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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停电 她看着他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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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送给我的?”周岑溪转过头,看向丛青,语气里根本藏不住欣喜。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英语词纲,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又问:“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你的礼物,随你。”丛青表面波澜不惊地丢下两个字,实际心跳快得就要冲出嗓子眼。
周岑溪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从里面抽出一角。
“还真是……特别。”他忍不住笑了,“我还从来没收过枕头,当作礼物的。”
“这是深睡枕,据说能促进睡眠。”丛青特意解释了一句,“上次你不是说失眠吗?希望能派上用场。”
“巧哦,昨晚我就失眠了。然后爬起来看电影,结果看完更睡不着了。”他顿了顿,说,“今晚我就会试试。”
“如果有用最好。”
看周岑溪反应,至少是不讨厌,丛青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欠了半年的人情,也总算是还上。
课后,赵政闲着没事照常来他们这边溜达。他也一眼被那的大袋子吸引:“我滴个妈呀!老周,这里面装的什么?这么大!”
周岑溪回答:“枕头。”
“啊?”赵政“噗嗤”一声笑出来,嘴皮子不停,“怎么还有人给你送枕头的?跟老妈子似的。谁送的?”
那调侃语气让一旁被叫“老妈子”丛青更不服气——送枕头怎么了?送枕头多好啊!没人给你送枕头吗?
她正要开口,周岑溪却先回了话:“你也知道我最近睡不好,这枕头送得很实用啊。反正我蛮喜欢。”
话语落到丛青耳朵里,满脑子都在重复最后两字。
喜欢。
她心头微动,一丝难以捕捉的喜悦冒了出来。
他喜欢就行。
赵政好奇地凑近脑袋,往里面瞄了瞄:“这不就是个普通的棉花枕头吗?”
“你懂什么?”周岑溪冷冷甩去一记眼刀,把袋子塞回桌下不给他看,“这是能助眠的深睡枕。”
“okok,我不懂。”赵政眯起眼,八卦起来,“谁送的让你这么稀罕?有情况哦?”
“有个毛线情况,收收你的好奇心吧,赵政。”周岑溪靠到椅背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丛青一眼,“我对每份礼物都稀罕,毕竟是人家的心意。”
赵政撇嘴,不依不饶:“那你上次还跟我说嫌烦。”
“收礼物开心,还礼物心烦,这两者又不冲突。”他说得在理。
赵政被噎了一下,仍不死心:“到底是哪个贴心好姐姐送的?”
周岑溪无语地看他:“你能不能正经点?”
“不能!”赵政亢奋起来,“不正面回答,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随你怎么想。”周岑溪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问心无愧。”
“我不信!”
“爱信不信。”
“……”
丛青听着两人在旁边拌嘴拌得不可开交,终于忍不住打断:“你俩别吵了,枕头是我送的。”
“嗯?”
赵政瞬间消停下来,脑海里那些浮想联翩的画面,登时变成丛青那张总板着的阎罗脸。
“哦哈哈,原来这个贴心的好姐姐是丛青啊。”他一秒变脸如翻书,“老周你也真是的,早说不就好了嘛,搞什么神秘。哈哈!”
想起自己刚才那番作死的言论,赵政只觉胯骨一疼,赶忙用笑声缓解尴尬。
周岑溪挂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对我这个老妈子,还满意吗?”丛青显然还记着仇。
赵政抖了两抖,连忙笑得更灿烂:“什么老妈子啊,你是年轻小姐姐。”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被他这副谄媚讨好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周岑溪也在绷着脸憋笑。
“不过……”
赵政疑虑未消,打量着两人:“你们俩这样看上去是有点暧昧啊,怪不得最近好多人来问我。我都说你们就是纯同桌,可别让我打脸了。”
丛青没作声,周岑溪开了口:“我们俩的关系,跟你和陈筱筱一样。”
赵政抬眼,正对上他那副闲散的笑脸。
“当然是——互帮互助的朋友关系。”
他刻意停顿,神态无辜得近乎天真,却让丛青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又说不出什么名堂。
后来赵政非要拉着周岑溪一起去厕所,丛青看在眼里,只默默扔下一句:“你俩真的没在暧昧吗?”
晚自习时,丛青又被物理老师抓去办公室订正作业。对此,她只有满心懊悔。早知道月考之前临时抱抱佛脚,也不至于差点挂科被盯上。
订正完错题,物理老师又给她额外补充了些知识点。丛青学得昏昏欲睡,仿佛在听天书,内容在左耳进右耳出。等终于恢复自由身时,外面天色已黑,晚自习也早结束了。
物理办公室在高一年级楼层。一路上,所有教室早已熄灯,空空荡荡的,漆黑一片。丛青盯着走廊玻璃窗上映出的倒影,疲惫地揉了揉眼。这么一对比,反倒有些怀念高一。
回到班级时,教室里已空无一人。她打开灯,却发现同桌的书包还在原位,地上的礼物也原封不动堆着。
显然,周岑溪还没走。
丛青走到窗边,向篮球场望去。此刻天色已然昏沉,只有操场边缘几盏路灯模糊地亮着。果然,她看到几个男生还在不知疲倦地打着篮球。
也许是察觉到身后教学楼突然的亮光,周岑溪回过头,一眼就认出了正倚在窗边的丛青。他直接把球一扔,跑到她楼下,仰头挥了挥手。
“丛青,等等我!一起走!”他咧嘴笑着,一副球打爽了的样子。
丛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高调叫唤吓了一跳,随即听到底下响起男生的起哄声——“哟——!”
她瞥了他们一眼,没搭理,转身就走。但周岑溪知道,她会等他的。
旁边一个男生捞过球,问道:“老周,还打不?”
“打什么啊!大黄,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另一个叫辉子的男生白了他一眼,“老周要去找人家姑娘约会呢!没看到他书包都没拿?专门等着呢!”
“约什么会!”周岑溪顶了顶腮,笑骂一句,“今天礼物收太多,让同桌帮我拿点而已。”
“诶呦,行行行。”辉子摊手,“知道你受欢迎。”
周岑溪回教学楼后,打篮球的男生们也陆续散了。
大黄拎起书包,随口感叹:“老周这异性缘真不错,长他那样应该没什么烦恼吧。”
辉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有啊,该追不到的女生还是追不到呗。”
“喜欢的女生?”大黄瞪大眼睛,“老周在追谁?我怎么完全没看出来?”
“嘘!小声点!”辉子赶紧看看四周,做了个噤声手势,“大黄,我要是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他捂住嘴,连连点头。
辉子憋了口气,压低声音飞快说道:“老周喜欢他同桌,但也没算在追吧。”
“我去!”大黄眼睛瞪得更大了,“真的假的?丛青啊?”
“千真万确!赵政今天刚告诉我的。”辉子顿了顿,“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意外。丛青就是性格冷淡了点,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诶,你知道高一刚开学那会儿,她其实挺受关注的吗?”
大黄点头:“实不相瞒,我刚开始对丛青也有好感。但加她好友到现在都没通过,根本不搭理我。”
辉子打趣:“你看她连老周都不理,更何况是你?”
大黄苦笑了下:“但真没想到,老周也会喜欢清冷成熟这一挂的。”
“喜欢姐姐,这不人之常情。”
丛青根本没打算等他。
她刚要出教室,就被气喘吁吁跑来的周岑溪堵在了门口。
“丛青,帮我拿点礼物呗。”他极为自然地开口,丝毫不见求人帮忙的不好意思。
丛青看着他说胡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要知道这帮男生在球场上打球时,一个没注意就能撞飞好几个人,周岑溪怎么可能拎不动。
“你也没这么柔弱吧。”她说。
“是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下。”他理直气壮,“况且,你的礼品袋很占地方。”
丛青:“那还给我。”
“这不行,送出去的礼物哪有要回来的道理?”周岑溪将另外几个小袋子塞到她手里,“麻烦等会儿帮我拿到后门停车场就行。”
丛青:“……”
她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真诚眼神,心软了。
“谢啦!”周岑溪说着拉开书包拉链,一边往里头塞东西,一边念叨,“你再等等我,我把这些能放的小玩意儿先装进去。”
见这人得寸进尺,丛青无奈地把手上的礼品袋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你快点。”她催了一句。
“好嘞。”周岑溪见好就收,又变着花样夸她,“丛青,你可真是人美心善。”
丛青心道,就会整这些糖衣炮弹。不过确实受用,她脾气都给磨没了。
正想着,教室的灯忽然闪了闪,下一秒“啪”的一声,连同走廊的灯一起跳了闸,整间教室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丛青毫无防备,不由得轻呼一声——她患有轻微的夜盲症,身处昏暗时,即便远处有微光,对她而言也与盲人无异。
身旁的周岑溪明显也被吓了一跳,停下手上的动作:“卧槽?停电了?”
丛青看不见他在哪儿,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黑暗中的听觉总是更灵敏,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就在自己不远处,甚至离得很近。
“说点不知道的。”她反倒比他更淡然。
周岑溪屏住呼吸,一把紧紧握住她的手:“丛青,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