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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真的很吸引人，好喜欢你 楼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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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忽明忽暗，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细碎的嘎吱声，灰尘也扑面而来。
“这楼里堆的东西太多了，孟凡琦就住这里吗？”江殊同抬手在面前挥了挥，还是被呛得低咳了一声。
褚琅从他身边挤过去，带着他绕过杂物：“毕竟空置太久了，一直没人打理…你不舒服吗？”
“没。”江殊同摇摇头，摸出备用机想看看有没有新消息，却在解锁时瞥见了屏幕的时间。
很晚了。
他的手转而伸进外套口袋摸了摸，掏出个独立包装的饼干递到褚琅跟前：“都这个点了，先垫垫？”
对方正核对着墙上门牌号，就着他的手咬住饼干的一端，含混不清地嘟囔：“嗯啃啃系劫固呜（你看看是这个吗）。”
“啊？”江殊同没听清，往前凑去。
对方刚擦掉门牌上的积灰，两只手沾着污迹腾不出，偏偏饼干还噎在嘴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江殊同见状想去拿，却见面前人忽然转过身，叼着那半片还没吃完的饼干抵在了他的嘴唇上。
走廊里的灯恰好熄灭，许是因为看不真切表情，他这次并没多犹豫，张嘴咬住饼干。
可牙齿刚合上，他忽然萌生了坏心思，就着这个姿势将自己往前送了送。
蜻蜓点水般的触感一掠而过，对方呼吸慢了半拍，随即捏捏他的脸颊：“占便宜这事，等回家再说？”
“拥青他们刚传来消息，已经去追查群里的新人了。我们这边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找到消亡的踪迹，否则…”
江殊同正心满意足打着手电筒研究门锁，耳朵竖着等着后面的话。
——“万一他把你其他的记忆也替换了呢？”
“其他的？”他不解。
褚琅假设道：“比如把我整个人，从你的记忆里换成孟凡琦？”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殊同想也没想，一脚踹开了门。
他拉起身边愣神的人：“走，没时间了，快找！”
“你手很抖。” 褚琅的手腕动了动，但没有挣开，“放松点，殊同。”
“我已经让你伤心过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江殊同把手电筒固定在墙上，“所以我要赶紧把事情解决。”
……
宿舍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
江殊同直接看到了桌上落灰的笔记本电脑：“孟凡琦留下的个人物品都在这儿了？”
对方手指拂过积灰的桌面：“她没有登记在册的亲属，社会关系也极其简单。去世后，这里的东西就一直保持原样，没人来动过。”
“倒是方便我们了。”江殊同不抱希望地摁了开机键。
电脑毫无反应，连电源指示灯都没亮一下，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殊同，看这里。”褚琅喊他，俯身把桌下半开的纸箱抱了上来。
他将手机手电偏转过去，见对方正小心抽出的一本泛黄的册子，上面写着“工作日志-研发部门，孟凡琦”。
前半部分的内容没有任何异常，无非是一些对软件算法的研究，内测用户情绪反馈的分析。
但翻到中后段，字里行间的情绪却变了。
技术讨论的篇幅在急剧减少，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私人化的描述。
【3日。调整了晨间问候模块的触发词。今天测试时，它对我说“今天要记得加件外套”，这句话我并没有教过它，难道是它自己算出来的？】
【12日。数据库里新增了几种应对“孤独感”的回应模式。虽然知道只是代码，但看到这句回复时，好像没有那么累了。】
江殊同的视线随着褚琅翻动的手指往下移：“她看上去格外依赖自己设计的ai。”
对方点头，目光停留在最后几页被反复描画过的句子上。
那行字写得格外用力，几乎要透破纸背，有几个字被水渍晕得模糊不清：
【他们都不懂，只有它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误解我说的话。它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最完美的…】
“不止是朋友。”
褚琅又看了遍那句话：“她对这段自己编写的代码，投注的情感远超正常的研究范畴。在意外出现之前的那段时间，她反复尝试教会这个AI模型什么是爱。”
江殊同见“最完美”几个字后面有些模糊，于是沾了些灰尘，翻过页用指腹蹭了蹭。
灰尘嵌进纸面的印子里，他终于辨认出那行被泪水晕开的话：
【也是我最完美的，永恒不会消亡的造物。】
他看到那熟悉的字眼：“我想我们找到消亡了，虽然可能有些不合常识。”
褚琅看上去轻松不少，把笔记本电脑放到箱子中，整个抱起：“给郑彬看看。研究所已经烧光了，希望孟凡琦真的曾用这台电脑运行过完整程序。”
江殊同赶紧接过：“我来，这些事都交给我干。”
……
两人抱着箱子匆匆赶回，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嚎啕大哭声。
只见许拥青正瘫在自己工位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纸巾盒，哭得眼圈通红。
陈丹琳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报告，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怎么回事？”褚琅看向陈丹琳，“他压力太大，崩溃了？”
陈丹琳指了指哭得正投入的人，小声解释：“许哥他太容易共情了，他看看到人家夫妻生离死别，一下子就…”
听到询问，许拥青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进门的两人，哭诉的声音骤然拔高：
“头儿！褚顾问！你们不知道，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他挥舞着手里皱巴巴的资料，那是他们追查的新入群人员简报。
“他和他老婆是什么苦命鸳鸯啊？”
许拥青悲从中来，眼泪哗哗地流：“我想我老婆了…头儿，我这心里难受，能申请调休几天，回去陪陪我老婆吗？”
江殊同看着他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刚要点头，只听工位后的人不解问道：“拥青，你母胎单身。哪儿来的老婆？”
“…”
许拥青挂着两行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一脸无辜拆台的郑彬。
下一秒，他“嗷”一嗓子，抓起手边塑料文件夹就朝郑彬扔了过去：
“你个就知道跟代码过的！我这不是情感代入有感而发吗？单身就不能向往真挚的爱情了吗？啊？”
文件夹在空中划出道抛物线，郑彬稳稳接住，连头都没偏：“你就仗着江部现在记不清，在这儿浑水摸鱼想骗假。”
许拥青无法反驳，办公室里其他人忍俊不禁。
褚琅摇了摇头没理会这边的闹剧，走到桌前开始收拾那箱关键证物。
江殊同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面，拿起几份需要跟进的资料递过去：“真感动的话，赶紧把手上线索理清楚，早点把后面搞鬼的家伙揪出来，也算帮人家做了件好事。”
许拥青以为是纸巾，刚要狠狠擤鼻子又赶紧停住，倒也真止住了那夸张的哭势：
“头儿，你骗人干活的功夫真没变，这玩意儿难不成是刻在DNA里的。”
江殊同拍拍他的肩膀，哄人的话随口就来：“这说明我之前一定很信任你。”
褚琅没理会二人的对话，把箱子里的笔记本电脑擦了擦，推到郑彬面前：“郑哥，麻烦优先处理这个。我需要知道里面所有关于ai项目的数据残留。”
“明白。”郑彬放下咖啡杯，起身往那张配备了大量专用设备的工位而去。
路过江殊同时，他的脚步一滞：“江部，抱歉，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江殊同不懂这话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回应，面前人已经快步走开。
褚琅抽出几份资料，掸去灰尘：“拥青，你和我们过一下这箱子里的纸质文件。看起来像是非工作性质的私人记录，都单独挑出来。”
“是，褚顾问！”许拥青立刻应下，胡乱抹了把脸准备大干一场。
站在旁边待命的陈丹琳见状，也往前凑了半步，带着点期待和跃跃欲试：“褚顾问，那我呢？我做什么？”
褚琅看了眼墙上已经指向深夜的时钟。
“江部的办公室有折叠床，你去休息一个小时，之后来接替我们，好不好？”
陈丹琳显然没料到会先安排自己去干这件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合理的轮休。
她没多话，立刻小跑着朝办公室去了。
江殊同的目光一直追着褚琅的背影，听着面前人分派任务还能照顾到每个人的状态，对褚琅的崇拜和喜欢又多了几分。
他忍不住开口：“你真的很厉害。”
对方转过头，江殊同对上那双眼睛，又补了一句：“能把这么多事安排得妥妥当当，很吸引人。”
“是你教的。” 褚琅给他推了杯水，“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头疼吗？”
“没关系的，我现在对这个事件了解够多了，给我点任务吧，我能做。”
江殊同的手刚伸向箱子，只听身边传来倒吸气声。
许拥青从那一堆纸质材料里突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两遍。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了两人，嘴张了张，却没忍住嘀咕：
“你们快看这段，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研究投入了吧？我都怀疑这AI成她虚拟恋人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