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缘》顾洛叶风

73、外7：小狗 临近五

　　临近五岁的小叶开实在太调皮了，上树掏鸟窝，下水抓鱼，抓虫子，就没有他不干的事，关键是干了还要拿给姐姐和师父看，气得师父当场就要教训他。姐姐呢？还是冷冰冰的，不说话，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被泼冷水，他还委屈巴巴地，想不通，姐姐和师父怎么都不喜欢呢？
　　“小狗，”
　　听到这条小狗要属于自己，小叶开眼睛一亮，手中的小虫瞬间不香了，一扔，就上手，抱过，爱不释手。
　　抱着这条狗，他傻笑着。阿羽从头到尾都嫌弃，够脏够丑的，起身，走了。小叶开还在傻笑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姐姐嫌弃了，将小狗抱得紧紧地，脸蹭着，小狗“汪汪”叫着，似是要被他勒死了。

　　“小旺，快点，”
　　小叶开迈着小腿，一路朝山下跑去。不是去找山下朋友玩，是因为，姐姐下山了，师父说，姐姐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姐姐——”
　　人未至，声音便传来，阿羽回了头，一团脏兮兮的小身影扑过来抱住了她。
　　“姐姐，你不要走，我不要你走，”仰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姐姐穿着淡色粉衫，拉开他，蹲下身，小屁孩脏兮兮的，一点干净样都没有。她终究还是红了眼眶，伸出手，替他擦泪。
　　“姐姐，你……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小叶开随便一抹，擦去鼻涕泪水，不舍。
　　“不去哪，随便走走。”阿羽看见了那条小狗，围在他脚边，说道，“等它长大了，我就回来了。”
　　“真的？”
　　“真的，回去吧，好好听师父的话。”
　　抱起小狗，还是不舍，哭着。姐姐起身，推他。
　　“回去吧，”
　　一步一回头，小叶开抽泣着，抱着小旺，不舍地看着姐姐，回去了。阿羽的眼角，留下一行泪水。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下山，他回山。

　　“小旺，你长高了，走，我们下山去接姐姐，”
　　小叶开又跑下了山，坐在当初姐姐离开的地方，等着姐姐，小狗陪着主人，尾巴欢快地摇着。
　　又不是，失落而归。

　　“你说他是不是傻，是个傻子吧，”
　　“我不是，我姐姐要回来了，我要去接我姐姐了。”
　　“就你还有姐姐呢？哪有姐姐，这里也就只有我们跟你玩。”
　　“我不跟你们玩了。”
　　小叶开想走，几个坏孩子拦住了他。
　　“唉，别走啊，想走可以，把我家的狗还我。”一个大男孩走出来，推搡着他。
　　“这是我姐姐给我的，不是你的，”小叶开抱着自己的狗，护着。
　　“胡说，这明明是我家的大黄生下来的，你看，它是黄色的。”
　　小叶开还真看了，小旺是黄色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你拿来吧，”
　　大男孩上前去抢，小叶开不松。
　　“这就是我姐姐给我的，我还要等它长大，我姐姐就会回来的。”
　　可双拳难敌四手，小旺还是被抢走了，他被推倒在地。
　　“还给我，小旺，”
　　小旺听到主人唤它，咬了那人一口，跳下，朝主人跑去。
　　“啊，你这条坏狗，”
　　大男孩气急，一脚踢了过去，小旺叫了一声，男孩捡起石头就砸下。
　　“爹说了，咬人的坏狗就得打死，我打死你，”
　　“小旺，”
　　小叶开不敢相信，小旺就这样，被坏人砸死，还踢了两脚，吐了口水。
　　小叶开气急，上前将他扑倒，哭着与他扭打起来。
　　“你打死了小旺，我也要打死你，”小叶开想掐他的脖子，可无奈力气不够。
　　“放开我，”
　　两人扭打在一起，旁边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拉，只能跟着动。

　　一枚小石头凭空弹出，砸向那男孩的后背，男孩吃痛，松开了，小叶开将他反扑在地上，骑在他身上就要打，大人来了，拉开了他，将他推到一旁，扶起自家孩子，骂骂咧咧地，推他骂他。

　　抱着小狗，小叶开哭得一抽一抽的，跑去找师父了。
　　“师……师父，”小叶开伤心，嚎啕大哭，“小旺死了，姐姐……姐姐不会回来了。他……他杀了小旺，我也要杀了他，”
　　李寻欢看着面前这个只有屁大点的小孩，说着要“杀他”的话，内心五味杂陈。身后，漆黑的房间里，角落里，蜷缩着一团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