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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中了邪 “柳栖梧, ...
“大早上的就在这邦邦邦敲门,金韶恒,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柳栖梧单手撑在门框上,迷瞪着眼看着对面的人。
“又不是我想主动找你,是你爹想跟你回家叙旧。”对面的人把信封硬塞到他手里,双手抱臂摆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我看他是发现家里首饰全没了,想让我回去伏法。”
自从柳栖梧考上大学回来跟他爹摊牌之后,他爹就单方面宣布跟他断开一切联系。
现在突然假模假样地给他写信,估计里面也没有几句好话。
他一脸不情愿地把信封放进口袋,随口问道:“你不是早就跟家里断联了吗?什么时候回去的?”
“上周五,我有些东西落在那个房子里了。本来想拿完就走,结果你爸给我堵在门口,说什么都要让我把这封信给你送来。”
“真难为他这么大年纪,还得拉下脸来求自己仇人的儿子帮忙给自己儿子送信。”
“不能这么说,你爸跟我爸和好了。”
“你说什么?”柳栖梧剩下那点困意都被这句话赶跑,眼睛瞪得提溜圆,表情像是听到家里养的母猪能给自己做三菜一汤一样,“我爸和你爸……”
“和好了。”
“和好了?”他有些不相信地追问道:“为什么?”
“你爸说的,我问原因又不告诉我,让我别多管闲事。”
柳栖梧难以置信地评价一句:“他中邪了。”
“不像,他提到这事笑得挺开心的,跟平时那个像画在面具上的假笑一点也不一样。”
柳栖梧还是不太相信,他突然想到自己刚揣在兜里的信,伸手拿出来想在里面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信的内容不长,用词简单朴素,和他爸以往喜欢附庸风雅、胡乱拽词的风格一点也不搭边:
致儿子,
我前些日子和你金叔叙了会儿旧,这才知道曾经让我们变得跟对方斗得头破血流的、发誓与对方老死不相往来的场面,其原因只是一场小得不能再小的误会。
而我和你金叔年轻时又都是拉不下脸去解释的性格,这才误解对方这么多年。
年过五旬,我才明白脸面与情义相比,一文不值。
既然,我和你金叔误会三十余年,都能平心静气坐下来与对方谈起当年的事。
那我们父子之间,还有你和你金叔的孩子之间,都可以安静地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谈一谈。
信的背面有一张下周到家的车票,你可以回去,也可以不回。但爸希望,你至少跟你金叔的孩子好好找地方聊聊。
至少,你们之间,不应该像我们一样隔着深仇大恨。
柳砚秋
4月1日
柳栖梧轻声念出信上的内容,旁边的金韶恒的表情也从有点疑惑变得了然,听到最后开玩笑似的说道:
“说不定你爸看到现在咱俩能这么正常的聊天,还觉得是他这封信起效果了呢。”
“他要是真有这本领,也不至于靠倒东西发家致富。”柳栖梧把信放回去,两指夹出信封里的车票,然后——
扔进垃圾桶。
“你这是?”
柳栖梧拍拍手:“信里说得好听,等我坐车真回去,估计没过几分钟就要催我找对象结婚生孩子。”
“你编一个呗,等第二年再回去的时候,就跟他们说分了。”
“然后他们就该找村里媒婆给我介绍了,”他无语地看着金韶恒,“你少出点损招。”
金韶恒把手一摊:“那得怪你自己前几年上学的时候没找。”
他这话倒是不假,那会儿因为刚恢复高考,导致大学校园里什么年纪的学生都有。据听说,跟他们同一届的学生里,有一对差了有十二岁。
柳栖梧撇撇嘴,他当时净想着多结交点朋友,以后做生意能多一些能利用的人脉,哪儿有精力想什么搞不搞对象的事。
“我当时没想着要找,而且我没车,现在住的房子也是个小一居室,真想找对象也不好找。”
金韶恒揶揄他一句:“那可不一定,要是你把从家里摸来的那堆首饰摆人女同志面前,没准人家就答应了。”
柳栖梧翻了个白眼:“我还送你块手表呢,怎么没见你答应跟我处对象?”
话还没落地,他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只见对面金韶恒的笑容僵在脸上,腕上的表随着下垂的手臂滑出袖口——正好是他送的那块。
四月的春风吹到柳栖梧脸上,活像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他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可喉咙发紧,硬是一个音节都没有挤出来。
他颓然地闭上眼睛,心想,还是让金韶恒打我两巴掌吧。
他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金韶恒只是把表摘下来,扣到他手腕上,那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谁稀罕你这破表,我要是个女同志,听见你这句话,高低把表扔到你脸上。”
柳栖梧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表,上面还残留着金韶恒的余温,烫得人生疼。
他又不好当着人面摘下来,目光从自己的手腕滑到金韶恒的手腕,那上面还有浅浅一层被手表勒出来的印子。
啧,早知道不背后说老头子坏话了,现世报怎么来得这么快。
金韶恒也没走,脚底下跟长钉子一样定在原地,眼神跟着满天飞的杨树毛子乱瞟,半晌才听见柳栖梧蹦出一句:
“你这表带都磨坏了,怎么没想着换一个?”
闻言,他把视线定在其中一个杨树毛子上,说道:
“反正不耽误我看时间,而且我哪儿知道你这是什么地方买的高级货,找好几个修表的都说找原厂订得三个月。”
“不用这么麻烦,我认识个老师傅,他那有现成的带。”
柳栖梧的拇指摩挲着表盘,上面有几道细小的划痕,约莫是金韶恒干活时不小心划到的。
那个被金韶恒盯着的杨树毛子落在门口的台阶上,他微一抬头,就能通过那半敞的门看到屋子里的一部分内饰:
一套靠这窗户的桌椅,桌角整齐地摞着几本书,上面有一个搪瓷杯子坐镇。
“没想到你这里面东西还挺少的,不摆点什么‘名家字画’?”
“没那个鉴别的能力,”柳栖梧转身把门开大些,回头看他,“进来坐坐。”
金韶恒脚下的“钉子”松了些,但他没往前迈,反而退了半步:
“不用,我一会儿还得去办点事儿,给你送完信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柳栖梧没接话,把表摘下来,拆下表带,把表盘塞到他手里。
“你先拿着,我明天找师傅换个新的。”
金韶恒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表盘,声音有点发闷:“用不着,就是个看时间的玩意儿,凑合戴呗。”
“戴十一年了,不嫌磨得慌?”柳栖梧把旧表带也扔进垃圾桶,和那封信一样静静地躺在垃圾桶最上面。
金韶恒下意识地揉揉手腕,那圈白印还箍在上面,轻啧一声:“不给就不给,没带我照样使。”
柳栖梧没顺着这话往下讲,转过话题问他:“你待会儿要去办的事儿,急不急?”
“不急。”金韶恒脱口而出,而后顿了一下,补一句,“至少我是不着急。”
“那行,一会儿我就领你去老师傅的摊上,省得你以后再磨坏带子找不到地方换。”
“等明儿吧,我还得回个电话。”
“我屋里有座机。”
“那还是先去换表带吧。”
“不是,”柳栖梧被气笑了,“金韶恒你拿我逗闷子呢,你到底是着急办事儿,还是不着急办?”
“事儿是着急事儿,但我不着急办。”金韶恒顿了顿,把话岔开,“老师傅的摊在哪儿?”
“往西走五分钟就到,”柳栖梧抬手一指,又好死不死地把话扯回来,“你是不是给你爸回电话?”
“你怎么知道的?”
金韶恒猛地抬头,对上那双有点带笑的眼睛才意识到有点不对。
“你诓我?”
“我猜的,你也就找你爸说话的时候才会这么墨迹。”柳栖梧不再靠在门框,转身进门拿起家门钥匙,冲他一招手。
“走吧。”
金韶恒脚下的“钉子”彻底松了,但他没有动,而是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柳栖梧,你这人真够讨厌的。”
“彼此彼此,谁让你先跟我在这逗闷子的。”
柳栖梧撞上门,钥匙从掌心滑到衬衣口袋,他两步迈下三级台阶,和金韶恒隔着半臂的距离。
金韶恒这才把“钉子”扔到一边。
老师傅的摊就支在菜市场拐角,就一个玻璃柜和一个小矮凳,摊子看着少说也有二十多年的年头。
柳栖梧估计是没少来,老师傅打老远就冲他点头,熟练地从玻璃柜里翻出几根表带。
“小柳,又来换带?”老师傅抬头看他,他点点头,侧身让出身后的金韶恒。
“他戴。”
金韶恒顺势把表盘从兜里掏出来,搁在玻璃柜上,老师傅拿起一根浅棕色表带在上面比划一下,又瞥一眼他腕上那道表印:
“戴了得有七八年吧?”
“十一年。”
老师傅点点头,把手上的浅棕色表带三两下安到表盘上,双手递回手表:
“你试着戴下,新带一般都有点紧,戴戴就松了。”
金韶恒接过来戴上,新表带比以前的硬,戴起来有点硌手。
“挺合适的。”柳栖梧从兜里掏出两张零钱给老师傅,转身先他一步往回走。
金韶恒快步跟上他,新表带磨着他的先前还没褪去的表印,又疼又痒。可他心情却意外地畅快,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看在你主动给我换表带的份上,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
柳栖梧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可他不知道又哪根筋搭错了,脚步渐渐慢下来,声音像上弦的发条,紧得很,却还是故作轻松地说道:
“行啊,反正这表,就是买来要送对象的。”
金韶恒把脚步停在离他家门口五米远的地方,吐出一句相似的评价:
“柳栖梧,你也中邪了。”
四月的春风拂过两人的耳廓,红得彻底。
后记:
柳栖梧这次是真想咬舌自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心脏咚咚地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四月的风怎么没抽死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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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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