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见柳萋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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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二代？”
苏依锦反问一句，他看起来很低调，衣服上没有明显的名牌，当然也可能是手工制作也不一定，看上去质感不错。
温明华的咖啡好了，他没着急拿，跟着找了一张椅子也坐下，茶水间很安静，没有其他人经过。
“也算是吧……我爸想让我历练一下，他和霍总熟识。”
“哦，”苏依锦喝了一口咖啡，味道很香，虽然是速溶的，但质量属上乘。
她不是喜欢对别人的私事追根究底之人，温明华主动告知她，她本可以继续追问，但她没兴趣。
苏依锦又品了一口咖啡，随即站起身来，“我们该回去了。”
温明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没有其他想问我的了吗？”
语气只是普通的询问，没有一丝威胁反问或是别的。
苏依锦回身，对上他的眼睛，她未曾发现他的眼睛这么好看，一双桃花眼，目含秋波，只是平时他经常戴着一副眼镜，将这双眼睛遮得密密实实。
她认真想了想，“有。”
温明华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神情看她，好整以暇等她的问话。
“员工用的杯子从哪里补领？”
竟是等来这句话，温明华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
苏依锦摆摆手，“算了，先用这个也行。”
说罢拿着杯子利落回了办公室。
苏依锦原本怕被人知道的惊慌，在和温明华交谈之后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大半。
就好像自己的秘密在主动与他人分享之后，承受的压力和负担瞬间少了一半。
林雅正收拾着她的一些零碎，边念叨着，“这个好贵，这个刚买来的，这个舍不得……”
“你做什么呢？”
苏依锦放下杯子，看到杯子底部空荡荡没有一丝标志，又将它忘桌里面推了推。
“你回来了？我正收拾我的谷子呢！我刚买来一套新的谷子，展示盒没地方放了，我打算扔掉一些……但是哪个都舍不得扔。”
不明白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这么贵，苏依锦随手拿起一个，反正面看了几眼，小时候常见这个东西，那时候才一块钱一个，贵的也就几块。
图案大多都是儿童喜欢的卡通人物表面覆盖一层塑料膜，背后有胸针，可以挂在衣服或书包上。
林雅拿着两枚谷子，颇有些惋惜道，“这两枚只好忍痛割爱了，送给你了。”
这两只谷子是某个爱豆舞台部唱跳照片，潮流热辣，确实帅气。
但脂粉气有些浓，苏依锦脑中立马想到霍聿然，像他这样只简单清爽打扮就很好，如果再涂上满脸粉，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
林雅替她别在衣服上，一边一个对称放置，“你衣服也没什么装饰，别上这个也挺好看的。”
苏依锦不置可否，低头看了一眼，当做普通装饰倒也还行。
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点开一看，“想知道更多有关霍聿然的事，中午来咖啡馆找我。”
没头没尾，也没自称，苏依锦猜到了是莫老板身边那个女人。
她打开微信搜索这个号码，显示此账号不存在。
她想了想将短信删除，继续手头的工作。
吃过午饭霍聿然发来消息，“我中午不在办公室，自己来这里睡。”
后面跟着一个正经中带着些许搞笑的表情包，这还是有一次苏依锦发给他过的。
看样子他后来自己收藏留下用了。
他从来不用表情包，最多会发微信自带的OK、好的等手势。
符合他的气质和为人，乍一看他发来的表情包，苏依锦有种ooc之感。
她也回个了表情包。
一张黄色大脸，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硕大鼻孔。
手势是OK。
一分钟后，霍聿然也回了个表情包，估计是现找现发的，滑稽搞笑，也有点意思。
关了手机她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个短信。
霍聿然不在办公室，自己去没去他也不知道，这个时间去见见那个女人也可以。
中午咖啡馆人不多，她一眼就看到那个女人了。她穿得太惹眼，一身火红艳丽的裙装，一头顺滑的大波浪，一双黑色漆皮红底的高跟鞋，手腕上带着名牌手表，脖颈上是奢侈品牌今年新出的宝石项链，价值几万。
一看就是贵妇打扮，咖啡馆里零星的几个人加上服务员，几道目光都在有意无意看向她。
“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
女人优雅地摘下眼镜，浓妆下的眼睛里有几根红血丝，但不影响她的风姿和美貌。
“你是代表莫老板来的？”
苏依锦问。
咖啡上来了，苏依锦轻啜咖啡，观察着她的神情。
“你猜对了，”女人慢慢喝一口咖啡，“你应该没见过我吧？”
苏依锦摇摇头，“这个不重要，我知道你就够了。”
女人伸出手来，“那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柳萋萋。”
柳萋萋？
是个好名字，放在古诗里也颇有意境，再看她，似乎也让她更有故事感了。
苏依锦伸过手去，“苏依锦。”
“你和霍总结婚也有几个月了吧？时间可真快。”
“你想说什么？”苏依锦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还要上班。”
柳萋萋笑了一下，“好，那我就开门见山。”
……
……
45分钟后，苏依锦向后依靠在卡座靠背上，面前的咖啡已经彻底冷掉了，她盯着窗外许久没说话，此时倘若谁给她递一只烟，她也能会抽起来。
她还是想得太简单。
“霍总早年经历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可以拿我人格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
柳萋萋目光直白，盯着苏依锦。
怪不得霍总喜欢她，她身上有种叫人迷恋且安心的味道，不争不抢却笃定信实，没有自傲亦没有卑微。
柳萋萋很想知道，有什么事可以让她牵肠挂肚，打破沉稳。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柳萋萋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只要把这个插进霍聿然电脑里就可以，其他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苏依锦没动，也没接。柳萋萋把硬盘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来。
金属色的硬盘闪着诡异的光，叫人想起密林的蜥蜴，沼泽的蟒蛇。
苏依锦盯着她，诧异于她的自信，相比起来，她和霍聿然相处好几个月，两人之间有着捆绑在一起的利益关系和一定的信任基础。她竟会这样直接而自信，只告诉她一些霍聿然过往的事，便让她背叛枕边人。
柳萋萋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即便头发看起来已经完美无瑕，她还是要做到更完美。
苏依锦盯着她，她也盯着她，而后苏依锦轻声开口，“莫老板也并非好人。”
她在提醒她，跟着他最终也不一定有什么好结果。
“我知道，”柳萋萋脸上划过一丝惆怅，但很快消散不见，“但他救了我，把我从泥坑里拉出来，是我的恩人。”
“你说，对待恩人难道不应该涌泉相报吗？”
最后五个字她语气上挑，神色动人妩媚，有一瞬间苏依锦也被迷住了。
她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所以即便这事没有道德底线，你也要帮他做吗？”
“那有什么所谓呢？”
柳萋萋道，“我已经烂进骨头里了，我不像你，家世清白，背景清白，为人也清白。我有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烂命一条而已，跟着他，至少能让我像个人。”
苏依锦摇摇头，心里叹口气，再看她时，眼里没有一丝愤恨或者别的，“你这样也是在毁了你自己。”
“我不是你，我不怕。”
柳萋萋眼睛眯了眯，“我在这世界上无牵无挂，无父无母无亲无友无孩子……，我怕什么？”
说到孩子的时候，她明显哽咽了一下，那两个字在她喉间吞咽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苏依锦直觉这其中有事。
她的年龄比她大一些，如果正常结婚生子，孩子应该也有几岁了。
她低声问，“你很喜欢孩子，是吗？”
是疑问，但很笃定。
柳萋萋怔了一下，岔开话题，“你问这个做什么？和你无关。”
“我想如果你做了母亲，一定是个好母亲，会很爱孩子，也一定会对他负责任。你之所以不要孩子，是怕他看到你不堪的过往，不想他被污染，被拉进污泥里是吗？”
柳萋萋手攥了起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依锦还是温和看着她，没有咄咄逼人，没有居高临下，没有其他任何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我想每个女生都会憧憬自己成为母亲吧，我也是一样。你爱孩子，所以对他负责，不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受苦，不和你一起背负着重担前行，是吗？”
柳萋萋一滴泪从眼眶滑落下来，快到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啪嗒滴落到桌上，柳萋萋抬手擦去，留下一道暗色的水痕。
她抽出纸巾轻轻擦拭眼睛周围，小心翼翼不叫妆容被晕染。
“你为什么这样说？你提前查过我？”
苏依锦摇头，“没有，也没必要，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正如你所想的，今天我来见你，没人知道，包括霍聿然。”
“可能出于天生的敏感，我看到你内心对孩子的渴望和失落，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至少，你是你，得为你自己负责。”
苏依锦提起黄思月的钱被诈骗的事，神情冷硬了几分，“哪怕幕后操作不是你，可这些事都和你有关，也可以说，是源于你，你不该有所行动吗？”
柳萋萋静默半分钟，“这些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见柳萋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