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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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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依锦轻轻笑了笑,“你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如果说之前你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能力救自己出泥坑。那现在你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回报所谓的恩情吗?甚至不惜把自己陷进深渊?”
固然可怜,但也愚蠢。
柳萋萋嘴唇动了动,表情尖锐,“轮不到你来说教我。”
真是可笑。
苏依锦还是淡笑,“所以你们觉得,我和霍聿然之间有罅隙,便借着这个罅隙让我做这个坏人背叛他吗?”
“你觉得将他的过往告诉我,可以让我和他离心是吗?”
“你说的或许是真的,但做与不做,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至少在真正了解霍聿然之前,她还是会有所偏向的。
柳萋萋拍桌道,“你真是不知好歹,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告诉了你,我是在帮你逃离他!”
苏依锦:“那谢谢你的帮助了,我不需要。如果你还有余力,不如先查查莫老板,他在背后做的事,更甚八倍十倍,到时候连累你一起进去,可就不好了。”
柳萋萋:“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苏依锦:“我知道的比你要多。”
她面上镇静,其实全是空架子,苏依锦心里清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本着敌强我更强的观念,她迎头而上。
最后她说,“我们都是女人,天生就有怜悯爱人的心,我怜悯你的经历,因为你没能力自保。但我不同情你的选择,因为后来都是你自己往泥潭里跳。”
苏依锦慢慢说道,“至于孩子,我想这一点我们是共通的。如果自己没从泥潭里出来,就不要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她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杯子轻轻放到桌上,杯底残留着一点奶泡。
这时她听见柳萋萋道,“我做不了母亲了。”
“什么?”
柳萋萋抬头看着她,眼睛里闪闪的,是泪光,在眼眶里将落未落。
“我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
苏依锦心头瞬间涌出几种可能,而最大的那一种可能,正在她心头缓慢萦绕。
“我小时候被继父侵犯,后来他去我们那里谈生意,将我带出来了。”
“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来例假时为什么会那么疼,像是剜肉割心一样。后来看过医生才知道,被继父侵犯那么多次,其实我有过好几次是怀孕了,但是身体太瘦弱缺乏营养,便随着例假一起流了出来。”
柳萋萋泪水朦胧,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讽刺吧?我怀了那个畜生的孩子。”
“从那之后,我就伤了身体根本,没了生育能力。”
“那一次次钻心的疼痛,是我的身体在警戒我,是我的孩子在向我求救啊。”
她一把抓住苏依锦的手,“你说,我会不恨吗?”
苏依锦怒其不幸哀其不争,可听闻她的遭遇,心底漾着阵阵悲痛,一股哀鸣无声在回响。
“后来呢?”她问。
“后来莫老板帮我找证据,报警帮我一起把他送了进去。就因为这个,我妈还怪我,说我让她后半辈子没了依靠。”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她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啊!”
“她心里只有她儿子,她看中了畜生的钱,想让他帮她儿子买房结婚,不惜牺牲我,毁了我!”
苏依锦重重叹口气,安慰是无力的,已经发生的事更没法改变,好在她已经将畜生送进监狱,也算出了一口气。
她回手握了握她的手,“所以现在起,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珍惜自己吧。”
外面的天空晴朗依旧,时间点刚刚好,踏进办公室时同事们刚刚午睡醒来。
林雅问,“你去了哪里?怎么背着包?”
苏依锦:“下楼喝了杯咖啡,提提神。”
林雅:“你这个作息怎么和我们不一样?中午不睡觉跑出去喝咖啡吗?”
她眼睛看到苏依锦胸前的谷子,再次欣赏一番,“对了,刚才我又闲置几个谷子,我们关系好,我再送你几个。”
她弯腰打开抽屉,要从里面拿东西,胳膊被苏依锦一把拉住,“别拿了,这两个已经够我挂的了,再多不就成了卖谷子的了?”
林雅嗯了一声,“说的也是,那就连盒子给你吧。”
她将一个透明收纳盒交到苏依锦手里,“好好拿着哦,这么久了我可从来没给过任何人,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就交托给你了。”
苏依锦直言想推辞拒绝,杨刚推开主管办公室玻璃门,“苏依锦进来一下。”
放下手中的盒子,苏依锦心惊胆战站在杨刚办公桌前,“主管,怎么了?”
“坐。”
他说道。
他抬起头看着苏依锦,面色柔和,“你来公司两个月多了,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苏依锦扬起笑脸,心道原来是这回事啊。
“谢谢主管关心,同事们相处得不错,氛围也好。”
杨刚点点头,“对了,你胃疼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想起这茬,原来杨刚还记得,苏依锦忙点头,“好了没事了,就是急性胃炎。”
杨刚:“日常多注意些,好好保养。”
“谢谢主管。”
一顿话无头无尾,没有重点,苏依锦纳闷杨刚到底是几个意思。
林雅凑上来问,“主管问你什么了?”
想来也没什么好藏着的,苏依锦简单和她说了说。
林雅听得频频点头,到最后一句话戛然而止,她还没回过神来,“然后呢?”
“没了。”
“没了?”
林雅奇怪道,“主管把你叫进去,就是为了关心你几句?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苏依锦:“你可别吓我,难不成还有别的事?”
温明华插话:“估计会有什么案例项目交给你。”
这话对着苏依锦说的,主语自然也是“你”,之前他们在茶水间的谈话并没影响到什么,反而使得两人之间有了秘而不宣的连接。
苏依锦:“是吗?那主管可真的太深藏不露了。”
温明华两手一摊,“谁知道呢。”
中午和柳萋萋的谈话在苏依锦心头种下了一颗种子,下班路上她还在想这件事,全然忘了身边坐着的霍聿然。
“你有心事?”
在车内后座,霍聿然忽然问了这样一句。
苏依锦猛然回过神,“没有,刚才在想工作的事。”
霍聿然:“中午没去楼上睡?”
苏依锦不打算瞒他,“没去,中午不困。”
霍聿然没再问,继续翻看文件。外面车来车往人流不息,苏依锦凑近车窗玻璃仔细看外面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步履匆匆,有的闲情逸致,有的心浮气躁,各有形态,而她是什么样子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也有自己的课题要完成,逃避不开。
和霍聿然相处时间越久,她越发现他的内在并不完全是传闻中那样如煞神一般的存在。
他有过往,有黑暗的一面,但他也有温情良善的一面,总得多面看待。
和柳萋萋的谈话,她自然而然也是偏向他的,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话的确有作用,在她刚刚平静的心里扔下一颗深水炸弹,或许此时不会爆炸,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引炸。
一顿晚饭一如平常过去,霍聿然今天比较忙,晚饭过后便在电脑前查验着什么,苏依锦则仔仔细细地刷洗碗筷收拾厨房。
透过厨房的磨砂玻璃门,苏依锦对着他的背影失神,他果真如柳萋萋所说的那样吗?
还是她为了拉拢自己,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
那枚硬盘此刻就在她口袋里,她手自然垂下,顺势就摸到了它,在指尖流连,像是在不断提醒她什么。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硬盘被她随手扔进背包底部,大概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她松了一口气。
霍聿然:“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有什么事?”
被他一眼看穿,苏依锦左右言其他,“今天主管叫我去办公室,只关心了我几句,也没有问其他的就让我出去了。”
霍聿然挑起眉毛,“可能只是对新员工的慰问,照常关心,不用放在心上。”
苏依锦想起温明华的事,简明扼要说了说。
霍聿然没在意道,“他确实是他父亲送进来的,不过他能力尚可,品行也不错,招来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他知道你的身份——”
霍聿然眯了眯眼睛,“早晚都要知道,你不必担心。如果你实在放心不下,我可以将你调离其他部门。”
苏依锦想都不想便拒绝,设计部门是她最为擅长的,她在这里也已和大家慢慢熟悉起来,再重新开始过于浪费时间精力了。
两人相谈融洽,苏依锦起身倒水的工夫,再回来时候霍聿然已离开餐桌,坐到沙发上。
见她走过来,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两人坐着挨得很近,从二人有了关系之后,霍聿然对她更为贴近亲密,譬如抚一下肩膀或者腰身,都是随手而为,他并不见怪,也做得自然,苏依锦也已习惯起来。
“伤口还疼吗?”
苏依锦摇头,“不疼了。”
霍聿然笑道,“那就好,我们第一次总有些不熟悉的地方,往后多磨合磨合就好了。”
他是真的本着往后去的,以他的气力,之后哪怕不会再受伤,也至少得累得腰酸背疼。
苏依锦:“不过还得需要几天恢复,偶尔也还会不舒服。”
霍聿然点点头,“不着急,我等你完全好了。”
经历男女之事后,再谈论这个也比之前更坦然,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喝什么一样。
苏依锦对此尚有些许不适应,但见他眉目深刻从容,也慢慢释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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