是刽子手的那几个大汉时,顺便将她带回了府内,两人一同在梧桐树下吃了顿晚饭,又由于考虑种种,容流莹在他府邸留宿了一晚。在他府邸留宿过后的翌日清晨她收到周策的信号后便匆忙离开了..这是几日后的再次见面...
听完她的解释后,君祈忱淡淡的嗯了一声说:“抓到犯人了?”
容流莹犹豫了一下:“抓到了一大半。”
“一大半是什么意思。”
“失踪案件除糖葫芦商贩以外,另外还有四名买主。那四名买主都是一些江湖中的败类,分别是矮胖子、长二条、雷八刀,吴鬼蟾,原本吴鬼蟾和雷八刀最初便被我们抓到了。但可惜的是,在押送他们回去的途中时,吴鬼蟾那个狡狯之徒竟趁同僚如厕之际溜走了,而那个名叫长二条的人不知道和我的司上聊了些什么后便主动投案了。剩下一个江湖人称阴娃娃的矮胖子从一开始便趁乱逃跑了。至于糖葫芦商贩,在他将我转交给长二条独自下山之时便已经被同僚控制住了,早就送到了京元府的大牢受审。”容流莹认认真真的交代事情的进展后,又数着手指头给君祈忱说:“总计五人,三人在牢,两人逃脱,当然就是抓了一大半了...”
君祈忱瞥了几眼她拇指压着小指剩下三根直立在半空的手,然后将右手勾在了他的左臂上,微微思忖了一下,然后将目光转向她的脸颊上说:“你把话说清楚点,你为何会落到商贩手里?”
容流莹想了想说:“当然是为了找到敌人的藏匿地点,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君祈忱冷冷的叫她讲明具体情况。既然他要听,那她就讲给他听了。于是容流莹便将她再次吃了裹了迷药的糖葫芦,被商贩带到山上找到阴娃娃他们藏身之所的事和君祈忱简述了一遍。可谁知,在她讲完后,君祈忱的脸色竟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
她又说错什么了吗?他怎么这样的神情?容流莹满是不解的眨巴眨巴眼眸...
君祈忱冷着脸说:“你到底是有多蠢,竟然去做这种事,没长脑子吗?”
她当时这样做不仅能找到林和的下落,而且还能够抓捕那些拐卖残虐人口的恶人,明明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同僚都夸赞她勇敢,到他这里怎么就成没长脑子了?容流莹有些委屈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说:“我这是为了救人,哪里蠢了。”
“还敢顶嘴,是不想活了?”
容流莹心里腹诽道:她明明说的是事实,哪有顶嘴。
但是,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念叨,不敢真的表露出来,毕竟对于拥有至高权力的君祈忱来说,弄死自己堪比弄死一只蚂蚁...
在心里感叹了句自己的渺小以及对方的不可比拟后,便同他道歉说:“对不起,四殿下,我不该和您顶嘴。”话讲到这里,容流莹倏然觉得君祈忱想听的可能不是这些,她心念一转,捋了捋挂在肩颈处的黑发说:“您放心,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我定然不会如此冒失了,定然会多考虑几种办法,多想几个其他可行的方案,我不会再做这种愚蠢...”
在她回答前半句话时,君祈忱的神色依旧冰冷,可当容流莹说后半句话时,君祈忱的神情却有些微变。容流莹根本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正在她玩弄着头发继续讲话时,君祈忱忽然大步来到了她的身侧,在她恍惚之间,他微凉的指尖已经落在了她的颈脖上。
冰凉的指腹刚刚与肌肤相贴,容流莹的心瞬间便如同: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般,缭乱无比…
两人之间,衣衫与衣衫的距离不过两拳之远,她甚至能闻到他衣衫上淡淡的柏木味道,这味道莫名叫人紧张到不能呼吸,令人身子不受控制的发软,容流莹拎着药包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松了一下,线绳缠绕在好看纤细的指尖上,下面的纸包欲掉不掉的在两人的衣摆间微微晃动着。
有提着裙子打着阳伞来绸缎庄选布料的小姐,恰好见到了这一幕,脸红心跳的看了好几眼才羞涩的移开了视线,带着自家丫鬟赶紧快步走进了店铺...店铺内身穿蓝色衣裳的女子在还认真的挑选布料,自方才到现在,容流莹还没机会问清楚那女子的身份。
站在一旁的陈桥已经默默低下了头。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见两个如此好看的年轻人这般亲近,免不了要往这边多瞟几眼,这叫容流莹脸红不已。可君祈忱却像没有看到一般,指尖依旧在她领口的肌肤游走...
“你干嘛呀…”容流莹实在羞于当街如此亲密,她抬手想推开君祈忱,他本就高大,站得又极稳,没推动不说,反而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说:“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