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对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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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声音很低，很轻。
苏澜看着虞青鳞，眼睛亮晶晶的：“你有想过尝试一些治疗吗？”
“我建议你在这一段时间先试着多和李岁聿接触，他人性格上虽然有点贱，但本心还不坏。而且在拍摄的剧情中，皮肤接触始终不可避免，尤其是你和他在后期还会扮演情侣。”
“在剧组拍摄结束之后，时间宽裕一些了，再去医院进行系统性的治疗。”
虞青鳞垂眸，礼貌回应：“谢谢小澜姐，我会好好考虑的。”
虞青鳞轻轻带上了门，慢慢走去了饭店。
剧组在酒店旁包下了个饭店，这几天吃饭都可以在这里解决。
虞青鳞随便打了两个菜，坐下来，一口一口啃着馒头，脑中还在回放刚刚苏澜的话。
“你有想过尝试一些治疗吗？”
虞青鳞瞥了一眼不远处边看手机边吃饭的李岁聿，不幸被对方发现，又做贼心虚般低下了头。
虞青鳞戳了戳餐盘中焉巴的青菜。苏澜老师对他真的很不错了，他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
算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李岁聿吗？
虞青鳞三两下将饭菜都扒拉进嘴里，赶在李岁聿吃完之前站在他面前，一鼓作气俯身询问道：“你好，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李岁聿压着声音，模仿虞青鳞的语气一板一眼道：“你好，我愿意加你的联系方式。 ”
话一说完，李岁聿就忍不住笑了笑，原本锐利的眉眼轮廓舒展开来，少了几分让人不适的压迫感，语气里满是打趣：“我们又不是第一天遇见，至于那么生分吗？”
虞青鳞有点气，谁跟你熟了，习惯性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利落地拿出手机，加上了李岁聿的联系方式。
李岁聿抬头问道：“你多久有时间？”
“怎么？”
“和你对戏，你还想干嘛？”
李岁聿说话总是慢悠悠的，咬字也不太清，像是在和人耳鬓厮磨，话里的内容却总在拐弯抹角地挖苦对方，“要是别的，我就陪不了你了，我可是非常洁身自好的。”
虞青鳞不想理他了：“今晚就行。”
“OK，那就在我房间吧。”
虞青鳞转身就想走，李岁聿在身后说道：“今晚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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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和你见？
反正虞青鳞不想。
虞青鳞站在李岁聿房间门前，做着最后的心理建设，手在木门前抬起又放下。
出人意料的是，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吧。”
李岁聿倚在门框，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虞青鳞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被对方看到了多少，耳尖爬上一抹绯红，像是绵绵冰上鲜甜的草莓果酱。
掩饰一般，虞青鳞冷着脸，手拿剧本快步走了进去。李岁聿轻笑了一声，踩着他的影子进去了。
剧组租下的酒店房间布局都差不多，十几平米的空间中要放下一张床，一个挂在墙上的电视机，一套独立卫浴……到最后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房间内摆放着许多李岁聿的私人物品，虞青鳞转念一想，这算不算是闯进了李岁聿的私人空间。他不太适应，有些局促地站在圆桌边，手指不自觉地将剧本折角又展开。
面上却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双眉微微蹙着，抬眼时浓密纤长的睫羽像是天然的眼线，随着眼尾上翘，扑朔朔地望过来，秾艳又凌厉。
莫名其妙的，李岁聿心有点痒，他想摸一摸那些卷翘的睫毛。不过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否定，以虞青鳞的性格，他刚伸出手，下一秒拳头就打过来了。
李岁聿掩饰性开口：“咳，坐在我床上就行。”
说完便将圆桌移到了床边。
经过下午那一遭，虞青鳞也没敢和他客气了，坐下拿出剧本，直入主题：“我们今天对哪一段？”
李岁聿也从床头拿起剧本，翻了几页：“第一次睡衣相遇那段怎么样？”
这段剧情发生季年推动公司顺利完成合作的同一天，只不过这次相遇是在下班后。
季年出门溜猫，碰见了遛狗的陆云澈。
猫狗很合，主人却不合。
穿着咸鱼睡衣的季年不小心撞到了陆云澈，而陆云澈也因此再一次听到了这位精英助理的心声。
“触感不错，甚至还想摸一下。”
虞青鳞逼自己离李岁聿更近一点，但明显失败了，幸好，到了下一句词了。
虞青鳞抬头，说出了目前他最满意的一句心声台词：“怎么是他？”
“yue，收回那句话，好恶心。”
没有演技，全是感情。
“抱歉。”
虞青鳞跟着剧本进展，退后了几步，简直是大快人心。
此刻季年身着咸鱼睡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不存在什么领导，更别提什么社交礼仪，内心窃喜。
“应该认不出我吧？”
“下班时间遇到老板，真是晦气。”
哪成想，这些心声尽数被陆云澈收入耳中。
李岁聿似笑非笑地看着虞青鳞，眉梢微挑，眼中写满了看乐子的戏弄，“只是个轻飘飘的道歉吗？”
“真的很抱歉，不过刚刚那一下应该没有伤到你吧？”
虞青鳞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明显感觉到不对。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里的火药味都浓的过了头。他和李岁聿演的不像是合作公司的老板和员工，反倒像对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仇人。
虞青鳞放下剧本，对上李岁聿的目光，认真地说：“很抱歉，刚刚我感觉我的状态不太贴合角色，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
李岁聿没有打趣或是调笑虞青鳞，也严肃了起来，再一次陪虞青鳞从头开始。
从不经意的撞见，到无意间听到吐槽中带着愤恨的心声，这是一段轻快又搞笑的情节。
但这一次，就连李岁聿都有点演不下去。
两人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
虞青鳞低着头，手里攥着剧本，率先承认错误：“抱歉，我的状态一直不对，影响到你了。”
李岁聿抽走被虞青鳞卷成筒的剧本，笑着说：“就你的段位，还没到能影响我的程度。”
也就这么一句，虞青鳞被气得破了功，反倒笑了一下。
虞青鳞在生活中很少笑，每次李岁聿见到他不是在孤立全世界，给所有人冷脸，就是在孤立全世界，给所人冷脸的路上，更别说笑给李岁聿看。此刻虞青鳞唇角微微勾起，笑意漫过眼角眉梢，恍然间揉碎了一池春水，花开满枝。
李岁聿的心突然快了一拍。
但下一瞬，虞青鳞便说道：“男主角，你介意我摸你一下吗？”
李岁聿挺直了背，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说好了，我只卖身，不卖艺。”
“太出格了不行啊，我可是处男，还要给未来对象守节呢。”
虞青鳞好想把这人的嘴堵住，怎么成天叭叭些讨人厌的东西。
就在李岁聿还想哔哔点什么的时候，虞青鳞一把握住了李岁聿的手，明明害怕得连指尖都在颤抖，却还是用力去感受他皮肤的温度。
热度从皮肤接触的地方传递，一寸一寸侵入，带着李岁聿身上特有的木质香，一同笼罩住了虞青鳞。
眼前的世界却渐渐扭曲了起来，虞青鳞的心跳不由自主加速，空气变得稀薄，他胸口起伏得厉害，就连相握的那只手不自觉用力。
但自始至终虞青鳞都睁着眼，以一种近乎攻击的姿态去对抗着这些生理反应。
虞青鳞的瞳孔失去焦点，却在下一瞬对上了李岁聿的双眸。
“我是谁？”
“……李，李岁聿。”
“你在哪儿？”
“……酒店。”
李岁聿将杯子中什么东西硬塞进虞青鳞手心，问道：“这是什么？”
虞青鳞被冰得一激灵，麻木的思绪被拉回来了大半，“冰块。”
他又补充了一句：“好冰。”
李岁聿扯了张纸，将那块冰包了起来。
“桌子什么颜色？”
“……不知道。”
玻璃桌子，没有颜色。
现在虞青鳞已经完全醒了过来，对于刚才过激的反应有些愧疚，轻声说：“谢谢。”
李岁聿没有回应他的感谢，保持着这样的距离，突然提议：“我们再对一遍剧本吧。”
虞青鳞早已将剧本背得滚瓜烂熟，闻言也只是愣了几秒，便开口：“好。”
“触感不错，甚至还想在摸一下。”
虞青鳞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岁聿，冷冰冰地吐出心声：“怎么是他？”
“yue，收回那句话，好恶心。”
听到心声的李岁聿眉心微蹙，看向虞青鳞，目光中充满了探究。
虞青鳞往后挪了一点，公事公办地说：“抱歉。”
心声却无比活跃：“应该认不出我吧。”
“下班时间遇到老板，真是晦气。”
……
谁都没有提刚刚的意外，但他们的手一直牵着，直到剧本对完。
李岁聿能感受到虞青鳞的肌肉从紧绷到舒展，血管跳动时轻微的起伏，那些血液流经心脏，再被导入各方，最后被他短暂又轻轻地，握在手心。
“明天这个时间，我们继续？”
“嗯，”虞青鳞低着头，不去看他，低声说：“今天谢谢。”
“嘘。”李岁聿的食指抵在虞青鳞唇前不远处，刚好卡在了虞青鳞不太爽又不会过激的距离，“我的男主角还用对我说谢谢啊？”
“都是要做情侣的人了，还这么生分。”
神经。
虞青鳞转身就走，嘴角却牵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轻声回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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