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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面瘫霸总 周岑溪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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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丛青得知了周岑溪的生日。
四月十号,白羊座。
热情洋溢又活力四射的代表,倒也符合他的性格。
至于丛青是怎么知道的。她想说,嘿,还真不是自己有意去了解的。主要是九号一大早,同桌桌上那堆满的礼物贺卡,甚至多早都已经摊到她这边来。
刚进教室门就看到如此壮观的丛青:“……”
好险,差点以为是自己发财了。
这会儿周岑溪还没来,她只好把自己桌上的那部分礼物整理好,一股脑堆到他座位底下。这一来,丛青也算是见识了他的人缘。礼物里除了本班同学送的,还有不少来自别的班级。
她猜想,或许是跟他参加了全校男篮比赛有关。
在球场上,一个高个子、长相好、球技又出色的人,很难不引人注目。她曾听别人闲聊时说起,周岑溪的名字在表白墙上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于是,丛青心里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她想,也许周岑溪会主动提出不再和她同桌。毕竟,这样一个风光正盛的校园红人,怎么会愿意忍受像她这样奇怪又冷脸的同桌呢?
她开始等待班主任宣布换座位的那一天。
只是没想到,比换座位更先到来的,是越来越多来找丛青的人——倒不是因为她突然开了什么金手指,一下子变得多受欢迎,而是全托了同桌周岑溪的福。
嗯……这么说来,她倒有点怀疑,周岑溪是不是有什么万人迷buff。
回想起来,这件事似乎是陈筱筱开的头。
她来找自己的那天,周岑溪已经请了好些天假没来学校。趁午休教室里人不多,陈筱筱慢吞吞地蹭到她桌前,迟疑地开口:“你知道周岑溪什么时候来吗?”
丛青知道才怪。
“好吧。”陈筱筱有些扭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礼盒递过来,“这是给周岑溪的,我放课桌了。你跟他说声。”
丛青并不清楚她和周岑溪之间是什么关系,却也能隐约猜到几分用意,但她终究什么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下来,陈筱筱顿时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地哼着小曲转身就走了,连一句简单的道谢都没说。丛青说在意也在意,说不在意似乎也无所谓。
隔天,周岑溪就来了学校。
丛青看见他从课桌里拿出那个礼物低头端详,简短地提醒道:“陈筱筱给的。”
“你怎么知道?”周岑溪疑惑地瞥了她两眼。
丛青答:“陈筱筱让我转告你的。”
“哦,谢谢。”周岑溪把盒子随手塞回桌内,只是淡淡道,“麻烦了。”
她没再吭声,转头翻开语文书开始早读。
殊不知,周岑溪正偷偷打量着她。丛青脸上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冷淡模样,他不由得惋惜起来。
明明生了一双灵动的猫眼,却总像藏着一把提防的刀。
只不过相比起以往更多是不解,这一次他的情绪里明显多了几分同情——因为丛青那可怜的身世。
上周,周岑溪还是被赵政拉去参加了派对。刚坐下没多久,他就听见对面那群女生隐约提到丛青的名字,不时还传来哄堂大笑。
身旁的赵政注意到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主动解释道:“估计又在聊丛青家里那点八卦。”
周岑溪只知道丛青从小跟外婆生活的大概情况,并不清楚其他细节。见他没有明白,赵政压低声音:“有传闻说,丛青是私生子,父亲不认她,母亲因此产后抑郁,没多久就去世了。你说这劲爆不劲爆?”
周岑溪:“你们怎么知道?”
赵政扫了那群女生一眼:“陈筱筱家里有个亲戚以前当过娱乐记者,偶然翻到我们班的合照时认出了她,说她跟当年他们追踪过的一个女星长得很像。哎,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最后只能放弃,挠了挠头:“反正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
“都是些未经证实的消息,就这样以讹传讹,未免太草率了吧?”
赵政不以为意:“诶呦,就是个闲聊话题嘛!”
周岑溪眉头却越皱越紧:“如果这是假的,这个传闻对丛青来说就是无妄之灾。就算是真的,那也只是她自家的事,跟任何人都无关。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议论?”
“老周,你突然这么认真干嘛?”赵政被他突如其来的冷脸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手里的果汁,碰了碰他的胳膊,“就当个八卦聊聊,打发时间呗。反正丛青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周岑溪心里没来由地堵上一口气。他捞起沙发上的外套,起身就走。
“诶,老周!你这就要走了?”赵政赶忙上前。
“嗯。”周岑溪说,“待着没劲。”
“不是吧?”赵政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你生气了?”
他摇头:“没有。”
“没有才怪呢!眉头都皱成这样了,难不成是因为讨论你同桌?”赵政顿了顿,语气诧异,“卧槽,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我真服了……你想什么呢?”周岑溪头痛地扶额,“我只是觉得无论事情真假,随意议论这些对当事人都是一种伤害。很无聊,也很没礼貌。丛青什么都没做错。”
“……”
这下,赵政沉默了。
他们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丛青的家事,早被大家默认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聊完后彼此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就算揭过。
没人出声,那又有谁会愿意去当这个出头鸟?
这时,原本还在聊着八卦的陈筱筱注意到周岑溪这边的动静,脑子一热,也顾不上什么优雅矜持,赶忙追了出来。
可等真站到他面前,她又忽然害羞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搅成了麻花:“你要回去啦?”
周岑溪点点头,面不改色:“家里有点事情。”
“哦……”陈筱筱难免失落了几分,“对了,你生日礼物还没给你呢。等我一下,可以吗?”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他话里带着婉拒的意思。
但陈筱筱想都没想,直接回房间拿,只是等她再次出来时,就只见到赵政一人站在原地。
“你怎么也不帮我拦一下?”陈筱筱失望不已,不由得迁怒于他,“我拿个礼物才要多久?”
“冤枉啊,陈小姐。我拼命在拖时间了,可人家去意已决,我能有什么办法。”赵政无奈地耸耸肩,“哦,但帮你问了,周岑溪不喜欢嚼人舌根的长舌妇。”
陈筱筱听了脸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知道他这是在明里暗里点自己。
“骂谁呢?”
她攥紧礼盒,作势就要恶狠狠地朝他抽去。
……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周岑溪收到的礼物和书信越来越多,一周总有好几份。
丛青第二次被人找上门,是在男篮赛之后。
他们班在比赛中拿了全校冠军,周岑溪也因此彻底出了名。
那是个大课间,她从厕所回教室的路上,就被隔壁班一个女生拦住了。
对方怯生生的,说话都磕磕绊绊:“你……您好,我是一班的。”
丛青对她毫无印象,只疑惑看着她,没走。
女生见状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巧克力和信递过来:“您好像是周岑溪的同桌……能不能麻烦您把这些转交给他?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冒昧,但拜托您了!”说完,又自顾自地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丛青:“……”
这过分的礼貌反倒让她有些无措。看在对方鼓足勇气的份上,丛青最终还是妥协答应下来。
回到教室时,见周岑溪正好在座位上,她便把东西递过去:“一班一个女生给的,我不认识。”
“啊?”周岑溪愣了愣,“哦,谢谢。”
他接过,当场拆开那袋巧克力,抓了一小把放在她桌上。丛青不解地看他,就听到解释:“我可不是在炫耀,但这东西一周实在收得太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
丛青一时不知该不该讲礼貌地说声“谢谢”,总觉得一旦说出口,自己就真成了替他跑腿的小跟班。最后,她默默收下这些巧克力,拆了一颗丢进嘴里。
白巧在舌尖细腻柔顺地化开,好甜,甜得发腻。
此时正疯狂喝水的丛青还不知道,没过几天她就会为这个决定无比后悔——拿了周岑溪的巧克力,就好像打开了某个默认的开关。很快,第三个来委托她的人就出现了。
这一次,是高年级的学姐。
一节课间时,学姐直接把正要去老师办公室的丛青拦在教室门口。她倒不是要她送东西,而是反手掏出一张小纸条:“学妹,麻烦帮我把这个给你同桌呗。”
丛青瞥见纸条上明显是一串企鹅号,一板一眼地提醒:“周岑溪现在在操场打球。”
“我知道。”学姐面露难色,“他不肯收,你帮我转交一下就行。”
丛青不太理解:“结果会有区别吗?”
“死马当活马医嘛,学妹你就帮帮忙。”忽然,学姐话锋一转,“要不……我给你钱也行。听说你一直在外面打工,对吧?”
这下,丛青眼睛一亮。
确实,现在只要有时间,她基本都在外面接约拍。虽然和外婆的生活日常温饱不成问题,但摄影实在太烧钱,好一点的镜头动辄几千上万。外婆虽不反对她的爱好,却也不会额外支持。
丛青明白,这笔钱只能靠自己攒。
她没觉得自己有多高尚,直接开口问道:“你出多少?”
学姐一听有戏,爽快地比了个数字:“十块。”
丛青也干脆利落:“成交。”
转眼就把同桌给卖了。
于是,周岑溪回到教室,就发现丛青正一反常态地盯着他。他往左看,她就往左看;他往右看,她也往右看。
最后,周岑溪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
沉默的片刻时间里,其实丛青一直在斟酌该如何开口合适。最后,她还是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抽出那张纸条,半眯起眼:“加一下。”
周岑溪懵了:“加什么?”
丛青说:“企鹅号。”
他问:“谁的?”
“不重要,加一下。”
周岑溪:……好霸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背后亮起金光的面瘫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