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第一场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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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要赶着拍第一场戏了，通常情况下，剧组会选择容易过的片段，早点收工，图个好彩头。
《谁说助理只能是工具人》剧组也不例外，为了节省经费和时间，分为a组和b组并行拍摄。关叙言和林赊月被分到了b组，拍摄画廊相遇的剧情，虞青鳞和李岁聿则被分到了a组，拍摄办公室内的戏份。
现场拍摄确实与试戏会有很大的区别，虞青鳞认真地听着苏澜讲解待会拍摄的戏份和注意要点。
“待会你就坐在那个位置上，一定要记住自己做过什么的动作。同一个动作为了在屏幕上完整呈现出来，一般会拍多个机位和镜头。”因为虞青鳞是第一次正式演戏，苏澜讲得很细：“表演可以有起伏有层次，但所有动作都不要超过那两个点到范围，不然再精彩也拍不到。”
苏澜坐在小马扎上，手卷剧本，看着虞青鳞，若有所思：“青鳞，我记得你是爱豆出身吧？”
突然从讲戏跳到这个话题，虞青鳞被问得有点懵：“是，怎么了？”
“不要看镜头。”
苏澜笑了笑：“我听说你们爱豆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找镜头，所以提前给你说一下。”
“好，谢谢小澜姐。”
虞青鳞点点头，起身走向办公位，酝酿情绪。
这场戏主要围绕着助理季年与合作公司老板陆云澈的第四次会面展开，通过季年安慰被骂下属的情节立住可靠助理人设，同时引入办公室的场景。
送走下属的季年好不容易闲下来，摸鱼画画差点被来送文件的陆云澈撞见。他慌张遮掩的动作一看就有鬼，但这一次陆云澈无法听到这位冷淡助理吐槽的心声，更无从得知他刚才在掩盖什么。
为了弄清楚那些时有时无心声的触发条件，陆云澈临时起意，要和合作方一起吃午饭。
“谁说助理只能是工具人a组第一场第一次。”
一切设备调试完成后，场记在镜头前合上板条。
“啪——”
“action!”
镜头跟随一位抱着文件的女士从门内的独立办公室行至门外的公共办公室。
女士低头，微微驼着背，脚步沉滞。西装外套在腋下绷出道硬朗的线条，她死死抱住手中的文件夹，手背上浮现青色的凸起，像是盘旋的青蛇。
路过门槛时，她很明显地踉跄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被甩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网格状的工位如同一个个蜂巢，忙碌而寂静，谁都没有停下手中的事。
“小青？”
镜头猛然转向声音的来源——季助理。
“……死掉了。”
玩笑般的回答里难掩哽咽的泣音，小青深呼了口气，伸手捡回掉在地上的文件夹。
只不过捡回来的文件夹还没揣稳，便被一只修长的手抽走。
“倒也没有那么差嘛，能看出来你们组都很用心。”
小青还想说什么，肩头很明显地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季年走到他的工位上。
“——过。”
苏澜毛绒绒的脑袋从监视器后探出来，向虞青鳞比了个“OK”的手势。
“准备一下，摄影老师再补两个工位附近的镜头。”
“第一场第二镜，action——”
“嗯，”小青不住地点头，她伸手拨开散乱在额前的刘海，露出两个泛红的眼眶，声音干巴巴的：“谢谢季助理，我好像知道该怎么改了。”
手上被塞了什么东西，小青低头看去，是两包小饼干。
“那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季年目光扫过小青的眼下的乌黑，再次软声安慰道：“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小青猝不及防对上季年的眼睛，黑框眼镜下那双凌厉的丹凤眼微弯，流淌着温暖的笑意，她心头一热，飘忽忽地离开了。
季年将手头的文件审阅完后，便在废纸的掩饰下，带薪摸鱼。
镜头推到他手下那张空白的a4纸上，寥寥几笔，几个俏皮的火柴人便跃然纸上。
头上顶着朵小花的火柴人是季年自己，秃头衣服上还印着“老板”二字的是他的傻逼上司裴时安，三毛火柴人是刁难过季年好几次的合作公司老板陆云澈，每个火柴人都个性鲜明，非常具有辨识度。
按照剧情发展，镜头应该给到那些摸鱼的漫画内容，虞青鳞向后滑了下办公椅，方便道具师布景和摄影师特写拍摄。
“啪——”
乱滑的办公椅撞到了人，虞青鳞下意识想起身道歉：“对不起。”
一双手却按在了他肩上，压住虞青鳞向上的动力，他又坐回了椅子上。
虞青鳞仅花了0秒就知道刚刚撞到哪位活祖宗了。
这位活祖宗也不嫌烦，伸手将办公椅转了一圈，直到虞青鳞完完全全面对着自己才满意。
特意折腾了这么一通，李岁聿却不说话，双手撑在椅子把手上，细细打量着虞青鳞今天的妆造，从衬衫领带到黑框眼镜，看了一会后甚至想要上手打理虞青鳞略微凌乱的刘海。
不过虞青鳞闪避的动作很及时：“你干嘛？”
每次李岁聿这个表情，虞青鳞都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下一秒就要出大招了。
“诶呀呀，刚刚撞得我好痛啊。”李岁聿目光还停留在虞青鳞纤长浓密的睫羽上，漫不经心地胡扯着：“所以我索要一点赔偿也很合理吧？”
虞青鳞眉心一跳，实在是忍无可忍：“撞到你哪了？”
“我想想……”李岁聿故作苦恼地低头思考，身体却诚实地向椅子靠近，直到将虞青鳞完全圈在身下才堪堪满意：“好像哪里都有点疼，怎么办？”
“要不我们lianlin就可怜可怜我这个病号吧?”
具体的称呼是什么虞青鳞没听清，但他现在真的很想揍李岁聿一拳。
话说把刚才说的那句“对不起”换成“对得起”还来得及吗？
退一万步想，有没有可能是李岁聿自己故意撞上了他的椅子呢？
“两位主演准备，拍下一场了。”苏澜冷不伶仃地出声，瞬间消弭了两人之间剑弩拔张的氛围……
……才怪！
李岁聿不放手，歪头挑眉，勾唇等着虞青鳞的回答。
虞青鳞倒也不惧，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李岁聿的双眼，鼻腔里溢出一声很短的笑音，很是轻蔑。
虞青鳞狠狠踢向李岁聿的大腿，借着反向的力回到了自己办公位上，转了一圈，背对着李岁聿说：
“诶呀，真是太抱歉了~”
虞青鳞转头，单手托腮，靠在桌边，学着李岁聿挑了挑眉，下颌微抬，意思是，你要的赔偿来了，满意吗？
做完动作虞青鳞便利落地转回工位上，调整情绪，准备下一场的拍摄。
但虞青鳞没看到，身后的李岁聿没有露出想象中气急败坏的表情。他只是简单地拍掉西装上浅浅的鞋印，笑容不变，静静地看着虞青鳞入戏，喉结轻滚。
“第一场第三镜——action！”
季年正准备重画部分场景，刚从笔筒里扒拉出个橡皮，指尖一顿。
多年摸鱼的肌肉经验先于一切脑内思考，季年藏于桌下的左手不动声色地将一份文件盖在摸鱼的纸张上，右手从橡皮上滑过，停在黑色签字笔上。
整场动作行云流水，一切都发生的悄无声息。
但危机还未解除，季年俯身认真审阅文件，借这个动作巧妙地避过从身后拍向他的手。
那只手最终合乎情理地落在椅背上，发出啪嗒声响，带动着椅子轻晃。
季年便顺理成章装作被惊动，转头向身后看去，摆出最公事公办的职业冷笑，迎接不速之客。
“陆总是有什么事吗？”
发现对方是陆云澈后，季年压在文件上的左手更紧了些，推了下眼镜，整个人瞬间切换到全副武装模式，等待着对方的刁难。
陆云澈双手抱臂，看着季年紧张的姿态，眉梢轻挑，脸上笑意更盛，反问了句：“难道没什么事我就不能来合作公司视察了吗？”
这个反问将问题又抛了回来，以玩笑的口吻，却又是极其恶毒的角度，一个不慎便容易掉入他公司不重视合作的大坑之中。
季年脑中极速翻转，组织好语言准备开口却被打断。
“上次裴总来云海开会的时候把一些文件落下了，”陆云澈并没有为难季年的打算，他只是想和之前几次一样听到季年的心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失败了，但他有耐心去弄明白为什么失败。
陆云澈扬起手中的文件夹，表明来意：“正好有空，我就顺路给你们送过来。”
季年给出了客套的回答：“让其他人送过来就行，陆总何必亲自跑一趟。”
陆云澈勾唇一笑，狐狸眼眯成一条缝，给出了更加客套的回答：“我很看重与贵公司的合作。”
哟呵，戴高帽，上价值。
季年眉心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但他只是个助理，再不爽也只能赔笑着附和：“很荣幸能够与陆总这样的人进行合作。”
闻言，对面没有对这句话发表任何观点，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继续抱臂杵在原地，不说也不动，就静静地看着季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