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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肖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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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儿子和茜娘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珠胎暗结后,肖母又要晕过去了。
肖父气得直挺挺坐在椅子上,连声喊道:“拿大棍来,家法伺候!”
肖敬修的心情跌到谷底。
宾客已经走了七七八八。沈宜戳戳宇文钰的手臂:“今天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咱们就这样离开,有些不好吧?”
宇文钰疑惑:“我只是把茜娘带了进来,怎么就说是我惹的祸。事件源头难道不是肖敬修本人吗?”
沈宜:“你别以为我没有看见,刘小姐走的时候还悄悄跟你打了招呼。你们几个是提前商量好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去西山一趟,随便救起来的人,就是肖敬修的相好?”
宇文钰大概也没有料到沈宜居然如此敏锐,他嘴角微微扬起,立马又强行压了下去,叹了口气,说:“好吧。那就让我来解决。”
事实证明,权力是最好的通行证。
就在棍棒即将落在肖敬修身上那一刻,宇文钰神兵天降。肖家父母连忙起身,让秦王殿下上座。
宇文钰故意脚步放慢,在茜娘身边停了下来。
殷太枚眼疾手快,忙让丫鬟把茜娘扶了起来坐下。可千万别伤了他的小侄儿。
“茜娘是我从西山带回来的。”
“你们是想赖掉她和腹中的孩子,还是认下她呢?”宇文钰眼角弯起的弧度不大。
冷汗从肖父的额头上流出,人是你带回来的,我们还有说不的可能吗?他低下头,说:“全凭殿下处置。”
“不行,我是外人,清官难断家务事。肖夫人,您的意见呢?”
肖母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把目光移向茜娘,模样倒不差,礼数虽然粗疏倒也不是全无教养像个野人,又怀了孩子......今日这么一闹,敬修以后也很难娶到高门出身的媳妇,不如直接认了下来,秦王这边也能交差。权衡利弊之后,肖母从手腕上褪下玉镯,套在惴惴不安的茜娘手上,“殿下,她就是我们家的媳妇了。”
“很好,那我就等着日后来喝喜酒了。”
肖父打了一个哆嗦,我的天爷啊,还要办酒席,斯文扫地啊!
紧要关头,肖母显然要比丈夫能够抗压,她没有搞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做了决定:“当然要办酒席,我肖家的儿媳,是要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的。”
“另外还有件事,殿下,终究是我们对不住刘家......必须要我这儿子上门负荆请罪,求得刘家谅解。”
宇文钰笑道:“不用了,刘家那边自有刘小姐去处理。”
“......”
肖夫人语塞一秒,问:“殿下,您这句话何解?”
肖敬修屏退无关紧要之人后,向其余人解释了他们的疑惑。
沈宜总结了下,就是肖敬修某次路过西山,来到一户人家躲雨,认识了茜娘。两位年轻人很快坠入爱河,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肖、刘两家长辈强行包办婚姻,刘小姐对肖敬修也无感,二人走投无路之下来求秦王帮忙。
得知刘小姐也参与了这个计划,肖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此时她心中一阵后怕,“幸好没有拜堂成亲。否则不是又伤害了一位姑娘吗?秦王殿下,多亏您出手帮忙。”
“敬修,我跟你父亲也有不对的地方。一意孤行,没有尊重你的想法,这是我们的错。”
“但是,在没有给茜娘名分前,你就与她在一起,是不是太过草率呢?茜娘的父母养育她不容易,你要上门求得他们的原谅、同意你俩的婚事,明白吗?”
肖敬修惭愧不已,有些窘迫说:“儿子知错了。”
好一位通情达理的母亲,沈宜的好感up up。
事情处理好后,沈宜和宇文钰就先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沈宜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瞒着我这件事?”
宇文钰:“事以密成。”
什么意思?
“喂,我哪里大嘴巴了,小心告你诽谤噢。”
宇文钰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阵后回答:“兵部侍郎蒋大人,多严肃的人啊,谁家小孩不听话只要提他保管有用。他在家养了只狸奴的事情被你知道后,第二天大把人带着狸奴上门去找蒋大人,害得他被自己养的狸奴抓了好几下,请了半个月的假。”
沈宜的眼珠子往上瞟。
“骠骑将军李大人,多威武雄壮的人啊,你晓得人家会绣花后,第二天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他有这个技能,还被取了个‘绣花将军’的外号。”
沈宜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那是他们不对,用有色眼睛看人,谁规定了男人不能绣花?再说,李大人这种类型的男主角在市面上可吃香了,袖中客下本小说的主角原型就是他。”
袖中客是闻名于大燕的小说作者,以写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得到广大女性同胞的追捧,真实身份是沈宜的妹妹沈妙。
宇文钰诧异:“朝廷的人你们也敢碰?”
沈宜昂首挺胸,说:“这你就懂了,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袖中客当然不会完全照搬李大人的生平经历,只是小小地打个擦边球。”
宇文钰冷酷无情,继续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国子监的秦博士,御膳房的李大厨,太医院的温太医......”
沈宜:“够了够了。”朋友,我看过武林外传而你没有,你不是十级腐竹,谢谢。
宇文钰乖乖把嘴闭上。
走了几步,沈宜停住脚步,低着头,情绪有点低落:“我知道爱传八卦不是好习惯......但是这种关系重大的事情,我是不会乱传的。认识这么久了,你连我的为人都不清楚,我有点伤心。”
看到沈宜垂头丧气的样子,宇文钰心一揪,下意识脱口而出:“对不起。”
“是我的问题,下次有事我不会瞒着你的。”
沈宜这下美了,他摸了摸肚子,“礼送了,宴席没吃上。我请你吃饭?”
宇文钰:“别,为了表示歉意,我来请客。”
沈宜拍手:“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去会宾楼吃饭!”
会宾楼的老板是从御膳房退下来的师傅,因为手艺好,所以生意异常火爆。
宇文钰和沈宜经常来这里吃饭,由于身份尊贵,加上消费达标,已经拥有了专属的包厢,不用排队一过去就能点餐。
从青云街进入商街,人流量骤然增加。
沈宜走着走着,心骤然一颤。不好,这种熟悉的感觉,很明显,有人在看他。
他低着头,试图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之中。
可惜那人站在高处,已经识破他的伪装,娇声喊道:“沈宜哥哥!”
沈宜被迫停下了脚步。宇文钰也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果然是她。
哼。
沈宜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从二楼跑下来的姑娘,提醒她:“郡主,你慢点走,别摔着了。”
来人是明远郡主,她的祖父敦王管着宗正司,负责皇家宗室祭祀等事务,虽然没有实权,但资历老、辈分高,说话有一定分量。
明远郡主当然也看到了宇文钰,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秦王殿下。”
“嗯。”宇文钰回之以淡淡。
明远郡主侧过头,双眼瞅着沈宜,手上提溜着小帕子,声音马上切换成娇滴滴的:“沈宜哥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明远,别加郡主两个字,显得咱们多生分哪。”
沈宜忙说:“不敢不敢。对了,郡主,怎么没有其他人跟着你呢?”
明远郡主说起这件事就来气,嘟了嘟嘴,说:“太烦了,无论我做什么都要跟祖父打报告。所以这次,我勒令她们不许跟着我出来。”
宇文钰轻轻哼了一声,把手搭在沈宜的肩上,语气也变得很温和:“明远,你还有事吗?我们要去吃饭了。”
明远郡主转了转眼珠,露出大大的笑容,“太好了,我刚好也没吃饭。秦王哥哥,我跟你们一起去吃饭,你不会介意吧?”
......
宇文钰咬牙:“不介意。”
他们两兄妹一左一右,把沈宜夹在中间。
明远郡主:“沈宜哥哥,那糖葫芦串的多好呀,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吗,我买给你吃好不好?”
宇文钰不甘示弱:“沈宜,那糖人捏的真好,你不是喜欢张飞绣花图吗,我买给你。”
接下来,沈宜的双手拿着的东西越来越多,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早知道会这样,不如回家吃饭!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两人终于消停了。宇文钰把沈宜手中拿的东西接了过去,说:“太重了,我拿着吧。”
亲,你也知道重啊,这里面有一半是你的功劳。
明远郡主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睛一亮,“沈宜哥哥,你手是不是酸了,我来帮你按按吧。”
沈宜忙跳走了,“不用不用,我手不酸。”
宇文钰瞥了眼妹妹,嘴角微微勾起。
店小二一看来了三位贵客,带着他们去二楼包厢。
明远郡主翻开菜谱,问:“沈宜哥哥,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点。”
沈宜:“谢谢,我自己来。”
进入包厢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宇文钰:“我已经点好了,明远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沈宜把头凑过去,嚯,都是自己爱吃的,他竖了个大拇指以示表扬。
明远郡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默默咬住自己的后槽牙,真是气死老娘了。
饭菜上齐后,沈宜开始kuku炫饭。
“沈宜哥哥,妙妙最近怎么一直不出来玩呀,我都好久没见她了,有些想念。”
因为她宅在家构思小说呢。
“哦,她可能在忙着学习吧。”
明远郡主问:“那我能去找她玩吗?”
“应该可以吧。”
宇文钰摆了个小碗放在沈宜面前,“吃虾,都已经剥好了。”
义父!
明远郡主拍了拍手心,说:“太好了,那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回去找妙妙。”
“额。也行。”
得到满意的答复,她朝宇文钰扬了扬下巴。对方没有接招,只是一味地给鱼挑刺、剥虾,伺候沈宜吃饭。
吃完饭后,宇文钰结了账。此时秦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会宾楼门口,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碳水吃多了,沈宜脑袋晕晕的,只想睡觉,“嗷,谢谢哈。”他手脚并用爬上马车,宇文钰随后跳上车,掀开车帘,看着车下孤零零的妹妹,问:“明远,你是跟我们一起坐马车去呢,还是单独走路去?”
呵呵......假惺惺,破坏我和沈宜哥哥独处的机会。
明远郡主忿忿不平,但还是上了马车,坐在沈宜和宇文钰对面。
可能是因为困了,沈宜熟练地把脑袋靠在宇文钰的肩上。后者担心他不舒服,还十分‘贴心’地用手环住他的手臂,防止他掉凳。
明远郡主差点把手中的帕子撕烂,她就知道,宇文钰对沈宜哥哥图谋不轨!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