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陷那座冰山》cdllssmxt

19、明暗交织 江静姝主动

　　林听澜出门后，江静姝躺在床上，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一般，烧得她坐立难安。
　　江静姝下床，走到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嘴唇有点肿，锁骨上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她盯着那处痕迹看了很久，然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冰冷的水让她清醒了些，但心里那团火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她擦干脸，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
　　浏览器，“女同性恋 亲密关系”。
　　她点开一篇看起来比较正经的科普，文章讲得很学术，用词严谨，但那些露骨描述还是让她耳根发烫。
　　看了一个多小时，信息多而杂，有些让她脸红心跳，有些让她似懂非懂。频率挺高一词：攻受。
　　文章里说，这是圈内常用的说法，一个更主动，一个更被动。但文章也强调，很多伴侣会根据情境和心情互换角色。
　　江静姝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是她先吻上去的。那自己应该是攻。
　　她摇摇头，觉得越想越乱。拿起手机，点开和彭紫婷的聊天框。消息还停留在昨天，彭紫婷让她带特产。
　　“在吗？问你个事。”
　　“在呢，玩爽了吧，有学姐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咋能呢。那个问你个事，关于嗯那方面的。”
　　“那方面？”彭紫婷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展开说说？”
　　“就是女女之间，角色那个”
　　过了大概半分钟，彭紫婷直接打了语音过来。
　　江静姝手忙脚乱地接起：“喂，”
　　“江静姝！”彭紫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没发现啊，之前钢铁直女，现在进展这么快？都讨论到这个层面了。”
　　“你小点声，”虽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好好好，我小点声。简单说就是在床上的表现，也是那个的。”
　　“那怎么判断自己是攻还是受？”江静姝问，“我查了查感觉我应该是攻。”
　　“这个嘛，”彭紫婷想了想，“说实话，我感觉你攻不了一点，你哪一次不是被林学姐吊着拿下。”
　　她语气暧昧起来：“所以你们到哪一步了，讲讲，我真的好奇唉。”
　　“就就昨晚”江静姝吞吞吐吐，“喝了点酒，但没到那一步。”
　　“没到最后一步？”彭紫婷接话。
　　“嗯。她停下了。说等我完全清醒。”
　　“哇哦，”彭紫婷拖长声音，“林学姐真是有女德。那你现在是想那个，你是真开窍了啊江静姝。”
　　“我不知道。”江静姝老实说，“就是不知道该不该。”
　　“怎么说呢，看你们自己喽，”彭紫婷说，“但你要记住，这种事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对错。”
　　“对了，”彭紫婷忽然想到什么，“你要是想那个，提前准备一下，可以买点东西，指套啥的。”
　　“指套？”
　　“对啊，就那个用的，别告诉我你不用，别吓我啊啊。”
　　“哦好。”她应道，脸更热了。
　　“哎呀，你们小情侣的事我就不多掺和了，我也就是平时看看小说啊，小电影之类的了解过一些，你其实也可以看看哦。”彭紫婷笑着说。
　　“哎呀别闹。”
　　“知道啦，你是好孩子，不过之后就不知道咯，说不定就离不开了。”
　　“讨厌。”
　　挂了电话，她点开外卖软件，犹豫了很久，在搜索框里输入“指套”。商品页面弹出来，有很多品牌款式。她比较各个牌子，看完了详情，看评论。评论里很多人分享使用体验。
　　看了大概二十分钟，把商品加入购物车。地址填了酒店房间，备注“放前台，不用打电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坐立难安，时不时看看手机，研究具体用法。
　　外卖软件显示订单已送达。她走到前台，快速拿走上楼，像做贼一样。
　　她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盯着看了很久，害怕对于林听澜来说有些冒犯。
　　五点半，门锁响了。林听澜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我回来了，姝。”她说。她换了鞋，把纸袋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吃的，这家糕点铺，龙井茶酥不错的。”
　　“谢谢，”江静姝站起来，但是啃咬着手指。
　　林听澜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好着呢，”江静姝摇头，目光飘向床头柜，又快速移开。
　　“你忘了我是啥专业的，你已经暴露了吧。”
　　林听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袋子白色塑料袋，但系得严实。
　　“我买的就是，”江静姝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林听澜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心领神会。
　　“你知道怎么用吗？”她问，举起那个小盒子。
　　“我，我学习了一下，看看过说明。”
　　“学习？”林听澜走近一步，逼迫江静姝坐在床上，“跟谁学的？网上？还是彭紫婷呢？”
　　江静姝脸一红，没说话。
　　“看说明不够。”林听澜声音低带着某种诱人的磁性，“和你的物理实验一样，要实战的呢。”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
　　“伸手。”林听澜说。
　　江静姝愣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林听澜握住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按在身下。
　　“这可不是你该用的，”林听澜动作很熟练地展开，戴在了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
　　江静姝盯着她戴着指套的手指，身体很热。
　　林听澜用戴了指套的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冰凉的触感彻底击碎了心理防线。
　　“静姝，”林听澜看着她，好似看着猎物一般，“你确定吗？真的确定。”
　　“我确定。想要你。”
　　林听澜的呼吸滞了一下。像是波涛在深处翻涌，终于冲破了堤坝。
　　“好。”
　　她低头吻住她。没有那么急切，温柔的给予最后的思考时间。但温柔表象下，是汹涌的渴望。
　　吻从嘴唇移到下巴，移到脖颈。林听澜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
　　“躺好。”林听澜在她耳边说，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最后一次机会，”林听澜说，手指抚过她的脸颊，“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江静姝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拉下来。吻又落在唇上，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衣服一件件褪去，落在床边地毯上，无声无息。林听澜铺好了垫子，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很快林听澜的手抚上来，掌心温热，所到之处点燃一片火。
　　“冷吗，小妖精？”声音贴在耳畔。
　　“不不冷，”江静姝喘息着，身体因为陌生的触感而微微发抖。
　　林听澜的吻一路向下。每落下一处，都引起一阵战栗。江静姝咬住下唇，忍住几乎要逸出口的声音，双手被林听澜按在床头。
　　“别忍着。”林听澜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睛，“我想听，喊出来，勾人的小妖精，你真的迷死我，幸亏你是我的了。”
　　“我我一直会是你的的。”江静姝断断续续回答道。
　　“很好，放松，”林听澜吻了吻她的锁骨，“跟着我，别怕，感受就好，感受就好。”
　　浪潮，一波接一波，耳边是湿热的呼吸，是自己失控的喘息。“澜澜，澜澜轻点，疼。”
　　“嗯，我注意点。”林听澜吻去她眼角的泪。
　　浪潮退去。
　　林听澜躺下来，侧身抱住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怕她消失。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和还未平复的喘息。汗水黏在皮肤上，有点凉，但相贴的身体是滚烫的。
　　过了很久，久到江静姝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林听澜才开口：“还好吗？”
　　江静姝摇摇头，脸埋在她胸口，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林听澜身上有汗水的咸味，有情欲的甜腻，还有她茉莉花的香气。
　　林听澜笑了，她吻了吻她的发顶：“第一次都会有点奇怪。以后就好了。”
　　“你，”江静姝犹豫着问，“以前有过吗？”
　　“有过。”林听澜很坦率，“自己。”
　　“我刚才，内个本来想我是那个的。攻。”
　　林听澜笑了，笑声魅惑而愉悦：“你想攻我？”
　　“嗯，”江静姝耳朵发烫，“我看资料上说可以换的，而且我觉得我应该是。”
　　“那恐怕不太行。”林听澜吻了吻她的耳垂，“今天你先适应。以后可能会机会，但要看我想不想给你。”
　　以后。江静姝在心里重复这个词，嘴角忍不住上扬。
　　“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看来你是攻，太有侵略性了。”
　　林听澜沉默了几秒，才说：“好啦小妖精，下回我再轻点，多练习几次才能找到你舒服的力道。”
　　她抬起头，看着林听澜的眼睛说：“啊这一番下来真的很累的，下回求你让我来吧，好不好嘛。”
　　“好。”林听澜笑了，眼里有光，“下次让你试。现在去泡个澡吧，洗完舒服些。”
　　“看你下床都走不稳了，我扶你，我俩一起洗，如何。”
　　“不不太好吧，”江静姝回答道。
　　“呵做都做了害怕一起洗澡吗，嗯，这会胆子又变小了，滑动变阻器，床上的你身体可很诚实的呢。”
　　“好好好，澜澜别说了嘛。”江静姝撒娇的回答道。
　　水声逐渐掩盖了二人的打趣和欢笑。
　　沐浴后，江静姝重新躺回林听澜怀里，闭上眼睛。身体很疲惫，很酸痛，但心里满满的。
　　窗外，杭州的夜色渐深。远处西湖的方向有隐约的灯光，在冬夜里显得温柔而遥远。
　　江静姝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又吻了吻她的唇，沉沉睡去。
　　这一次，梦里没有西湖，没有断桥，只有一片温暖的黑暗，和一个让她安心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