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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呜咕咕 想砸毁这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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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火把自左向右的挥了挥,那双眼睛便跟着她的动作转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跑到了林和背上了??
容流莹尝试着用火把远远驱赶,她在空中连连挥舞数下,那双绿色的眼睛都没有动作,“它”似乎并不怕这微弱的火光,仍旧立在林和的背上一动不动。
传说山间林木旺盛,花草繁多,人烟稀少,灵气充沛,是各类花仙物仙精灵生长栖息的地方,它们在这中地方清修可以摒弃凡尘杂事,还可以吸食日月精华,是早日飞升成仙的绝佳场所。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精灵?
不是说精灵长的极为美丽射人心魄,且周身有淡淡的光晕吗,为什么它的周身黑乎乎的?还有,它为什么会在林和背上修行?而且还是在歪脖树下,那里看上去并不是吸食日月精华的好地方。
是精灵选错了修行的地方?
不管怎样,下去就知道了。
容流莹没有惊动同僚,默默加快了向下攀爬的脚步。
不多时,她便和同僚到了下面的歪脖树树干上,容流莹松开了崖壁小心翼翼的踩到了粗糙不已的树干上,鞋底才与树干相接,身体被便从另一侧山涧刮来的狂风吹的向左一倾,脚步本能的向前动了一下,也正是这一下才导致她身体失衡,整个人向下栽了下去。
在下落的一瞬间,容流莹本能的伸手抓住了离她最近的树枝,再次站稳后,和她一起下崖的同僚已经到了系着林和的绳子的位置,而且正伸手去拉系着林和的绳索。容流莹立即出声制止同僚,“等一下。”她还没绿色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已经晚了,她喊的同时同僚已经拉动了绳子。随着绳子一动,那双绿色眼睛瞬时发生了位移,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容流莹只觉有个尖锐的东西呼啦一下蹿了上来,直奔自己的眼睛射来,她本能的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另一只手用力挥动着手里的火把驱赶对方。
最叫人惊惧的是,那个尖锐的东西竟发出了凄厉的笑声,凄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且十分具有穿透力,再加上山涧中自带的回声效果,她觉得这咕咕的凄厉声仿佛想要击破她的耳膜,损伤她的脑部神经。
容流莹心里确定一件事,这东西定然不是精灵。从凄厉的笑声来判断,很可能是死前有冤仇未报,死后不愿离开,仍在人世间流连的厉鬼。
如果在地面,不管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别的什么厉鬼,还能用轻功武功和火烧应付,甚至可以找法师画符做法。可这是在半空中,即无法施展武功也没有大量的火光可以护身,甚至连换个落脚的地点都难,这可如何是好?
容流莹心里很急,又没想到解决的办法,只能不停的慌乱的挥动着火把,也不知火光有没有因她的大幅度动作而熄灭。这样大概挥了几十下后,容流莹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耳畔除了咕咕的笑外,似乎还有‘扑腾,扑腾’翅膀扇动的声音。
她把手臂从额头和眼前移开,静心一看,发现竟是一只猫头鹰在她和同僚身边不停的拍打着翅膀,这只猫头鹰有着所有猫头鹰的特点——勾嘴圆脸圆眼白脸,唯一有点差别的地方是羽毛带了点花灰色。它的眼睛在夜光中泛着幽绿色的光,嘴里发着‘呜咕咕,呜咕咕’的猫头鹰特有的笑声。
这种声音听起来和人笑并无二异,难怪她刚刚会误以为遇到鬼了。
不过,这东西不是最喜欢死人么?它怎么会在林和身上?
双腿分开,坐在树干上的同僚边闪躲猫头鹰的攻击边挥动火把说:“这猫头鹰怎么还攻击起人了?”
一般情况下,猫头鹰很少主动攻击人,除非是在繁殖期或是认为别人抢了它的地盘…
抢它地盘?这个念头一出来,容流莹忽然有个不吉祥的念头涌现。她用火把做掩护,身体往后挪了一点,伸手从一个比较大的树杈上掰了几截树枝后,分别夹在手指与手指之间,瞄准飞在半空中的猫头鹰后,飞快的射在了它的身上,猫头鹰被树杈扎了几下,吃痛的呜咕咕,呜咕咕叫了几声,随后拍动着几下翅膀后,在半空中旋转了半圈后便转着它的大圆眼睛飞走了。
看着飞走的猫头鹰,同僚自言自语的说道:“这猫头鹰怎么突然从林和身上蹿了出来了?”
同僚才刚说完这句话,便不由自主看向容流莹。相互对视一眼后,容流莹和同僚立马不约而同的上前去拉拴着林和的绳索。刚一上手,容流莹便觉得有些不对,林和身高八尺多,身上还有因为常年练武而形成的肌肉,她虽然不清楚林和的体重,但应该是她的两倍以上…而被她和同僚拉动的这根绳子的重量太轻了,拉扯起来丝毫不费力气。
随着下面被吊的人离她越来越近,容流莹心中确认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林和,肯定不是!
当“人”被全部被捞上来,放到树干上后,容流莹拿着火把将她从上到下的浏览了一遍,看完之后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这个“人”竟然是一具身体蜷缩成弓形手脚被捆住的干尸!!
之前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得到回应,原来是个死者,死者怎么可能会有回应呢。
尸身身上的印花黄色衣裳被风化的破烂不堪,袖口的边缘都已糟损不成样子,裤子和鞋子已经不见,不知是死前被人脱掉了还是怎样。露在外面的大腿小腿都已经成了干干的褐色,仔细瞧了瞧,这褐色的皮肤上带泛着点点蓝斑光,不知是什么情况。
从服饰和发型来看,死者生前应该是名女性;大概是猫头鹰将这个干尸当做巢穴了,认为容流莹她们想破坏它的巢穴,所以才会对她进行攻击。
容流莹用树枝将干尸的脸推转过来(对于死者,她并不想用手直接碰触),顺便将干尸手脚上的绳索解开,才刚解开,“她”的双手便垂到了树干两侧。干尸的牙齿和想象中的一样凸出外翻,眼睛凹陷,身体的每寸骨骼都可看见结构,颈部下方有一道深约三寸的伤疤,伤疤一直向下,不知延伸到何处。
为了看清伤疤的情况,容流莹用树枝挑开了干尸的直裾上衣衣襟…
深长的伤疤从颈脖延续到了腹部甚至还在继续向下。此外,整个胸腔骨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结痂的伤疤,干瘪乳上的乳穗,不知是被人咬下去还是切掉了,总之是没有了,露出了下面殷红色的干肉。胸腔下的骨头也已经折断了好几根,甚至有两根发白的断骨已经戳到了皮肤外,明显死前遭遇了非人的残暴虐待。
再往下,容流莹就不敢再挑开看了,她别开了眼睛。
只剩下同僚还在继续剥着死者的衣衫,查看其身体下部伤势…
过了一会儿,容流莹就听到同僚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口中骂着:“这群畜生。”
同僚说他一定要杀了矮胖子他们和吴鬼蟾他们,还说要让定要他们遭受凌迟之苦,借以告慰被他们折磨致死的人。
容流莹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能叫性格敦厚的同僚骂出这样的话,但想来应该是很残忍很残忍,残忍到令人发指,怒气上头,血气翻涌,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看不下去的。容流莹暗自攥了攥拳,她也很想宰了那几个畜牲东西,甚至想砸毁这世间的一切邪恶。
在同僚给干尸系好衣服后,容流莹重新转过了身,再次看到这个干尸时,容流莹觉得“她”的神情和刚刚有点不同,脸上似乎带了一点点笑意,干瘪的唇也有点微微颤动。
干尸怎么可能笑呢?该不会是自己看错了吧?
容流莹不信的抬手揉了揉眼睛,等她揉完眼睛再看时,这笑容便已经消失了…
她问同僚有没有看到笑容,同僚却摇摇头说没有看到,并反问她是不是看错了,毕竟死去很久的人是不可能有任何神情的。正当容流莹也在自我怀疑时,向日的喊声从上方传了过来,“怎么样了?林和没事吧。”
向日和柳如梅以及其他同僚自容流莹她们下崖后,便一直在上方观察情况,他们之前也看到了有飞行的鸟类对她们袭击,甚至在容流莹驱赶猫头鹰时还想动手帮忙扔石头,但垂直距离有点远,而且夜间视线不清晰,猫头鹰又一直盘旋飞翔,他们怕误砸容流莹她们,所以才没有出手相助。
好在,没多久,猫头鹰便被容流莹赶走了;现在又见容流莹将人拉了上来,可是却不见她们将人带上来,反而在哪里不知在看些什么,不明情况的向日当即询问起来。
容流莹仰头看了一眼在悬崖边上举着火把的一干人,大声说道:“下面的这个人不是林和,而是一具干尸。”
“干尸?”
容流莹应了一声,把情况和上面的人大声简单的讲了一遍后,向日说:“既然不是林和,那你先们先上来吧。”
“那这具干尸怎么办?”
向日他们在上面商量几句,然后对容流莹说:“先别管了,找到林和以后再说。”
这具干尸虽然十分可怜凄惨,但她毕竟不是容流莹的亲友,所以容流莹不会带她另行安葬。何况,五十道教生存技能以及各类知识的春生老师曾经说过,下葬有很多种方式,不仅仅是土葬,树葬也是其中之一。
容流莹看了一眼即使被解开绳索身子依旧蜷缩着的干尸,没再犹豫,起身拉住绳子,走到悬崖边,一点点的爬了上去…
但叫容流莹万万没想到的是,和她一起下崖的同僚,竟将干尸捆在后背背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