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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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
虞青鳞不太能理解李岁聿奇怪的笑点，眉间蹙得越发紧，又偷偷往旁边挪了几下。
李岁聿站起身，转身看向他：“我们走吧。”
“去哪？”
“再怎么快四人定妆照也得到晚上去了，”李岁聿笑着说：“反正这几个小时里也没事，不如抓紧时间我们再对几场戏。”
“好。”
在对戏这件事上，虞青鳞少见地能和李岁聿达成共识。
虞青鳞在李岁聿期待的目光中站起身，但潜意识中不想和他并肩，更不愿被他压在影子下，便跨了一步，走在前面。
虞青鳞总以为自己这些小动作不会有人注意到，毕竟没有人会闲得无聊专门来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但他明显小瞧了李岁聿的无聊程度。
对于虞青鳞这样的小动作，李岁聿不置可否，他只是偷偷踩着他的影子，默默勾起唇角。
对戏的三个小时一晃而过，休息室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李哥，虞哥，摄影棚那边要拍四人照了。”
是李岁聿的助理小王。
闻言，刚刚还处于对戏状态的虞青鳞立刻收住了情绪。
虞青鳞歪头看向李岁聿，示意他松手。
从第一次对戏开始，两人便定下了试戏时增加肢体接触的约定，大多数时间都表现为牵手。
李岁聿则挑了挑眉，慢半拍松开手，装可怜道：“啧啧啧，用了我就丢。”
“好无情～好冷漠～”
天知道虞青鳞有多想捂住他这张到处乱说的嘴。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李岁聿确实是帮了他，某种意义上讲，确实没错。
虞青鳞虽然对于他嘴上跑火车的行事风格感到无语，但也不是个白眼狼，他能感受到李岁聿的善意。
没等虞青鳞想出个什么来，李岁聿便已经打开门，朝他点了下头：“走吧。”
“……好。”
这次，虞青鳞跟在他身后，走得很慢。
虽然四人海报的拍摄过程十分顺利，但等到收工也快两三点了。
入冬了，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路灯的光也变得冷冽。
虞青鳞鼻子被冻的发红，缩在膨大的羽绒服中，笨拙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偷瞄一眼李岁聿跟上了没。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恨不得躲着他走的人，现在一步三回头。李岁聿心里觉得好笑，虞青鳞显然有想话和他说，但坏心眼突然就冒上来了，他罕见地没招惹虞青鳞，等着他先开口。
李岁聿就这样等了一路，都到酒店了，也没等到一句话。
这个时间点，电梯已经停止运行了，只能一层一层地爬上去。
眼瞅着快到虞青鳞的楼层，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或许早在太阳升起之前便要永远埋没在这个楼梯口。
李岁聿心里有根羽毛在挠，他想抓住那些话，脚步一顿，准备开口。
身后却突然撞上一点柔软。
很轻，带着点试探的意味，颤抖却莽撞地靠了上来。但说是“靠”着实有夸大的成分，那明明只是羽绒服挨上了一点，蓬松的羽绒服被压出了点形状。
发红的指尖攥住了他的衣角，跳动的心脏掩盖住沉默的黑暗，早已分不清是谁的。
一个很笨拙的拥抱。
炽热的吐息划过李岁聿耳畔：
“……谢谢你。”
下一秒，虞青鳞便侧身走进楼层，只留下李岁聿呆在原地。
虞青鳞为什么要抱他？
他不是不喜欢与他人产生肢体接触吗？
难道虞青鳞对他也……？
但事实并非李岁聿所臆想的那般。
对于直白的善意，虞青鳞会直截了当的拒绝，可面对这样泛着贱又拒绝不了的善意，他却少见的不知所措。
虞青鳞脑中闪过下午李岁聿的话，那是这些天来他说的话里为数不多的没有胡扯的几个字。
于是，虞青鳞，犹豫着，抱了一下李岁聿。
这个夜晚注定不太平静，月亮藏进云层中，偷摸着做了个混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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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几位新人主演的脸都非常上镜，无论哪张海报的表现力都很强。摄影师修图的难度大大降低，交图比预期的时间点快了许多。
苏澜掐着八九点的黄金时间，简单编辑了下文案，点下发送：
[谁说助理只能是工具人官微v ：
始于一场普通的商业合作，意外听见你吐槽的心声。从此长夜漫漫，我不再孤单。
领衔主演@虞青鳞饰季年 @李岁聿饰陆云澈那些泄露的心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你。
联合主演：@关关关叙言 饰裴时安 @林赊月_moonlight 饰谢明霁 脱离设定，我奔向你。
@西瓜嘻嘻哈哈执导电视剧《谁说助理只能是工具人》 人物概念海报速递，请查收～～～
（照片） （照片） （照片）……（九宫格）]
博文发出去了好几分钟，才有了一两个评论。
[吃瓜罗伯特v：期待期待～～（撒花）]
苏澜没在意这些，关上了手机，继续准备剧组拍摄事项。
但她没想到，博文没有热度，照片却被营销号截走，掐头去尾，再配上几个强劲的bgm，在小红苕和某抖上有了几万的点赞。
[你们是新来的吗？朕从未见过你们。(胖橘红脸.jpg)]
[谁懂每对cp的身高差，好萌，好适合抱着那啥。（我仅用0秒就接受了这对cp，你也来试试吧 .jpg）]
[内娱以后翻拍小说能不能都按这个标准找演员，演技怎么样先不说，至少对我的眼睛好一点。（比格滴眼药水 .jpg）]
[终于不用再看熟人换乘恋爱了。（亮晶晶小猫.jpg）]
[泰腐吗？怎么剧名是中文来的……（手举感叹问号白色小人.jpg）]
[是的诶，话说……内娱终于要有腐剧了啊！！！]
[真能上映吗，不会上映后就被整个行业fs掉吧？导演和演员也太敢了吧！（老实人放手一搏白色小人.jpg）]
[感觉像是会加个莫名其妙的女主进去的兄弟情……内娱这样的操作还少吗？（我真没空陪你闹了.jpg）]
……
与网上热闹的讨论不同，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谁说助理只能是工具人》剧组开机了。
虞青鳞左手持香，阖眸弯腰，对着供桌深深一拜，又跟随导演指令顺时针拜了一圈。
香炉中烟雾升腾，直直地冲向蔚蓝的天空。
虞青鳞退到一旁，苏澜掀起红布，半人高的摄影机器彻底显露出来，边缘褪色的金属外壳在这一刻竟也有些闪闪发光。
虞青鳞没有像往常一般藏在角落里，而是靠一颗大树旁，静静地观察剧组中所有人笑着忙前忙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停了一身赤金的蝴蝶。
“开机大吉！”
眼前被一片红色糊住。
虞青鳞抬头看去，李岁聿顺势挑了挑眉，解释道：“小澜现在忙不开，我帮她分一下红包。”
虞青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想拿走红包时却发现抽不动。
“你也要回我一句：开机大吉。”
李岁聿理直气壮地抵在虞青鳞身前，大有一种虞青鳞不答应他就不走了的无赖感。
虞青鳞掀起眼帘撇了他一眼，不知在想什么，最后还是说了句：“……开机大吉。”
几乎是下一秒，虞青鳞又听到他说：“再说一句。”
李岁聿晃了晃红包，俯身贴近，脸上笑意更盛：“刚刚那句是给全剧组的，现在这句是单独给我的。”
“李岁聿，你很闲吗？”
虞青鳞抱臂，双拳握紧，努力压抑住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专门给你送红包，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的男主角连这么点好处也不愿意给我嘛？”李岁聿装着装着入戏了，尤嫌不够，再补了句：“好冷漠～好伤心～”
李岁聿的混血感很重，那张骨相立体的脸做起低眉顺眼的表情没有一点可怜巴巴的样子，倒漏出几分暗藏祸心居心不轨的马脚，像中学课本里假寐诱敌的狼，还自以为是地盖上了小红帽。
虞青鳞真想给他面镜子，让他好好看看他自己现在狼外婆的样，坏得都要冒泡了。
李岁聿一计不成，心头又生一计，作势蹭蹭虞青鳞的衣袖，委屈道：“难道男主角厌烦我了吗？”
“我早就知道老爷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厌倦了奴家之后便要将……”
虞青鳞像是被磨得没办法了，踮脚探头，虚虚靠在李岁聿肩上，像是要和他耳语。却在李岁聿侧头认真聆听时抽走红包，并狠狠踩了他一脚。
一系列动作无比丝滑，虞青鳞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那边要拍合照了，我们过去吧。”
话里是我们，话外一说完，虞青鳞便抬脚先一步过去了。
李岁聿低头，看着皮鞋上浅灰色的脚印，轻声笑了出来。
虞青鳞也笑了，很浅，很短，但确确实实是个开心的笑。
剧组的人站了从高到矮整整三排，苏澜站在第一排正中，向虞青鳞招手：“快来，就差你们几个了。”
虞青鳞快步走到苏澜身边，过了会又觉得自己太高了，把身边人工作人员都挡住了，往后挪了一排。
李岁聿跟了过来，1米九的身高，体型又壮，那么大一坨堵在一边，衬得他身旁的虞青鳞矮了好一截。
一股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涌了上来，虞青鳞偷偷踮脚，试图用物理手段弥补生物差距。
李岁聿也注意到了虞青鳞的举动，他没发表任何言论，连脸色都没变，只是默默踮起了脚。
四个演员被安排站在一起，有两个掂了脚，另外两个也不服气。
就这样，身后的工作人员都默默往边上站，给他们后面留出空，四个主演突兀地立在中间，与第一排的人隔出段可观的高度差。
摄影师设置好参数和延时拍摄，便跑回了行列中。
“321——”
“开机大吉——”
“开机大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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