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杀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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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岁聿点点头，将最后几张洗脸巾敷在虞青鳞腰侧，擦干水渍。
“我们走吧。”
虞青鳞将高高卷起的衣服放下，重新裹上羽绒服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岁聿走在虞青鳞身后，偷偷地踩着他的影子，见状解下自己的围巾裹在虞青鳞身上。
刚取下的围巾还带着李岁聿的体温，一圈一圈地缠上虞青鳞的脖颈，逐渐浓烈的乌木香，让虞青鳞生出一种李岁聿正紧紧抱着他的错觉。
而事实也是如此，李岁聿站在虞青鳞身后，以拥抱的姿势帮他掖着围巾，像是怕他会冷，围巾围得格外紧。
虞青鳞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调侃道：“大胆，你这是要谋杀朕？”
李岁聿装作不知，也跟着问：“到底是哪个贼子欲行刺陛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虞青鳞先憋不住，轻声笑了出来，嘀咕着：“……贼喊抓贼。”
李岁聿看着虞青鳞的笑颜，唇角微勾，一齐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跃过紧闭的门窗，从昏暗的走廊流到亮堂的台阶，惊起了枝头的鸟雀，落下一室清浅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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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场戏了，大家认真一点，我们早点拍完早点杀青！”
苏澜对正在剧组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说：“辛苦大家啦！”
“今晚8点，我们在XX酒店吃杀青宴。”
“好！”
“好耶！”
“万岁！”
众人笑着回应，一想到终于可以杀青，可以休息好几天，就连手中的工作都变得轻松了很多。
但这里面的人并不包括虞青鳞，他正认真地背今天的戏份。
一筒卷成圈的纸在眼前晃来晃去，虞青鳞沿那只伸出的手，往上看，只撞见双装满笑意的眼睛。
对面的人冲他粲然一笑：“对戏吗？”
虞青鳞刚想说“对”，便听到不远处的喊声：
“季年，陆云澈，在哪里？”
“季年和陆云澈在哪里？”
虞青鳞下意识地站起身，回：“在这里。”
末了，又想起被撂在一旁的李岁聿，侧头将目光投向他，抿了抿唇，眉梢轻挑，像是在说：对不起啦。
“走吧。”
李岁聿顺手揉了揉虞青鳞的脑袋——没揉到。
虞青鳞刚好歪了下头，像是疑惑对方突然的动作，眼底却露出一丝得逞的狡黠。
李岁聿哑然失笑。
苏澜坐在小马扎上，隔着老远就向他们俩招手示意，虞青鳞不由加快了脚步。
“你们应该已经熟悉今天拍摄的内容了吧，但我还是有一些事情需要特别强调，”苏澜转到正对着两人的方向，严肃地说：“预算不足，我们根本没钱买爆破的道具，后期会用特效合成。”
“但现在还是需要靠你们演出效果，一定要注意点位。”
……
虞青鳞点点头，跟着苏澜指示练了几遍，心里便有了大概的过程，准备好后，他向苏澜点头示意。
“3——”
“2——”
“1——”
“action！”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季年的脚崴了。
那能算工伤吗？
不能。
但季年可以提前坐大巴下车回家睡大觉，享受美好周末。
而阴差阳错导致季年崴脚的罪魁祸首——陆云澈，也老老实实地背着季年到了山腰上的大巴。
期间，陆云澈对于二人之间的暧昧关系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死缠烂打，无所不用其极地讨要名分。
季年不知道怎么回应，长久以来逃避的惯性，让他不自觉说出：给我一周的时间考虑考虑。
尽管季年清楚地知道就算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问题始终摆在那里，但他还是想给自己留点喘息的时间，就再拖一会。
自那天以后，陆云澈每天都会在中午提前帮他点好外卖，也会在晚上和他“偶遇”。
并狡辩：这是正当的追求流程，难道就不允许他贿赂一下考官吗？
不能。
季年想了又想，一边觉得陆云澈犯规，一边又觉得再怎么说，食物都是无辜的，丢了好可惜，就这样纠结着吃完了陆云澈送来的美食。
好吃。
人怎么能这么堕落，嗯——好吧，还是好吃呜呜呜呜呜。
季年本就迷乱的心又开始动摇，而此刻陆云澈乘胜追击：“我们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只要不合适，就立马分开。”
“除了我们俩，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好不好？”
于是季年半推半就地松口：“嗯。”
陆云澈本已做好了再次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认真地说：“刚刚我没听到，你能再说一遍吗？”
“嗯。”
“可以再说一遍吗？”
？
季年瞪了陆云澈一眼，专心吃饭，两耳不闻陆云澈声。
地下恋的日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上班，出差，下班，休息的时候见面，吃饭，约会，原先让季年恐惧的亲密关系，竟然会是如此快乐又轻松。
他们会在休假时看新出的电影，会在手作店将陶泥抹上对方的脸颊，会在凌晨牵着手轧马路，也会在路灯下接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幸福而平稳。
可命运似乎并不想放过季年，临近原书中死亡的节点，季年开始频繁地做噩梦。
只要他一闭上眼，便会被冰冷的海水包围，看着头顶的天空一点点变得晦暗，好像有人在模模糊糊喊着什么。
可是他听不见。
他无法控制的坠落，呛水，隐隐约约间看到不远处水面上燃烧的巨物。
咸腥的海水一点点侵入口鼻，堵塞住呼吸道，季年能感受到冰冷的液体滑入肺部，进入肠道，最终填满整个肺部。
他，季年要死去了。
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强烈的不甘随着五脏六腑一同被无情的海水挤压，碾碎。
季年猛地从床上醒来。
为了预防这种绝望的结局，从来不爱运动的季年头一次报了游泳班，放假就往泳池里扎。
最终荣获教练评价：有些人生来便不适合游泳，比如你——季年。
但噩梦却始终萦绕在季年身边，直到某天，老板裴时安告诉他，让他买下一艘游艇，准备好手续，他要去公海求婚。
按照原书剧情，求婚成功的下一秒，游艇就会爆炸，而季年这个倒霉蛋，将会成为这场伟大爱情故事中唯一的遇难者。
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剧情原点。
难道他季年，就注定悲惨的结局吗？
补药啊！
季年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通过陆云澈——这个老板裴时安的旧友，他拼凑出了一个原书隐藏的，完整的故事线：
高中时期的老板裴时安，陆云澈和原书中真正的白月光是朋友，几人一起上课放学，组建乐队，关系十分融洽。
可意外总发生得措不及防，在毕业旅行中，裴时安和白月光一共出门，最后却只有裴时安回来了，没人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出于对友人的怀念与愧疚，裴时安自此之后对而白月光之弟杭猗极好。而白月光之弟杭猗本就把他哥看作精神支柱，此时更是误会裴时安害死了他哥。
杭猗精神状态一再恶化，家中决定让他出国疗养学习，几年后，他病情好转，回国了。
有够狗血的，季年整理着已知信息，做好了应对爆炸的准备，并将求婚的地点从公海换到了内海海湾。就算船真地爆炸了，消防队能够及时救援，医院也离得近。
而今天，按照计划，季年的老板裴时安便要向谢明霁求婚了。
季年对着对讲机说：“一切准备就绪。”
紧接着，海面升起烟花，盛大又绚烂。
喧嚣过后，他偷偷为老板裴时安递上鲜花，再快步走到角落，等待裴时安的好消息。
从他的视角下，能看到老板男友接过鲜花，眼泛泪光，激动地说出：“我愿意。”
季年专门等了一会，当他觉得已经万无一失之时，船下传来巨大的响声。
“轰——”
“轰——”
脚下的铁板开始剧烈地摇晃，季年刚想抓住什么东西，又听到了一声巨响。
“轰——”
噩梦中的场景在现实中上演，季年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冰冷的海水，或是被炸伤，却不想被温暖的怀抱。
……是陆云澈？
季年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陆云澈身后的海水被鲜血染红，手臂上衣服也被炸得破破烂烂。
“你——”
“我没事，”陆云澈唇角牵起一个苍白的笑，用力带着季年游出海边。
很快，耳边响起警笛，他们被救起。
可陆云澈脸色苍白，身体冰冷，彻底失去了意识。
爆炸调查结果显示，白月光的弟弟蓄意携带并在船体上安装了炸弹，妄图和整船人同归于尽。他看见裴时安有了新的生活，有了男友，只有他被留在了过去，他哥被永远埋葬，心态极端不平衡。
季年终于逃离了死亡的结局，可代价是陆云澈在病房一睡不醒。
溺亡的噩梦消失了，但季年被困在陆云澈反复救他的瞬间。
“——不要。”
季年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看向病床上安睡的人，却落了空。
本应躺在床上的陆云澈已经坐了起来，那双轻佻的狐狸眼眯成一条弯弯的月牙，溢出不加掩饰笑意。
“年年，我好想你。”
“——过。”
助理为两人送上鲜花和杀青红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