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戒断（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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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青鳞“唰——”地一声站起身，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匆匆。
李岁聿在后面追着问：“我们青鳞大人就这么绝情吗？”
“好伤心呜呜呜。”
“提上裤子就跑了，那我的清白怎么办？”
“青鳞大人要对我负责啊！”
李岁聿说着说着，虞青鳞突然停了下来。
而口若悬河的李岁聿没停住，直接撞了上去，又下意识将虞青鳞护在怀中。
虞青鳞冷冰冰的声音在李岁聿怀中响起：“到了。”
李岁聿应声抬头，望见了一家装潢精美的烤鱼店，愣了神。
却在虞青鳞要带着他进去的时候低头，附在虞青鳞耳边低声道：“我想吃清蒸鱼。”
“不想吃烤鱼，烤鱼太油了。”
“可以满足我这个小小小的愿望吗？”李岁聿伸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划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请求道：“青鳞大人。”
“好不好嘛？”
虞青鳞躲过李岁聿故意往他耳边吹过的一股热气，回头阴沉着脸，严肃声明：“不好。”
“求求你了，拜托拜托。”死缠烂打这一套，李岁聿说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虞青鳞长叹了一口气：“那你说我们去哪个店吃。”他认真想了想，缓缓说出：“这附近好像没有做清蒸鱼的中餐馆。”
“要不我们一起做吧。”
？
李岁聿又重复了一遍：“要不我们一起做吧！”
“现在去超市，买菜，还来得及。”
“做四十分钟，再顺手炒两个菜，吃的时候正好是饭点。”
李岁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手机翻找，调出页面，在有虞青鳞拒绝他之前，将手机对着虞青鳞：“这下面就有超市，简直是上天注定我们今天要吃鱼。”
好半响，虞青鳞才反应过来李岁聿刚刚说了什么：“……你疯了？”
可李岁聿不由分说地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向电梯处走。
虞青鳞挣扎了几下，可李岁聿的手似乎天生怪力，他奋力挣扎，依旧没挣脱掉，便任李岁聿去了。
“这条鱼怎么样？”
虞青鳞没说话，移开了眼。
“那这条呢？”
虞青鳞依旧没说话，视线顺着李岁聿手指的方向，在那条扑通乱窜的鱼身上停留了一会，又匆匆移开了视线。
李岁聿点点头，赞同道：“那就这条。”
“我也觉得就这条好，还是青鳞眼光好。”只要给点阳光，李岁聿就灿烂，那双带笑的眼睛像是世间最温柔的毒药，不知不觉便将人蛊惑。
李岁聿找到附近的工作人员：“您好，麻烦帮我们捞一下这条鱼。”
虞青鳞赶在李岁聿发现之前，悄悄移开目光，下一秒就被摸了摸头。他有些恼怒地回头，却发现李岁聿带着鱼走远了，而他只能一个人留在那里生闷气。
没过多久，李岁聿就回来了，故技重施之下两人买好了所有菜。
直到结账的时候，虞青鳞才发现一个问题：
“去哪做清蒸鱼？”
李岁聿抢在虞青鳞点开手机钱付了款，慢悠悠地回：“你家啊。”
虞青鳞板着的脸更加阴沉了，静静地盯着对方，试图让李岁聿得到良心上的谴责。
可这李岁聿，丝毫不吃压力，反而一脸无辜地冲着虞青鳞笑。
虞青鳞气得别过了脸。
李岁聿大步拉着虞青鳞上了车，等到车锁落上了，才开始问虞青鳞家在哪。
虞青鳞完全不想理他，闭目养神。
“青鳞，我好饿啊。”
李岁聿的哀嚎声在耳边缠绕。
“再不吃饭，我的胃病又要犯了。”
李岁聿和虞青鳞说话时又习惯把尾音拖长，带着些细微的笑音。
闭上眼睛之后，虞青鳞的听觉变得更加敏锐。于是，李岁聿说话语调的每个起伏都在虞青鳞耳畔打转，缠啊绕啊，笑啊跳啊，闹得人静不下心。
虞青鳞气鼓鼓地睁开眼，刚好对上了李岁聿埋伏已久的视线。
“我买的这些东西也带不上飞机，难道他们就要这样浪费了吗？”
“求求你了，青鳞。”
“告诉我吧。”
李岁聿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抵在额头上，额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显得凌乱，亮起的车灯落在那双狐狸眼侧，像是昨晚昏黄的月光。
显然李岁聿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他精心计算，能够充分展现他帅气之下触目惊心的破碎感。
虞青鳞冷眼看着李岁聿飙戏，鼻腔中溢出一声气音：“哼。”
虞青鳞索性转头，仔细端详李岁聿这幅痛苦地模样，并暗暗在心中计时，看他要装多久。
果不其然，狼尾巴是藏不住的，即使装成狼外婆也破绽百出。李岁聿微微侧头，可怜巴巴地说出目的：“告诉我吧。”
“就一晚上。”
“我明早的飞机，你看，不会赖着不走的。”
李岁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机票查看页面，放在虞青鳞面前，显然此人心机颇深，完全是有备而来。
虞青鳞简直没眼看他。
好一会后，虞青鳞终于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车门已经落锁，要是不说肯定是下不了车了。虞青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飞快地报出一个地址。
原本还在“胃痛”的李岁聿立刻坐直了，精神状态看起来比虞青鳞都要好上几倍，完全不掩饰语气里的暗喜：“那我们——”
“出发吧！”
虞青鳞从来不知道，从商场到出租屋的速度还能这么快，不过眨眼间，李岁聿便轻车熟路地停在了地下车场，像是生怕虞青鳞中途反悔。
虞青鳞还没反应过来，李岁聿便已经下了车，一手拎着几大袋的菜，接连敲了好几下他这边的车窗。
“下车。”
这下真容不得虞青鳞反悔了。
……可事情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虞青鳞都不敢回想刚才李岁聿是怎么一步步诱导他说出自己的地址，李岁聿便已经变客为主，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厨房，噼里啪啦地炒起菜来。
厨房飘来阵阵菜香，在客厅的虞青鳞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又要有什么样的反应。
“开饭啦！”
李岁聿从厨房端出几个盘子，连围裙都没解，就招呼着虞青鳞吃饭。
相比之下，出租屋的主人虞青鳞反而拘束了起来。
李岁聿一点也不客气地往虞青鳞的碗中夹着菜，直到完全堆不下。
“尝尝看我的手艺吧！”
在李岁聿灼热的目光下，虞青鳞试探性地夹起一筷子菜，还没咽下，边听到对方催促的声音。
“怎么样怎么样？”
“是不是特别好吃？”
李岁聿眼中满是对自己手艺的信任和的期待，语气中更是藏不住的骄傲。
可虞青鳞偏偏不想给李岁聿他想要的答案。
虞青鳞板着脸，嚼嚼嚼：“……尚可。”
又是满满一筷子鱼肉送入口中，嚼嚼嚼，虞青鳞冷淡地回：“还行。”
虞青鳞嚼嚼嚼，慢吞吞地给出答案：“一般。”
李岁聿笑着看虞青鳞一边说还行，一边大口吃着自己做的饭，桌面上的食物以一种极其迅速的速度消失着。
“那我下次努力，”李岁聿眉梢轻挑：“争取让我们青鳞大人满意。”
话刚说完，李岁聿手机响起了来。
是定好的倒计时，李岁聿站起来，自来熟地从冰箱中拿出冻好的酒水饮料。
虞青鳞都没看清李岁聿的动作，他就已经调好了两杯颜色漂亮的酒液，递了过来。
出于对李岁聿厨艺的肯定，虞青鳞竟胆从心边升，尝试了一口。
好喝。
虞青鳞又喝了一口，好好喝。
虞青鳞吨吨吨喝光了杯中所有液体，意犹不尽。
李岁聿极为上道地接过杯子，重新倒满。
虞青鳞一边觉得这样不太好，一边继续吨吨吨。
就连李岁聿都数不清虞青鳞喝了几杯，正要阻止虞青鳞继续加杯，虞青鳞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不可以喝了。”
虞青鳞看着他，用李岁聿从未听过的柔软语气说：“……就一杯嘛。”
李岁聿感觉自己被击中了，转身调了一杯蜂蜜水，递过去。
虞青鳞喝了一口，察觉到不对，凤眸撑圆了，疑惑地看着李岁聿。
李岁聿面不改色地糊弄道：“一样的。”
虞青鳞半信半疑地喝完了蜂蜜水，将杯子推过来：“还想要。”
“没有了，”李岁聿摸了摸虞青鳞的脑袋，手感很好，又摸了摸，才残忍地宣布道：“没有酒了。”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李岁聿说话内容的真假，愣愣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眉毛耷拉下来，微微有点难过。
李岁聿心蓦然软了下来，轻声道：“下次我再给你调好不好？”
虞青鳞愣了愣，那句在脑中盘旋已久的话在酒精的作用下脱口而出：
“我们……还会有以后吗？”
“当然，”李岁聿看着虞青鳞，那双狐狸眼亮晶晶的，流出一个又一个美好的誓言：“我们会从朋友变成恋人，会陪着对方慢慢变老。”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以后。”
虞青鳞定定地看着对方，没说话，像是在思考李岁聿话中的真实性。
李岁聿伸手想摸虞青鳞柔顺的发间，却落了空。
下一秒，虞青鳞出乎意料地咬住李岁聿伸出的手指，泄恨般地在上面留下痕迹。
李岁聿也乐意让他咬住，直到虞青鳞无聊时才松开。
抽.出时，手指还带着缕缕银丝。
“这些天，你有想过我吗？”
对面不说话，只紧紧盯着他，像是害怕他会消失。
李岁聿毫不气馁，继续诱.导:“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在脑海里想起我的脸吗？”
“哪怕只有一点点。”
虞青鳞眨了眨眼，眼睫扑闪，如同一只无辜的蝴蝶，缓缓吐出一个字：“……嗯。”
虞青鳞看着对方的眼睛，半是疑惑半是认真地说：“……陆云澈？”
“我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