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缘》顾洛叶风

72、外6：小家伙 春去秋

　　春去秋来，阿羽再次煮起了茶，面如死寂，倒茶，端给师父。
　　“师父，喝茶，”
　　“笑笑，怪瘆人的，”
　　李寻欢接过茶，打趣道。在他接过后，阿羽松开，不会，笑不出来。李寻欢自讨无趣，喝着，观察着她的脸色。
　　“这茶也不好喝啊！”李寻欢装模作样，皱眉，吐槽，偷偷看她的反应。
　　“师父要是不喜欢喝这种，下次我换另一种。”
　　“不用，挺好，”无趣，李寻欢继续喝着，“正好给我解酒，刚刚在山下喝多了。”
　　心虚，看她，她依旧没反应。

　　“他还好吧？”
　　“师父说谁？”阿羽低眸，面不改色，说道，“太吵了，我掐死了。”
　　“掐死了？掐死了好，掐死了好，一天到晚哭个没停，烦都烦死了，掐死了好。唉，昨日我得了坛沐春，喝不喝？”
　　“不喝，我还有事，先走了。”
　　阿羽起身，离开了。李寻欢早看穿了，口是心非，一点没变，笑了。小家伙断奶了，他把人带上来了，自己不会带也不想带，扔给了她，她自然是不愿意管的，也没让人饿死。

　　夕阳下，她坐在山头，蜷缩身子，思念着故人。身后，一个连走路都还不会完全走的小家伙，蹬着两只小腿，想爬上姐姐坐着的那块石头，爬上半个身子，伸出一只小手拉拉姐姐的衣角，咿呀咿呀地叫着，想让姐姐看他。
　　“啊——姐——姐——”
　　扯掉，阿羽不想理他。
　　她在前面走着，他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哪怕姐姐从来不回头，哪怕自己摔倒了，他也要爬起来，屁颠屁颠地。姐姐不回头，但姐姐会停下来，他就扑通一下，撞到姐姐，抱着姐姐的大腿，仰起脸傻笑着。

　　姐姐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看书，一个人煮茶；一个人待在夕阳下，看着夕阳消失在黑夜里；一个人蜷缩着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在那发呆，有时候，还会哭，眼睛红红的。
　　姐姐伤心，他凑过去，她躲开，他又被丢下了，小家伙不开心，缠上了山里另一个人，开心了又跑向了姐姐，李寻欢无语，招了个什么玩意，一个两个的。

　　“姐姐，师父说……师父说……说……”
　　“说什么？”
　　“说……想喝芽，”
　　“什么芽？”阿羽不耐烦。
　　“芽……芽……树的芽呀，”
　　阿羽无语，三四岁的小屁孩，还真是不知道在说什么。风吹着，不再发呆，下了石头，朝山下走去，小家伙依旧屁颠屁颠地跟着，只不过这次，能追上姐姐了，拉姐姐的手，开心，姐姐没甩开。

　　小家伙在一旁挖着坑，她就坐在不远处，吹风。李寻欢靠在一棵树下，喝酒，看看小的，在玩泥巴，吵得不行，看看另一个，在发呆，——摇头，不能看不能看，静得不行。
　　起身，走了过去，酒给她，她接过，喝着，回头，看向了那小家伙。
　　“唉，干什么呢？”李寻欢叫道。
　　“挖坑，”
　　“挖坑做什么？”
　　“铛铛铛，”小家伙起来，展示，“这个是姐姐的，这个是师父的，这个是我的。”
　　这什么脑回路，挖坑埋了吗？李寻欢彻底无语，既想哭又想笑，看向阿羽，小丫头转过身，不想搭理。这都没表情，又失败了，李寻欢尴尬地摸摸鼻子。
　　起身，过去，撸起袖子，非得给这小家伙好好上一堂“难忘”的课。

　　“啊——姐姐，”
　　小家伙又被揪耳朵了，喊姐姐，姐姐不理他，也不救他。
　　“为什么有大有小啊？”
　　“大的是姐姐的，这个是我的，最小的是师父的。”
　　“……”
　　这是什么好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