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定妆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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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刚刚你说什么了我没听见啊？”
虞青鳞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好。”
“什么，你大声点。”
虞青鳞转过头，看着倚在门框上的李岁聿，喊了一句：“我说——”
“好——”
李岁聿笑了，眉眼舒展，混血长相带来的压迫感被冲散，下颌微抬，说出了无比欠打的一句：“啊，我现在听到了。”
真是有病。
电梯门缓缓合上，那头迟迟地飘过来一句回应：“男主角，明天见～”
短短几个字在电梯狭窄的空间内回荡，老化泛白色的金属扶手模模糊糊地印出话语中那位“男主角”微微勾起的唇角。
在酒店的这些天里，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
虞青鳞早上写人物小传，下午参加围读，晚上和李岁聿对戏，过得好不充实。
没几天就要拍定妆照了。
虞青鳞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一种巨大的不真实感袭击了他。
比起之前虞青鳞自己胡乱打理的妆造，专业造型师的技术显然格外高超。
刘海被分向了鬓角两侧，原先被遮挡的额头彻底露了出来。
深棕色的眼影刷扫过上翘的丹凤眼，锐利的眼型变得柔和。特制的眼线笔在右眼眼尾下方点上了一颗朱砂般艳丽的红痣，很小却艳得出奇。但这一切，都被死气沉沉的黑框眼镜遮住。
再搭上西装领带，活脱脱的一个养胃精英社畜。
看着镜中的人，虞青鳞不由晃了下神。
“好了，待会有问题随时找我补妆。”
化妆师拍了拍桌子，示意下一个人过来。
虞青鳞起身，提前去摄影棚适应环境。
今天他要拍四套单人定妆照，三套cp海报和两套四人定妆照，时间紧，任务重。
虞青鳞推开门，看见摄影师已经在拍李岁聿的单人定妆照了，便在一旁安静等待。
平心而论，李岁聿属于世俗意义上的大帅哥，混着几分外国血统，高鼻深目，一颦一笑间，充溢着荷尔蒙爆棚的dom感。1米9的身高，肌肉线条流畅，肉眼看上去总有种西装暴徒的即视感。
但虞青鳞不喜欢这样的人，他潜意识里恐惧并讨厌一切过于强大的事物。
摄影师调试着设备，喊道：“很好，道具师换个场景，下一位演员准备。”
李岁聿可没错过刚刚虞青鳞的眼神：“诶呀，我帅得让某人移不眼了？”
尽管已经虞青鳞在这半个月里深刻领会了李岁聿说话不着调的程度，但还是会时不时被他气到，特别是现在。
“……滚。”
李岁聿缓步走向虞青鳞，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暗恋我大声说出来就好，我可以专门给你留个vip号码牌。”
虞青鳞毫不客气地拍开了李岁聿的手，仰头对着他耳朵说：“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身旁传来“咔嚓——”一声。
两人都愣了下，只见摄影师举了举手中摄影机，笑着说：“不好意思，刚刚那个画面怪有感觉的，挺适合当CP海报。”
“哈哈，”摄影师尴尬地摸了一下鼻子，生硬转移话题道：“那个，你们谁来拍，还是一起。”
“他吧——”
“我——”
话一说出口，虞青鳞瞥了李岁聿一眼，却被那人以极其无辜的眼神回怼。虞青鳞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到白色背景布前。
“好，对，就这个姿势。”
“眼神，眼神再冷一点，对。”
摄影师不断调整着角度和摄像参数，试图从公式化的定妆照中，一点点挖掘出虞青鳞所展现出的，又超脱他本人性格特点的季助理。
李岁聿就站在摄影师旁，透过摄影机器看着他。虞青鳞始终能感受他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专注，炽热。
不是觊觎，也不算上好色，比探究更深一点，比怜悯更讨厌一些，里面夹杂着什么，虞青鳞下意识不愿去细想。
“欸，就是这个状态。”
“很好，保持住。”
一转眼就到了吃饭的点，摄影师拍完最后几张照片，便和虞青鳞他们一起去领盒饭。
剧组的盒饭说不上好吃，但也谈不上有多难吃，勉强能够饱腹，还不用工作人员出钱，对于大多数人都是很好的选择。
不过李岁聿吃饭挑食，一向吃不惯这些东西，私下点了附近某家私房菜的外送，刚想问问虞青鳞要不要一份，便见他拎着盒饭急匆匆往剧组最边缘人最少的地方去了。
“妈，这次手术后感觉好一点了吗？”
“我这边都好，不用担心我，你最近胃口怎么样？”
“嗯，s城降温了，我穿得很厚，不用担心我。”
虞青鳞坐在不远处台阶边，公司没有给他安排助理，更别提保姆车什么的，剧组资金紧张，即使是主演，也没有自己单独的休息室。
从李岁聿俯视的角度看去，虞青鳞整个人小小的一只，晃着脚尖，脊背却直得要命，像根折不断的竹子。
很快，虞青鳞打通了第二个视频电话。
“吃了吗？”
“你们那里降温了吗？”
“嗯，你吃好一点，钱不够就跟哥说。”
非常程式化的一套对话，翻来覆去的几个词由虞青鳞问对方答转化为对方问虞青鳞答，答完就挂断了电话。
但虞青鳞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始终坐在那里，好一会才如梦初醒般打开了盒饭。
李岁聿这一次不想逗他，缓步走到虞青鳞所在的台阶上。直直坐在他旁边，倒吓了虞青鳞一跳。
“我订了两份外卖，分你一份。”
“为什么？”身边突然来了个人，虞青鳞炸毛了。
不为什……话到嘴边，李岁聿又咽了回去，看着虞青鳞绷着的脚尖：“……给你下毒。”
李岁聿看着他，一字一字吐出：“我好来争一番魔改剧情当大男主。”
虞青鳞眉心一跳，不知这人又发了什么疯，悄悄挪远了一点，没过一会，又挪了一点，还沾沾自喜对方没发觉。
李岁聿却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外卖到了，我们去拿吧。”
虞青鳞被迫站起来，有些不情愿地说：
“喂，我有说过我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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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需要拍cp海报，自此，虞青鳞和李岁聿开启了他们这辈子在娱乐圈里的麦麸生涯。
根据摄影师的指导，虞青鳞伸手拉着李岁聿的领带，迫使他俯身，仰头直视对方的眼睛，面色冷淡。
李岁聿则勾唇浅笑，歪着头，双手乖顺地背在身后，任虞青鳞施为，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下一步动作。
明明在动作上虞青鳞才是强势的一方，画面里两人的主动权却牢牢掌握在李岁聿手中。
“咔嚓——”
“咔嚓——”
“咔嚓——”
摄影师瞬间化身无情拍照狂魔，闪烁的曝光灯与咔嚓声此起彼伏，掐着真的不能再拍的时间点才堪堪放过两人。
“好，主cp的海报就差不多了。”
“你们先下去，下一组cp准备。”
闻言，虞青鳞只花了0.00001秒便松开了领带，转身就走出了摄影棚。
虞青鳞不太喜欢凑热闹，总是一个人闷在角落里。此刻他坐在门外的花坛边透气，整理刚刚被过大动作弄乱的衣角。
李岁聿一出摄影棚就看到虞青鳞安安静静地发着呆，脚尖轻晃。恍然间，中午那个孤零零却直得要命的背影再次浮现在李岁聿眼前。
李岁聿又一次选择坐在虞青鳞身边，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他轻轻地虚虚地环住了他，没有任何原因，他只是想抱抱中午那个有点落寞的背影。
虞青鳞挣扎了几下，所幸前几日的接触治疗足时间够长，他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踢李岁聿一脚……才怪！！！
骤然间变得昏暗的视角，被他人气味入侵的空间，稀薄的氧气，一切的一切都让虞青鳞的心开始打颤。
他现在是能接受短暂且小面积的肢体接触，但不代表他真能承受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
虞青鳞用力推开李岁聿，强作镇定：“你干嘛？”
出人意料，对方倒没有像以往一样狡辩。
“……抱歉。”李岁聿卡了壳，看着他说：“刚刚顺手，就，突然很想抱你一下。”
算了，不能指望这厮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话说，你能不能回抱我一下。”李岁聿又补充了句：“男主角。”
虞青鳞眉心微蹙，严肃地思考起了自己未来几个月合作对象其实是个脑残的可能性。
虽然不一定对，但也不完全为0。
过了一会，虞青鳞极其郑重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的神情非常严肃，两只眼睛睁得很大，直愣愣地望着李岁聿。没有冒犯的想法，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是真的，发自真心，在关心李岁聿的身体健康问题。
“行。”
李岁聿被气笑了，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虞青鳞，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不过我要你陪我一起去医院。”
虞青鳞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好。”
李岁聿愣住了，过了一会才笑出声来，忍不住在脑中回放刚刚虞青鳞点头的样子。
怎么会……这么可爱？
要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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