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戒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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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号多少？”
“27XX”
虞青鳞坐在后座上，将头靠在玻璃窗上，睁着眼睛，强迫着自己清醒。
车开得并不稳，虞青鳞的脑袋在玻璃窗上磕来磕去，却还是执拗地保持这个最熟悉的姿势。
“到了。”
司机师傅停在路边，转头笑着提醒道：“记得拿好东西哈！”
看到对方脸上热情的笑容，虞青鳞愣了下神，随即握紧帆布包，推开了车门：“谢谢。”
没走几步，便到了虞青鳞今日的目的地——绿江奶茶店。
解约之前，公司会让艺人尽可能地多接些广，压榨干净掉最后一点价值。虽然虞青鳞属于糊咖，糊到内娱完全查无此人的状态，但奈何这张脸实在是好看。简单包装一下，便可以和几个前队友组个新团，去当一日店长，赚点快钱。
爆火的艺人各有各的火法，而这几个队友都和虞青鳞一样糊得千篇一律，性格上也好相处。当然，这个好相处特指，几人都不熟，保持着陌生人间专有的体面。
虞青鳞到的不算早，进了店就听从店长的安排，换了工服，确定了自己的分工——摇奶茶。
十点一到，奶茶店开始正式营业。
这家店本来就位于商圈，经常会做活动，人流量巨大，虞青鳞摇晃的手就没停下来过。
机械性地重复同一个动作会使肌肉变得酸软，更何况店里面爆单了，虞青鳞一边累，一边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三头六臂，一个摇，一个洗，一个按单号接茶水。
“手打柠檬茶好了吗？”
虞青鳞使劲锤着柠檬，回：“马上。”
“黑糖啵啵牛乳还要多久？”
虞青鳞瞥了一眼排满一架子并且还在以极快速度增长的奶茶杯，有些窒息地回：“大概十个之内。”
“外卖的多肉葡萄青柠快一点，要超时了。”
“好。”虞青鳞从一堆空杯中找出多肉葡萄青柠，还没拿稳又听到：“布蕾芙芙奶茶加急。”
“还没好吗？”
“珍珠用完了，要重煮，虞哥你注意一下。”
他忙得焦头烂额，从上岗后就一直在原料区打转，想要休息还得挨到下午轮休吃饭的时候。
说来也巧，刚轮到他休息，便有外卖员打来电话：“你的外卖到了，我在店门口。”
虞青鳞摇了一早上的奶茶，脑浆都被晃成豆浆了，根本没想明白自己没点怎么有的外卖，只晕乎乎地回：“哦哦好的。”
到了门口，盒饭都放在手上了，温热的触感才让虞青鳞发现这个问题：“你是不是送错了？”
外卖员拿起长长的订单条，询问道：“你是虞先生吗？”
“……是。”
“尾号是27XX？”
“……是。”
外卖员将盒饭塞到虞青鳞里怀中，有些着急地说：“那应该就是你的，来之前单主说给你就行。”
“哥们，我下一单要超时了，先不说了。”
虞青鳞举着热乎乎的盒饭，想要说点什么，抬眼却只看见了外卖小哥越来越小的背影。一直站在店门口挡路也不好，他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思考这外卖会是谁点的。
首先可以排除粉丝。
因为他根本没有。
其次可以排除主办方。
因为他们几个糊豆还能这待遇？
然后再排除公司。
因为他们在公司的定位是纯牛马。
好像……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虞青鳞打开了外包装，里面是黑椒牛肉味的意大利面，还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脑中不自觉想起前几天vx聊天中的文字：[还有你喜欢的黑椒牛肉味，不知道好不好吃。]
[下次你来s城，我带你吃。]
提前点外卖确实是李岁聿会做的事情，闻着熟悉的香气，恍惚间虞青鳞竟生出他和李岁聿还在剧组，没有杀青，也从未分开过的错觉……
……可他们，真的还会有下次吗？
虞青鳞鼻尖涌上没由来的酸楚，下意识想要将盒饭关上，偏偏这时手臂肌肉抽筋了，摇了一上午奶茶店后遗症轰轰烈烈地来了，疼的他直掉眼泪，差点就把面打翻了。
……都怪李岁聿。
酸涩的情绪揉在一起，变成说不清的恼怒，虞青鳞点开v信想要问清楚，却对着黑名单里的头像犯了难。
要把他拉出来吗？
可是他要说什么呢？
轮休的时间本来就不长，虞青鳞没有再犹豫，匆匆将盒饭盖上，拿出自己带的干巴面包，脆脆饼干，混着刚配好的多料混合大杯奶茶，没滋没味地吃完了一顿饭。
下午的工作内容也和上午一样枯燥劳累，只是虞青鳞被分到了收银的位置，终于不用一直摇奶茶了，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虞青鳞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营业性微笑，对着站在前面的顾客说：“你好，扫码点单。”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熟悉的声音进入耳中，虞青鳞的第一反应是抬头，反复确认对方的存在，心跳悄然错了一拍。
李岁聿朝他笑了笑，那双狐狸眼从梦中来到现实，从剧里来到戏外，紧紧盯着虞青鳞，像是在用视线将对面的人从头到尾舔过一遍：“或者，你喜欢哪一款。”
“我觉得虞先生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李岁聿若有所指：“只要你喜欢的，我想尝试。”
加快的心跳比声音更先出虞青鳞的慌乱，可他只是垂眸，用更加冷淡的语气说：“先生，请尽快点单，不要影响到后面要的顾客。”
李岁聿并不气馁，只是盯着虞青鳞，唇角微勾，竟在满是顾客的门店中找到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陪虞青鳞上班，也等着虞青鳞下班。
下午五点，虞青鳞一行糊豆便可以下班了。三四个人齐刷刷地站在店门口拍了一张大合照，各自修好图后，便发在微博上宣传。
虞青鳞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了店门。
“我没课，刚好想趁周末来b市玩。”李岁聿跟在虞青鳞身后，和他一起下班。
“我没问你。”虞青鳞头也不回。
“是我想要向你汇报。”李岁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想让你知道我的一切。”
“我想要给你毫无保留的安全感。”
虞青鳞脚步一滞，喉咙发紧，只留下干巴巴的一句：“我不想知道。”
刚说完，虞青鳞就“pia——”一下撞到了玻璃门上。
虞青鳞额头顿时红了一大片，眼角泛起朵朵泪花。
虞青鳞的痛觉神经比常人发达许多，对于其他人来说不起眼的擦伤，在他的感受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小时候的虞青鳞便格外害怕打针，长大后也同样害怕受伤。可这次比起痛意先到达的，却是一种被拆穿的羞赧与恼怒。
“乖，”李岁聿将手放在虞青鳞的肩上，轻声哄着：“我看看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追你追得这么紧。”
李岁聿说话总是这样含糊不清。
“让我看看好吗？”李岁聿的手已经垫在了那块与虞青鳞额头相撞的玻璃上，轻声在虞青鳞耳畔说：“我很担心你。”
额头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痛楚，滚烫的热意盖着那块肇事玻璃，也轻轻碰上伤口，带来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
虞青鳞抬眼，或许是玻璃倒影中的那双眼睛里的太认真，虞青鳞失了神，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原本预设好拒绝冷淡的方案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虞青鳞只呆愣愣地任由李岁聿将他转过来。
看到虞青鳞额头上肿胀出血的惨状，李岁聿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岁聿一把抓住虞青鳞的手，带着他在商场里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明明身体上选择乖乖跟着李岁聿走，虞青鳞却还在嘴硬：“要去哪？”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故事的最开始，一个人抵触，一个人生拉硬拽。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能坐下来的地方，李岁聿将虞青鳞放在凳子上，便匆匆转身走入人海。
虞青鳞望着李岁聿迅速消失的背影，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啪的一声震得生疼，像是终于解脱了，心里空落落的，只觉胸口发闷，眼前经过的人越来越多。
没过多久，李岁聿又回来了，满头是汗，还带着碘伏棉签和一个冰袋。
李岁聿擦开包装带，那张熟悉又可恶的脸在眼前放大，灼热的呼吸喷在那块伤口上，烫得虞青鳞移开了眼，红了耳根。
“……谢谢。”虞青鳞声如蚊呐。
李岁聿收拾好垃圾，笑着建议：“请我吃顿饭吧。”
虞青鳞就知道李岁聿不会轻飘飘的放过自己，但也只能被动的接招：“……吃什么？”
“鱼吧。”李岁聿看着他，语气轻挑：“因为我想日日有鱼？”
一句话说出来，在充满嘈杂人声的大厅并不明显，却清清楚楚地进入了虞青鳞耳朵里，又被无限放大，拆解，循环。
虞青鳞已经忍无可忍，从齿间挤出了一个字：“滚。”
“可是我真的真的好想吃鱼。”
李岁聿就着刚才擦药的姿势，半跪在虞青鳞身前，将自己的高度与虞青鳞的肩部齐平，仰头看着虞青鳞，语气格外真诚：“我已经有快两个月没吃过鱼了。”
“求求你啦，青鳞大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