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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景洄解 ...

  •   景洄解决了安平侯后,潜回百草堂,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带血的衣袍连同卷宗一并藏好。

      休整过后,天一亮她便出了城。

      按着百草堂大夫们说的地点,景洄找到了义诊的村庄。

      原是计划义诊结束后在城外等绿翘的,但事情办得异常顺利,不过两日便了结了安平侯。

      “你的事办成了?”见景洄寻来,绿翘有些惊讶。

      “嗯。”景洄点头,“你自由了。”

      从此,天高任鸟飞,无拘无束。

      “多谢。”绿翘郑重地跪下来,准备向她磕头。

      景洄伸手扶住她,突然问:“你原来叫什么?”

      绿翘一怔,缓缓抬起头来。看来她都知道了。

      “有些记不清了。”她轻声呢喃。

      绿翘是家生子,她自己却不是。

      被卖入侯府时,她不过五岁,被分配到杨姑娘的院子里做粗使丫鬟,笨手笨脚的,什么也做不好,挨了不少打骂。

      那时,绿翘已经是杨姑娘身边的红人了,成熟稳重,办事妥帖,平日里对她们这些小丫鬟也很是关照。

      这样好的人,也会因为出了一点小差池,就丢了性命……

      她当时为绿翘不忿,后来,她成了新的绿翘,抛却前尘。

      所以,她从前是谁?现在,又是谁?

      见她一脸茫然,景洄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忽而,景洄轻轻一笑,“想不起来便不想了。绿翘也好,旁人也罢。从今往后,你只是你自己,叫什么,随你喜欢。”

      景洄这边岁月静好,安平侯府却是兵荒马乱。

      先是杨姑娘卧病在床,夜里安平侯探望完女儿,匆匆离开后也不见踪影,连早朝都没有上。

      朝会上,建平帝与群臣议事,正好谈到京畿防务。

      “京畿防务关乎江山社稷。”有臣子持着笏板,上前谏言道:“近来,臣观京畿防务有所松懈,理应整顿一二。”

      “是么?”建平帝挑眉,“安平侯何在?”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那持笏板谏言的臣子也愣了愣,朝着素日里安平侯站的位置张望一番,那却是空空如也。他本是要借着这由头弹劾安平侯的,谁知正主竟不在。

      建平帝端坐在御座上,扫视群臣,心下有了决断,“既如此,此事便改日再议吧。”

      散朝后,建平帝心中记下此事。

      次日朝会,安平侯仍是未到。

      “安平侯无故缺席朝会,藐视朝廷,请陛下治罪!”

      “安平侯素来勤勉,遣人到侯府问明情况再论也不迟。”

      有人弹劾,自然有人回护。一时间,朝堂上两派人员争吵不休。

      有人弹劾,自然有人回护。一时间,朝堂上两派人员争吵不休。

      建平帝在上首看得分明,心中冷笑,他当安平侯是什么孤臣,原来党羽也不少。

      待声音渐歇,他才出声,“吵够了?”

      群臣顿时噤声,垂首而立。

      “既然众卿如此关心安平侯,那便派人去看看。”他顿了顿,指了三人,一人是安平侯派的万大人,一人是弹劾安平侯的王大人。

      还有一人,倒是让群臣惊讶。

      建平帝指的第三人,乃是大理寺少卿陆徽。此人高中探花时不过及冠之年,而后入大理寺任职,短短三载便以心思缜密、断案如神闻名朝野。更难得的是,他从不结党营私,只专注于刑案。

      群臣见建平帝点了王大人、万大人,又点了陆徽,心中各自揣测,看来陛下对安平侯的信任未必如表面那般深厚。

      无论旁人如何想,陆徽面色不变,上前一步,躬身道:“臣遵旨。”

      他生得眉目清隽,身姿如松,往那一站,便是一派从容气度,风姿无双。

      建平帝暗自得意,当初亲点他为探花,不仅看中他的仪容、才华,更有那份与年岁不符的沉稳。三年过去,陆徽没叫他失望。

      建平帝摆摆手,“你三人同去,查明之后,速来复命。”

      三人领旨出宫,赶往安平侯府。

      侯府中没个正经主子主事,吴管事只得硬着头皮接待三人。

      “侯爷可是身体抱恙,今日才未能上朝?”安平侯派的万大人先行问道。

      他想着,只要吴管事应下,再见着安平侯,此事便算过去了。

      “确实如此。”吴管事只得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额头沁出些汗珠,“前几日我们姑娘又病了,侯爷爱女心切,亲力亲为地照顾了许久,身子不免乏累,一时不慎便染了风寒。”

      “既如此,怎得没告假?”王大人追问道,“侯爷若是不便,派人说一声就是了。”

      宫中记录得详细,安平侯府并未派人告假。

      陆徽没有急着出声,而是观察着吴管事的反应。

      “这、这……”吴管事额上的汗又密了几分,脑子飞快地转着,“也怪小人行事没有章法,忙着照顾两位主子,把这事忘了……”

      万大人抢着回道:“是了是了,定是管事的忙中出错,忘了告假,不过是小事一桩……”

      陆徽忽然开口,“吴管事说,侯爷忙着照顾杨姑娘,累病了?”

      “是,是。”

      “那侯爷在何处歇息?”陆徽目光温和,落在吴管事身上,“既然病了,我三人理应探望。”

      “陆大人所言有理。”王大人捋着胡须,这年轻后生还算上道。

      “这、这……”吴管事脸色骤变,张口结舌。

      万大人连忙打圆场,“王大人,陆大人。侯爷病着,只怕不便见客。咱们回去复命,就说侯爷染病,需要静养几日便是了。”

      “万大人此言差矣。”陆徽道,“陛下命我等查明侯爷去向,若连侯爷的面都未曾见到,谈何查明?”

      王大人火上添油,“是了是了,正是这个道理。万大人,您可不能辜负圣命啊!”

      两位官员对峙着,又要上演一番唇枪舌战。

      陆徽却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吴管事,“吴管事,这是想说什么?”

      吴管事本就慌张,忽地与陆徽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对上,心里更是没底,“扑通”一声便跪下了,“大人明鉴,小人不敢隐瞒,小人是真不知道侯爷去了何处……”

      此话一出,万大人脸色骤变,王大人眼睛却亮了。

      陆徽神色不变,只微微俯身,将人扶起,“侯爷是何时不见的,你且慢慢说来。”

      “两日前夜里,我们家姑娘又病了,吐了血……我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匆匆到书房向侯爷汇报。侯爷知晓后便去探望姑娘,当时太医也在……因着这事,侯爷发作了姑娘院中的许多人……后来,侯爷让太医尽快配好药,自个离开了姑娘院中……”

      “后来侯爷便不见了踪影。”吴管事将那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起初,我只当侯爷有要事要忙,可昨儿个姑娘突然醒来要见侯爷,我才发觉侯爷失踪了……把侯府寻了个遍也不见他……”

      陆徽静静听着,待吴管事说完,才问:“你方才,为何说你们家姑娘‘又’病了?”

      吴管事不敢隐瞒,“姑娘近来有些多灾多难,先是脸上不舒服,托百草堂的景郎中才治好。现下又昏迷着……”

      “景郎中?”陆徽对这位景郎中倒是略有耳闻,陛下寿辰时点了她,可惜当时他坐得有些远,未能看清景郎中是何等风姿。

      “是。”吴管事一想起景洄,便气得不打一处来,“那郎中,脾气臭不说,医术还邪门。”

      “此话怎讲?”陆徽微微挑眉。

      吴管事便从他到宸王府邀景洄过府医治讲起,讲到景洄给杨姑娘开了带人中黄的药方,“您说邪不邪门,谁家郎中这般开药?”

      又讲到景洄挟持着他到安平侯府,“也是奇了,一个丫头片子,力道倒不小。”

      这些听起来和安平侯失踪无甚关系,姑且放一放,陆徽又问:“侯爷平日里最爱待在何处?”

      “自是书房。”吴管事脱口而出。

      “万大人,王大人,暂且移步书房如何?”陆徽是小辈,先向两位前辈请示,得了准允,才让吴管事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书房,刚踏入院中,陆徽便觉得此处过于静谧。

      吴管事适时解释道:“侯爷喜静,书房便设在府中较为偏僻处,只安排了三五守卫,若是我等有事寻侯爷,需在门外呼喊,不得随意进入书房。”

      陆徽微微颔首。

      王大人却按捺不住,“把书房门打开。”

      吴管事面露难色,方才他已严明侯爷的规矩,这王大人究竟是何心思?

      “这恐怕不妥……书房重地,若无侯爷准允,任何人不得擅入。”

      “我们是奉圣上旨意而来。”王大人陡然拔高声音,“你百般阻拦,莫不是这书房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万大人连忙替他回应,“王大人,你又何必如此苛责呢,他不过是忠心护主罢了。”

      “吴管事,书房你可让人搜过了?”陆徽清晰记得吴管事说过他叫人把侯府寻了个遍,眼下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这……确实不曾叫人搜过。”吴管事垂首,“搜寻时,我只在书房外唤了几声侯爷,无人应答。我怕坏了侯爷的规矩,便离开了。”

      “是何规矩,叫你们这般畏惧?”陆徽追问。

      吴管事只道安平侯规矩严苛,曾有一名小厮未经允许进入书房,便被他杖毙。

      陆徽闻言,眸光微闪。

      只不过进了书房,便要了一条人命,安平侯此人着实狠辣,不怪府中下人畏惧。

      “既有这等规矩,也确实怪不得你。”陆徽轻叹一声,却还是坚持,“但此刻,这书房,我与两位大人定要进去探查一二。若侯爷怪罪,我自会与他分说。”

      他既已这般说,王大人又看热闹不嫌事大,万大人与吴管事再阻拦也于事无补。

      吴管事只得颤颤巍巍推开了书房门,迎三人进去。

      书房内陈列齐整,挂在墙壁上的女子画像栩栩如生,与他那夜来时别无一二。

      “侯爷当真是深情。”王大人阴阳怪气道。

      万大人一听这话,当即又要与他斗起法来。

      陆徽则一心一意地观察着书房布局,目光移到画像上时,随口一问,“这些画,都是侯爷所作?”

      “应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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