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高三 只见他直接 ...
-
返校当天,丛青还是要去学校。她得办休学手续,顺便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走。
一进班级,收作业的小组长就来问她要作业,丛青理直气壮地告诉他没带。
小组长抬起头,语调严厉道:“那我就要记你名字了。”
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哦,你记。”
“……”小组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眼,大概是怀疑这人今天出门连脑子也忘了带。
周岑溪来到班级后,像往常一样跟她打了声招呼。
“早啊。”
“早。”
这是丛青前一天特意交代过的“一切如常”,他做得不错。
其实昨晚聊天时,周岑溪就已经问清楚了丛青今天来学校要做什么,接着又问:【放学要不要一起走?】
丛青拒绝了:【下午有个客单,我办完事就走。】
周岑溪不甘心:【那一起吃个晚饭呢?】
丛青答:【要修片。】
周岑溪无奈地撅起嘴:【好吧……劳模。】
丛青想说,倒也不是她多热爱接拍,只是向金钱低头罢了。
丛青还是把他想得太成熟了。
整个早自修,丛青想趁早赶紧把课桌和柜子里的东西打包放好。周岑溪不知道又从哪儿变出一盒糖,递了过来:“吃糖吗?”
丛青刚把草稿废纸全拿出来丢进垃圾桶,见状便摊开手:“行。”
周岑溪倒了一颗给她。丛青尝了尝,是青梅味的,还不错。
“谢了。”她低头继续整理。
不一会儿,周岑溪又跟着她走到柜子旁。
“要我帮忙不?”他指了指那堆叠起来的册子。
“行。”丛青说,“这些都要扔……”
“没问题。”他眼疾手快,抱起一堆就朝角落的垃圾桶走去,只听“啪”的一声。
“……到底下的垃圾室。”她才把后半句说完。
“啊?”
四目相对,还有周围同学齐刷刷投来的目光。空气好像凝固住了,变得尴尬起来。
“……”丛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她从柜子里又抽出一叠要扔的东西:“去捡起来,跟我走。”
“哦。”周岑溪转身就乖乖地去翻垃圾桶。
班里其他看到这场景的同学:卧槽?!
等两人走出教室,大家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周岑溪是被夺舍了吗?怎么这么听话?”
“他俩绝对有情况!”
“这不早就知道了?你现在才信啊?”
“啊啊啊!我失恋了呜呜……”
“你都没恋过,失什么失?”
“暗恋也算恋!”
“……”
不过显然,早知实情的赵政和辉子隔空互相挑了挑眉,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了然表情。
很快,班主任丁老师走进教室。看到班里躁动不安的气氛,她皱了皱眉:“早读课安静!整个走廊就你们班最吵。”她敲了敲讲台,语气严厉,“现在高三了,该收收心了。”
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空着的两个位子上,问道:“他俩人呢?”
“报告!”一个爱凑热闹的同学举起手,“丁老师,周岑溪陪丛青去楼下扔垃圾了。”
丁老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两人,一个聪明活络,一个闷声不响,其实都是没多省心的活宝。
此时,两位活宝正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周岑溪看着身旁的丛青,抱着的那一摞东西,高度都快没过她的眼睛了,问道:“要我再给你拿点吗?”
丛青扫了一眼周岑溪手上的,其实跟自己差不多,只是他身高占了那么一丁点儿优势。
“不用。”她说,“你倒是低调点,我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哦。”周岑溪低低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没忘记垃圾分类,把分拣出来的纸头一股脑全丢进了可回收箱。效率之高,前后总共花了三分钟都不到。
大功告成。
丛青拍了拍手,侧头却发现周岑溪还是一副低落的神情,他隐隐透出了些委屈,好像从刚才起就是这样。
她微微皱起眉,以为他是被自己那番话说得心情不好。可回想起来,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不高兴了?”丛青问。
周岑溪嘴上说着“没有”,两颊却还是鼓鼓的。
“你好歹撒谎也要装得像一些呀。”丛青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这个行为确实比往常要大胆了些,但她没料到,周岑溪的胆子会比她还要大。
只见他直接抓起丛青的手,就往自己脸颊上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径直盯向她,周岑溪侧歪着头,慢慢与她摩擦。
卧槽。
丛青浑身一激灵,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手掌蹿上脊背,直冲头顶。她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
她忽然意识到,周岑溪好像很多次都是这样。看上去一副人畜无害、热烈得时常像个傻子的模样,其实心里的占有欲和疯劲儿一点都没少,就像披着二哈皮的狼。
“丛青。”他低低唤了一声。
“嗯,怎么了?”她应道。
“舍不得。”周岑溪转过头,嘴唇一下一下地落到她手心,“我该怎么办。”
她被亲得发痒,不由得蜷起手指,瞪眼他问:“你疯了吗?”
周周岑溪停下动作,无辜地眨眨眼:“我看过了,这里没有摄像头。”
“没摄像头也不行。”她压低声音,咬着牙,“现在是在学校。”
“所以,我们在学校外面就可以?”
“……”
不愧是学霸,一下子就抓住了她话里的逻辑漏洞。
“我不是这个意思。”丛青气得不行,反手直接捏住他脸上的肉,用了点力,“反正,我们没在谈恋爱,你给我保持距离!”
见识到丛青的脾气,周岑溪赶紧松手,吃痛地揉着被捏红的脸颊:“错了错了。”
“周岑溪,我们不能再有任何越界的亲密行为了。”她郑重地说,“一切都要等你高考完再考虑。”
“为什么?”他问,“你是怕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会影响到我吗?”
“如果你高考因为我受到影响,我会愧疚一辈子。”丛青十分坦然。
“那这样是不是也意味着,你就能一辈子记住我了?”周岑溪轻笑起来,“这么一想,倒也觉得还行。”
“你最好是在跟我开玩笑。”丛青退后一步,蹙眉打量着他——好好的人,说犯病就犯病。
“嗯,开玩笑的。”他说,“我不会让你难过。”
两人回到教室后,果然被丁老师叫去办公室做了一通思想教育。
“早自修,谁允许你们擅自离开教室的?”
周岑溪能屈能伸,立刻低头认错:“对不起丁老师,我们去倒垃圾了。”
丛青差点就信了他那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丁老师,是我拉着周岑溪一起去扔的。”
但毕竟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这么做也算对得起自己良心。
“你们不用在我面前一唱一和。”丁老师的目光扫过两人,又口头说教了一番,大意是高三很关键,让他们收收心,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两人听出了丁老师的弦外之音。也难怪,谁让他们之前的传闻闹得那么大,现在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被人往那方面想。这不就是“狼来了”吗?
他们连连点头。
“嗯嗯嗯,丁老师您说得很有道理。”
“全听丁老师的。”
“是,没错。”
“对。”
“……”
丁老师本来还想再多教育几句,但看两人态度这么好,也就不好意思再多说。最后,她让丛青先回去,却单独留下周岑溪,说还要再谈两句。
“你知道丛青这学期开始就不会来了吗?”
周岑溪点头:“知道。”
“唉,我猜丛青也告诉你了。”丁老师并不意外,接着说道,“开学我会给大家重新调一下座位。”
周岑溪应下:“没问题的。”
“所以,赵政和陈筱筱这两人有点情况,对吧。”丁老师云淡风轻地提起,语气就像在菜市场砍价一样随意,“你知道的吧?”
周岑溪抬眼看向老师:“老师,您这是在跟我探口风吗?这个我真不清楚。”
他迷茫地眨眨眼,显得特别真。
然而接下来,班级的座位布局还是来了一次大换血。
赵政和陈筱筱这对鸳鸯本以为藏得很好,却没能逃过被丁老师约谈家长的命运,最后被拆得更远了。周岑溪倒没有被安排新同桌。也许是因为丁老师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又或者只是觉得没必要。
这样一来,他旁边的空位便自动成了赵政的专属宝座。自从没法跟陈筱筱在学校光明正大地走得太近,这人几乎天天都跑到周岑溪面前叫苦不迭。
周岑溪最后听得实在厌烦不已,没了好脾气,直接回怼:“你怎么好意思?也就隔了三四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你搞得跟隔了个太平洋似的。”
“老周,你不懂。”赵政委屈巴巴地说。
周岑溪冷冷看他一眼:“恋爱什么时候不能谈?都高三了,专注学业,别想有的没的……说到这个,你这次期中考总分多少?排名进年级前五十了吗?”
赵政顿时哑口无言:“你怎么现在说话也这么伤人,刚才还以为丛姐附体了呢。”
没想到周岑溪更是冷哼一声:“你丛姐现在赚钱赚到飞起,根本没时间来理我。你也管好你自己,少管别人的事。知道没?”
赵政:“……”
好像老周最近心情都不怎么好,还是少说话为妙。
不过,周岑溪恼火也是对事不对人。赵政这家伙无病呻吟,次数多了简直像在炫耀。每次他来跟自己抱怨时,周岑溪心里就在想:好歹你是谈上了,而他自己这儿八字没一撇,丛青还都要跑路了。他说什么了吗?
他才是该叫苦的那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